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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天才大師兄的心機師妹13

2026-08-11 17:33:53 作者: 棲風遲

  夏妧將黎夜帶回天劍宗時,幾位長老已聞訊趕至,將他團團圍住。

  少年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如紙,渾身滾燙如火,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熱度。

  黎夜的師父雲輕寒尚在閉關,一時無法出關相助,宗內上下皆憂心忡忡。

  易清風上前為黎夜把脈探息,靈力遊走之間,他眉頭驟然一緊。黎夜體內竟然有三昧真火的痕跡,那狂烈霸道的火種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若非他根基紮實,體質特殊,恐怕早就走火入魔了。

  易清風捻須沉吟:「想來是他在秘境中得了奇遇,但煉化三昧真火絕非易事,稍有不慎便會引火自焚。如果能有悟心玉相助,憑藉其清心凝神的功效,才能讓黎夜度過這次難關。」

  夏妧站在一旁,一雙杏眼明亮如星,滿是擔憂,聞言急切問道:「大長老,哪裡有悟心玉?」

  話落,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易清風身上。

  他輕咳兩聲,面露難色:「這東西極為難得,據我所知廖夫人那裡便有一塊。」

  廖倩,夏青的生母,天生沒有靈根,卻有一身出神入化的醫術。她與丈夫夏灼塵並未加入任何宗門,而是在歸雲山上隱居避世。

  只是夏青與父母關係冷淡,她在天劍宗多年,夏灼塵與廖倩從未前來探望過。如今夏青失蹤,眾人更沒有理由登門拜訪,此事便如同燙手山芋。

  可夏妧卻不以為然,她在這個世界的父母她還沒有見過。

  她自小便知道自己身世特殊,心中早已隱隱期盼能與父母相認,只是貿然前去,倒顯得別有用心。

  如今借著為黎夜求藥的理由,倒是名正言順了許多。

  她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廖夫人,從前我在桃花鎮時,村里生計艱難,多虧廖夫人常向我們採購靈藥,才讓村子裡的人勉強度日,我相信她肯定是個善良的人。」

  易清風沉吟片刻,終是點頭應允,讓易璇與林衡陪同夏妧前往歸雲山。

  三人跋涉數日,終於踏入歸雲山。此處白霧繚繞,成群仙鶴翩然掠過雲海,靈草異花漫山遍野。

  夏妧四下搜尋許久,才在一處幽谷中找到一間簡陋的竹屋,屋前花圃錯落,幾株仙草靜靜生長。她心中斷定,這必是夏灼塵與廖倩的居所。

  誰知道還沒有靠近,林衡一步不慎,腳下便踩中了幾株紫色的小草。夏妧低頭一看,臉色驟變,那是紫髓草,極為珍稀,乃是煉製洗髓丹不可或缺的藥材,一株便值千金。

  她蹲下細細查看,所幸根系沒有完全枯死,尚有一線生機。夏妧無奈嘆道:「只能盡力挽救了,需要明日清晨荷葉上的露水,每日澆灌,或許能讓它起死回生。」

  林衡心中愧疚難安,連連應聲。三人在竹屋外守了一整夜,次日天未亮便分頭去採集露水。

  待露水收齊,夏妧小心翼翼澆灌在紫髓草根部,親眼看著那幾株靈草緩緩舒展葉片,重煥生機,眾人才長舒一口氣。

  這一切,皆被暗處的廖倩看在眼裡。她原本已經準備將人趕走,可見那為首的少女遇事不慌、有條不紊,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親近感,心中竟生出一絲遲疑,趕人的念頭便淡了幾分,給他們開闢了一條真正的路。

  

  那竹屋不過是廖倩設下的障眼法,真正的居所隱於更深處的山坳之中。待三人被引至那處,只見一座四進的院落依山而建,院中奇花異草遍地,靈藥芬芳沁人心脾。

  有了前車之鑑,這次眾人都格外小心,連腳步都放得極輕。

  廖倩現身時,目光落在夏妧面容之上,整個人驀地一滯,那雙眼睛,那眉梢弧度,像極了年輕時的自己。

  這些年來,登門認親的人不計其數,多半是各派派來覬覦她靈藥的,她早已習以為常。可眼前這少女,卻讓她心頭莫名一顫。

  她壓下心中的波瀾,冷聲問道:「你們是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

  夏妧恭恭敬敬行了一禮,抱拳道:「前輩,我師兄性命垂危,急需悟心玉一用,懇請前輩慷慨相借。」

  悟心玉是她與夏灼塵的定情信物,隨身佩戴數十年,怎麼可能隨便借人?

  廖倩面色微沉,語氣冷淡:「悟心玉我不會借,若只是討幾株靈草,我還能送你們一些。請回吧,不要在此久留。」

  話音未落,廖倩便已經消失不見。

  易璇與林衡面面相覷,神色頹然。難道此行真要無功而返?


  夏妧卻並不氣餒,反倒輕聲安慰二人:「肯定是前輩覺得我們誠心不夠,才不肯相助。不如這樣,我們留下來幫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日久見人心。」

  她自小在桃花鎮伺候靈草,對各類藥植的習性了如指掌。接下來的幾日,她便帶著易璇與林衡在院中忙碌,除草、澆水、鬆土、捉蟲,事事親力親為。

  一日,她偶然瞥見院中的石桌上放著一支破碎的玉笛,裂痕遍布,顯然已經無法吹奏。

  夏妧心中一動,想著這根笛子一定對廖夫人意義非凡,若能修補完好,或許能夠打動她。

  夏妧心靈手巧,用了整整三天三夜,終於將玉笛修復如初,裂紋處她用細銀絲纏繞,反倒添了幾分古樸的美感。

  鬼使神差地,玉笛入手的一瞬,一段陌生的旋律忽然湧上心頭。夏妧仿佛天生便知曉這支笛子的秘密,指尖輕按,唇畔微啟,一曲清越悠揚的笛音便如水銀瀉地般流淌而出,在山谷間迴蕩。

  笛聲響起的剎那,正在院中對弈的夏灼塵與廖倩同時僵住了。廖倩手中棋子「啪」地落在棋盤上,眼眶驟然泛紅:「這曲子……是我教小寶的,她怎麼會知道的?!」

  夏妧低頭望向自己手腕上那隻墨綠色的鐲子,那鐲子正微微發燙,似乎在呼應什麼。

  她聲音發顫,低低喚道:「爹、娘,你們,還活著嗎?」

  廖倩踉蹌的來到夏妧身前,一眼就看見那隻鐲子了,那是夏家祖傳的認主靈器,非血脈至親無法佩戴。

  她顫抖著伸手撫上夏妧的臉頰,淚水再也止不住地滾落下來。這世上有這麼多的巧合嗎?眼前這位少女如果不是她的女兒,還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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