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羽毛鈴鐺

  如果用在那裡，程逐光是想像了一下羽毛尖……

  鈴鐺……

  不可控的彈簧

  他就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握著逗貓棒站在床邊，久久沒有動作。

  沈晏躺在床上，手腕和腳腕被熟悉的束縛固定著，黑色絲帶蒙在眼睛上，眼前是一片什麼都看不見的黑。

  他聽見了系統的話，也聽見了鈴鐺的響聲，叮鈴鈴的，像風穿過窗台時碰響了掛飾。

  他媽養了一隻布偶貓，叫棉花，天天在家裡拿逗貓棒逗貓。

  那根逗貓棒是定製的，手柄是檀木的，末端的羽毛染成了漸變的藍色，還掛了兩個小鈴鐺。

  每次他回家，還沒進門就能聽到叮鈴叮鈴的聲音，然後看到那隻布偶貓瘋了似的追著羽毛滿客廳跑。

  所以現在這個聲音一響起來，沈晏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了那個畫面。

  羽毛，鈴鐺，被耍的團團轉的布偶貓。

  緊接著他意識到，這逗貓棒是給他準備的。

  沈晏的腦子宕機了一瞬。

  逗貓棒？

  和那種事情？

  他們是怎麼聯繫起來的？

  又傳來一陣叮鈴鈴的小鈴鐺聲。

  沈晏的耳根開始發燙。

  他稍微幻想了一下……

  他的耳根燙得幾乎要燒起來。

  但奇怪的是，他沒有害怕。

  不是因為他覺得這個東西沒有威脅性，恰恰相反。

  經過昨天

  他知道這個人不會惡劣地折磨他。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信任一個在夢裡這樣對待他的人，一個他嚴格意義上來說根本不認識的人。

  那個人大概現在正皺著眉，想辦法怎麼讓……

  不那麼……

  想到這裡，沈晏耳根的紅暈從薄薄的一層逐漸加深，蔓延到了耳廓的邊緣。

  在黑髮和黑色絲帶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顯眼。

  程逐最終還是拿起了逗貓棒。

  他端詳了一會兒，

  把羽毛那端捏在手裡，只讓最柔軟的羽尖露出來。

  然後他俯下身。

  羽毛……

  沈晏……

  他……

  然後鈴鐺碰到了他。

  金屬的表面光滑，那種感覺說不上硌，但就是和周圍的柔軟不一樣，皮膚清楚的感受到，存在感很強。

  這種觸感的反差讓沈晏的呼吸亂了一拍。

  羽毛太輕了，輕到他有時候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被碰到，只能憑藉那一陣若有若無的癢來判斷。

  但鈴鐺不一樣，每一次都是不容忽視的。

  皮膚在羽毛的輕拂下變得越來越**，而鈴鐺的存在感就像一個在不斷切換的開關。

  在他的感官地圖上留下一個又一個鮮明的落點。

  羽毛從左往右，從上往下，毫無規律。

  有時候羽尖輕輕掃過某處，有時候整片羽毛蓋下來，軟綿綿地覆在上面，然後被……

  鈴鐺……

  最讓他受不了的是那個彈簧。

  程逐明明已經很小心了，但彈簧的特性就是不受控制。

  他稍微動一下手腕，羽毛的落點就會偏離他原本瞄準的位置。

  有時偏上，有時偏下，有時彈到完全沒有準備的地方。

  而鈴鐺……

  沈晏根本不知道下一秒會碰到什麼。

  是羽毛還是鈴鐺，是輕還是重，是左邊還是右邊。

  這種不可預測讓他的神經繃到了極限，因為他沒法提前準備，沒法用理智告訴自己忍一下就好了。

  他不知道下一次會來自哪個方向，會是什麼感覺。

  沈晏最終還是沒有忍住……好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