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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自薦枕席

2026-10-06 22:55:28 作者: 叄生三三

  以衛芙寧如今的身份,說出「飛得更高」這樣的話,幾乎所有人都會以為她說的高處是龍位。

  但崔玄聿知道不是。

  她這樣的人,看似離經叛道實則堅守底線,不守規則但又極有原則,她眼底那片遼闊不是權力可以束縛的。

  崔玄聿安靜地看著衛芙寧,克制的情緒不覺泄露了幾分,啞聲道:「殿下,可需要培風?」

  衛芙寧不動聲色挑了挑眉。

  崔玄聿:「莊子《逍遙遊》有記:風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翼也無力。故九萬里,則風斯在下矣,而後乃今培風;背負青天而莫之夭閼者,而後乃今將圖南。殿下何不乘風,扶搖直上九萬里?」

  他頓了一下,眼神里多了幾分心思:「東海有風,起於青萍之末,盛於土囊之口,舞於松柏之下。可這些風,要麼太輕,托不起鯤背;要麼太濁,帶不動鵬翼。殿下要用的風,須得乾淨、穩當、持久,能陪著殿下上到九萬里,也能在殿下力竭之時,穩穩地墊在殿下足下。」

  衛芙寧:「所以呢?」

  崔玄聿一字一句道:「我是最適合殿下的風。」

  衛芙寧將這幾個字細細品味了一番,盯著他打量:「我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暫時沒有成親的打算。」

  崔玄聿迎著她的目光:「但……殿下也說過,一晌貪歡可以。」

  「嗯?」衛芙寧的眸光流轉,手肘抵著案面,單手支頤,唇角彎出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

  崔玄聿見她不回應,又道:「殿下不必擔心崔家,我既敢做,便自有兩全的法子。」

  衛芙寧看著眼前的崔玄聿,忽然有種老實人被逼賣藝的感覺,她低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小國公,自薦枕席可不是這樣的。」

  崔玄聿一愣。

  衛芙寧扶著案沿起身,拎起酒壺,走到他身旁,月白色的衣料擦過他的膝頭,發出極輕的窸窣聲。她挨著他坐下,倒了一杯酒,端著酒盞遞到他面前。

  「既沒有媒妁之命,那便是你情我願的事。」她的聲音不大,尾音在酒香里泡得微醺:「小國公知道什麼叫你情我願嗎?」

  崔玄聿的心跳亂了一拍,亂撞的失序感來得毫無徵兆。他沒有抵抗,一動不動地看著衛芙寧的眼睛,抬手接過她遞來的酒盞。

  衛芙寧沒有鬆手,身體慢慢前傾,月白色的衣料相互廝磨,層層疊疊地鋪展在交錯的席間。

  她湊近他的耳畔,氣息拂過他的耳廓:「家世不重要,能不能乘風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乾淨、穩當、持久。」

  崔玄聿眼底的暗涌翻湧了一瞬,他偏過頭,對上她的目光。

  衛芙寧慢慢鬆手,酒盞從兩人交疊的指間滑落,沿著裙裾滾下去,酒液傾灑,在月白色的衣料上洇開大片深色的濕痕。酒香在空氣中轟然漫開,濃烈得近乎灼人。

  她抬手,指尖扣住他的後頸,將他拉近。鼻尖抵上鼻尖,溫熱的氣息交纏在一起,稍稍偏頭,錯開鼻息,唇便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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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只是輕輕一觸,崔玄聿的脊背僵了一息,眼底那層暗涌如同被打翻的墨,越來越沉。

  衛芙寧微微退開,唇瓣分離時帶出一絲極細的銀線,在燭火里亮了一瞬便斷了。她垂眸看著眼前被潤濕的唇,唇角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饜足,又低頭貼了回去。

  這一次更慢,更沉。

  她含住他的下唇,輕輕碾磨,舌尖掃過唇縫時帶著酒液的苦澀與滾燙的溫度。崔玄聿仰起頭,掌心從她腰側滑到後背,將她整個人往懷裡按。

  酒液順著裙裾淌到桌案上,又從案沿一滴一滴墜落,砸在青磚地面上,碎成細小的酒花。滿室酒香濃得化不開,混著兩人交纏的呼吸聲,空氣都開始發燙。

  一開始崔玄聿回應得克制,像在恪守最後的規矩,可慢慢的,那份克制變了味,燒得他指尖發顫,燒得他呼吸凌亂,燒得他將扣在她背上的手指一根一根嵌進衣料里。

  他的一隻手從她背後滑到腰間,手指勾著腰間的系帶,輕輕一拉便鬆了衣襟。

  就這時,衛芙寧毫無預兆直起身。

  崔玄聿睜開眼,眼底還蒙著一層未散的霧氣。他的唇被酒液和方才的廝磨潤得發亮,微微泛紅,呼吸急促而紊亂。他看著她,扣在她腰上的手沒有松。


  衛芙寧低頭看了一眼他那隻手:「你可想好了?」

  崔玄聿扣在她腰上的手略微收力,將衛芙寧抱起坐到自己的腰身上,他領口微敞著,頸側一根細細的青筋微微突起,隨著呼吸一下一下地跳。

  衛芙寧盯著他看了兩息,俯身吻了下去……

  日影西斜,暮色漫過盛安城的檐角,沉沉天色將萬物籠入薄暗。

  崔府正廳。

  崔延雙手背在身後,神色焦灼圍著屋子來迴轉圈,語氣暴躁得不行:「這都出去兩個時辰了!游什麼湖也該散了,怎的還不回府!」

  陶蘅端坐在側,慢悠悠品著一盞熱茶:「你急什麼?」

  「他都要媚主了,我如何能不急!」一想到這,崔延又感覺天旋地轉,腳步虛浮踉蹌了幾步。

  陶蘅見狀連忙擱下茶盞起身,上前攙扶:「好了,我都跟你解釋八百遍了,那是我說的玩笑話,當不得真。」

  崔延一把掙開她的攙扶,硬撐著身子:「當不得真為何這個時辰還不回來?」

  話音剛落,崔箋從外頭走了進來,躬身行禮:「老爺,夫人。」

  崔延眼睛一亮,上前急問:「是不是錦卿回來了?」

  崔箋搖頭:「郎君遣屬下回來傳話,說今夜留宿在外,不回府了,讓老爺不必苦苦等候。」

  「什麼?」崔延身子直直挺立一瞬,再次原地倒了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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