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種年輕人你還是太年輕的意味。
但他沒有多解釋。
「那你們現在還在找老闆？」旁邊另一個清北學生插話道。
「找啊，」大叔把保溫桶擱在花壇沿上，活動了一下肩膀：
「一天找不著就再找一天，群里這一千多號人，總有人能碰上。」
男生聽到這裡，和身邊幾個同學交換了一個眼神，像是在無聲地開一個短暫的小型會議。
然後他轉過頭，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
「那個……我們能不能也加進去？」
陸嘉抬起頭。
「多個人就多份找到老闆的力量嘛，」
男生笑得有點不好意思，「而且你們這個組織，聽起來比我們學校的美食社團靠譜多了。」
「對對對，」娃娃臉男生在旁邊猛點頭，「上次我們社團組織聚餐，會長自己都找不著地方，最後還是靠導航。」
大叔被逗樂了。
「掃吧掃吧，」他把自己的手機往前推了推，語氣豪爽得像在招呼客人進屋坐：
「多個人多份力，沒準你們年輕人腿腳快，比我們先找著呢。」
幾個清北學生同時掏出了手機。
叮叮噹噹的掃碼提示音在花壇邊上響成一片。
男生第一個掃完，對著群名看了兩秒，嘴角抽了一下。
「八寶粥戒斷反應受害者聯盟……」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好名字，精準描述了我們的精神狀態。」
旁邊那個娃娃臉男生掃完碼，進群之後先發了個新人報到的表情包。
然後他翻了翻群公告，眼睛越瞪越大。
「你們還有懸賞制度？
還有專門的線索核實流程？
還有分組負責不同的搜索區域？」
他抬起頭，臉上寫滿了震撼，「這組織程度怎麼這麼嚴密？」
大叔在旁邊微微一笑。
——
與此同時，沈晏也在群里留意著那個擺攤老闆的動向。
不只是為了吃。
還因為昨天那個奇怪的夢。
那種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覺，太恐怖了。
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在了床上，四肢百骸都不再屬於自己，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程度的失控，連被人下藥的那一晚都沒有。
那晚他至少還能掙扎，還能罵人，還能在意識模糊的邊緣抓住最後一絲主動權。
是他自己把那個男人拽進房間的。
可那個夢裡，他連搖頭都做不到。
更讓他想不通的是那個吻。
……
……
沈晏靠在公寓的沙發里，電視開著，屏幕上不知道在播什麼節目，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手機擱在茶几上，群消息還在不停地往上跳，那些人在討論老闆今天去了哪裡，在用哭泣的表情包刷屏。
他沒有參與，只是偶爾拿起來看一眼，然後又放下。
他今天沒出門。
鵝腿和粥都還有存貨，不需要去買。
但他知道這不是真正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是老闆不在清北了，而他不知道那個人去了哪裡。
這種感覺讓他很煩躁。
好像風箏的線斷了，線頭飄在空中，他怎麼抓都抓不住。
沈晏不知道他今天晚上還會不會做那樣的夢，但是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
晚上十一點，他關了電視，洗漱完躺到床上。
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都酸了，才終於閉上。
事實證明他憂慮對了。
意識沉下去的那一刻，熟悉的失重感再次湧上來。
他感覺自己正在被某種不可抗力拽入一片混沌的黑暗。
他在其中拼命掙扎，想要奪回身體的掌控權，但他的意識就像溺水的人伸向天空的手，什麼都抓不住。
然後他醒了。
黑色絲帶還蒙在眼睛上，觸感柔滑冰涼，在腦後打了個結，尾端垂在肩胛骨之間。
他的身體依舊不受控制，像是被無形的繩索固定在床單上，動彈不得。
姿勢和昨天一模一樣。
全身上下最羞恥，最不想被人看到的地方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里。
他能感覺到冷。
感覺到氣流拂過皮膚的細微觸感。
甚至能感覺到那個人的視線落在上面的重量。
而他一動都動不了。
他只能等。
等那個人下一步的動作。
是像昨天那樣溫柔地……
還是別的什麼……
這種等待比什麼都難熬。
沈晏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
——
與此同時，程逐也進入了他的夢境。
他看著床上那個蒙著黑色絲帶，被擺成昨天姿勢的人，已經不像第一次那麼震驚了。
就在這時候，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里響了起來。
【經系統調研，部分人類存在特殊癖好，如對特定部位的親密行為有偏好。
滿足宿主特殊癖好，有助於宿主獲得精神放鬆，進而提升白天擺攤效率。
從任務優化角度考量，此類行為予以通過。】
程逐：「……」
程逐：「我沒有這樣的癖好。」
系統敷衍的回應他：【嗯嗯，你沒有。】
緊接著又繼續說：
【系統：你想伺候他也行。】
程逐的眼皮跳了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系統：但是得放冰塊。】
眼前的空氣里就浮現出一隻精美的透明玻璃盤子。
盤子裡整整齊齊地碼著一碟冰塊。
每一塊都切得方方正正。
大小完全一致。
在臥室昏黃的燈光下折射出剔透的光澤。
程逐盯著那碟冰塊看了三秒鐘。
「什麼意思。」
【系統：
用冫水，……
我了解過了，你們人類裡面有一些個體會有特殊的癖好，比如喜歡*那個地方。
說不定滿足你的特殊癖好才能讓你獲得精神上的放鬆，這符合本系統為主角解決問題的宗旨。
我給你準備了冰塊。】
系統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和。
甚至帶著一點學術探討的認真勁兒。
程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系統：不用不好意思。
本系統不帶有任何道德評判功能，只負責提供解決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