墮神遺蹟還有兩個月才開啟,對於那五把鑰匙究竟落在了誰手裡,眾人爭論不休。
雲昭不知道玉澤打算怎麼處理這件事,如果真按重華宮宮主說的那樣,只讓重華宮弟子得到這份機緣,多半會引起各門派的不滿。
不過,這都和她沒關係。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包袱,對楚不離道:
「叫上明嵐他們幾個,我們今晚就走,穩妥起見,直接從傳送陣離開,不走城門。」
楚不離懶懶靠著椅背,手中把玩著什麼東西:
「擔心玉澤找上來?」
雲昭道:「遺蹟還沒開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還要去找陶姑娘送法寶呢,還是趁早離開為好。」
楚不離不置可否:
「隨你。」
「我去叫明嵐。」雲昭推開房門,徑直去了明嵐住處。
敲門許久,始終沒人應答。
路過的小二好心提醒:
「她不久前和那個總是咳嗽的公子一同離開了。」
雲昭忙問:「可有說去了哪裡?」
小二撓頭:「那位公子臉色難看得厲害,多半是舊疾復發,他們恐怕是去城南找醫修了。」
雲昭點點頭,飛快跑回去,扒著門對楚不離道:
「我去城南找他們,你在這兒等等我,千萬別亂跑。」
楚不離專心研究手上的東西,頭也不抬:
「知道了。」
雲昭這才扭頭下樓。
萬仙盟還駐紮在附近,穩妥起見,她沒有御劍,一路步行。
原本出了饕餮一事,城中冷清了許多,不知怎的,今夜又熱鬧了起來。
街上燈火輝煌,人影憧憧。
她隨手拉住一人:
「敢問道友,今夜這是怎麼了,如此熱鬧。」
那人笑道:
「玉澤仙尊親自蒞臨流光城,你說熱鬧不熱鬧?」
這些年來,玉澤久居重華宮,極少外出。
為了見他一面,不止原本逃走的修士回來了,附近其他仙門的弟子也都趕了過來。
雲昭道謝離開。
在世人眼中,玉澤修為高深,是仙門最強大之人。
有他在這兒,無異於一顆定心丸。
只是,若他們知道,備受仰慕尊崇的玉澤仙尊,不過是欺世盜名之輩,會作何感想?
而騙了世人百年的玉澤,又該如何自處?
雲昭想像了一下那場面,「嘶」了一聲,頭皮發麻。
太可怕了。
前方是十字路口,一群人從另一個方向走來。
最前方的藍衣少年耷拉著肩膀,蔫兒地像個霜打的茄子。
忽然,身旁的師兄不知對他說了什麼,他表情很是不爽,用力扭過頭。
這一扭,視線恰好扭到路口的雲昭身上。
他僵住。
雲昭眨眨眼,對他揮揮手,主動打招呼:
「晚上好,小花師弟。」
他臉色巨變,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栽倒。
常聽雨及時扶住他,詢問:
「怎麼了?」
成錦不答,只是低聲催促他快些走。
他不明所以地轉過頭,看見原地的雲昭,臉上閃過幾分瞭然:
「原來是看見了翠翠姑娘。」
雲昭道:「常師兄好。」
常聽雨淺笑頷首:
「在下方才還在勸師弟,讓他親自登門向翠翠姑娘道謝,沒想到在這兒便遇見了。」
成錦恨不得藏進地縫裡,咬牙道:
「有完沒完?走了。」
常聽雨穩穩抓著他胳膊,一路連拖帶拽走到雲昭面前:
「不急,等師兄再與翠翠姑娘寒暄兩句。」
成錦:「……」
又不熟,有什麼好寒暄的!
雲昭上下打量他,目光莫名慈愛:
「小花師弟這是治好了?」
原本埋著腦袋的成錦猛地瞪她一眼:
「不許叫我……小花師弟!」
雲昭嘆氣。
還是傻了好玩兒。
常聽雨笑道:「幸好有翠翠姑娘一路相護,否則他必定要吃大苦頭,在下替師弟謝過姑娘。」
雲昭擺擺手:
「沒事沒事,他當時怪可愛的,閒著無聊逗一逗,我們開心他也開心。」
成錦眼裡幾乎要冒出火星子來:
「逗一逗?你當我是什麼?你養的狗?」
雲昭扶額:
「我可沒說過這話,都是你自己瞎猜的。」
成錦:「你——!」
「雲昭?」
驀地,路口另一端,有人開口喊道。
雲昭下意識轉頭,見那人一身萬仙盟的打扮,又以秒速轉了回來。
「雲昭?」他鍥而不捨地繼續喊。
常聽雨也聽見了這道聲音,四處張望,不解:
「雲昭?可是那個砸到師弟的令牌上的雲昭?」
「好啊,原來她也在這裡!看小爺不扒了她的皮!」成錦怒道。
說完,他推開面前的雲昭,拔劍四顧:
「人家喊雲昭,你回什麼頭?讓開!別礙事!」
雲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