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才大師兄的心機師妹18

  夜色如墨，夏妧推門而入時，燭火微晃，映出黎夜倚在窗邊的身影。她腳步一頓，本能地想退出去，腰側卻驟然一緊，黎夜不知何時已欺身而至，將她圈入懷中。

  他的嗓音低啞得近乎嘆息：「妧妧，今日的事是我不好。你看這些，這個月的丹藥與靈石，全歸你。往後你想要什麼，只管開口。」

  夏妧垂著眼，指尖輕輕攥住他的衣襟，半晌才道：「我受些委屈倒不算什麼，只希望姐姐不要針對我了。」

  她頓了頓，沒再往下說。黎夜將她抱得更緊了些，直到她氣息平穩、眼皮漸沉，才輕手輕腳替她掖好被角，熄了燈離去。

  這一切，盡數落入夏青眼中，她從黎夜眼中看到了疼惜。方才回來的時候，廖倩還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叮囑：「青兒，你是長姐，多讓著妹妹些。」

  她面上應著，心底的寒意卻一層層漫上來，她讓出去的還不夠多麼？連自己的住處都被夏妧占了去。

  她去求大長老調換房間，那位素來公正的長老竟也搖了頭，只丟下一句「此事再議」，便轉身走了。

  夏青立在廊下，望著黎夜遠去的背影，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罷了，等宗門大比一到，她一舉奪魁，這些人便會明白誰才是真正值得倚重的人。

  宗門大比在天劍宗舉行，各峰都被外宗弟子陸續湧入。夏青聽說九幽殿也來了的時候，心頭一熱，匆匆趕往迎客峰。

  她記得當年離開時，林巧兒已經是殿主的親傳弟子，天賦卓絕，若無意外，該是九幽殿聖女的不二人選。

  可當她穿過熙攘的人群，一眼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時，卻愣住了，林巧兒並未跟隨齊靈等人同行，反而獨自綴在隊伍最後面，分到的客房也是最偏僻、最簡陋的一間。

  等人潮散盡，夏青快步走向那間小屋。推開門，林巧兒正對著燈盞發呆，見她來了，先是怔住，隨即眼眶一紅，撲上來抓住她的手：「青兒！你當真回來了！我……我被那個冒牌貨害慘了！」

  夏青壓下心頭的翻湧，扶她坐下，緩聲問道：「巧兒，你如今是不是已經做了聖女了？」

  林巧兒苦笑一聲，搖了搖頭，「當初夏妧誣陷我偷吃了青元果，害得我被同門排擠，就連師尊也不相信我。我雖然頂著內門弟子的名頭，領的卻是外門弟子的份例，丹藥、靈石比旁人少了大半，修為也止步不前。再過幾年，九幽殿怕是連我這個人都沒有了。」

  夏青聽著，眸色一寸寸沉下去，她從未想過自己這位妹妹竟有這般手腕。

  林巧兒抬眼看她，目光灼灼：「青兒，我如今是無力在大比上爭鋒了，但我會在暗中助你。你只需將夏妧踩在腳下便好，也算是為我報仇了。」

  夏青緩緩點頭，這正是她心中所想。她握住林巧兒的手，允諾道：「巧兒，我只需要固元丹就好。等我拿下第一，我會把登階丹送你，這樣你就可以突破了。」

  兩人四目相對，往昔的情誼在沉默中愈加深厚。

  天劍宗日漸喧騰，各峰皆住滿了人，最令人側目的，是魔族竟也遣了隊伍前來。

  自上次仙魔大戰後，兩族便維持著表面的平和，魔族偶有越界之舉，卻也多是些小摩擦。

  此番他們以和平為由參加大比，旁人縱有疑慮，也無可指摘。聽聞領隊的是魔尊座下的左右護法，隨行之人皆是魔族年輕一輩中的翹楚，以一當十，氣勢凜然。

  山道旁圍觀的弟子竊竊私語：「魔族來做什麼？總不會真是來切磋的吧？」

  「瞧著倒也不像傳聞里那般青面獠牙，只是那股氣勢……讓人發怵。」

  

  「反正不能輸給他們，否則咱們的臉往哪兒擱？」

  夏青與林巧兒並肩立在人群邊緣，望著那支沉默而肅殺的隊伍，心底竟生出幾分羨慕。

  她聽人說，魔族修煉不看天賦高低，只看勤苦與否，誰流得汗更多，誰便走得更遠。這樣的規矩，反倒比人族門第森嚴的傳承更讓人嚮往。

  夏妧也遠遠望著那群魔族之人，眉心微蹙。她心裡清楚，如今的魔尊黎淵是黎夜同父異母的兄長，已經時日無多了。

  他臨終前最放不下的，便是為魔族擇一位新主，延續族運。而凶獸窮奇，本該是魔族的守護獸，絕不該被藏在天劍宗。

  若魔族能搶回窮奇，便等於多了道護命符。她隱約覺得，這次大比的頭名，恐怕會被黎淵視為繼任者的人選，所以魔族那些青年才俊，才會如此拼命地磨礪爪牙。

  夏妧心中突然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讓夏青身敗名裂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