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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世子的心機白月光22

2026-08-15 15:18:41 作者: 棲風遲

  而另一邊,七皇子也正遇到了一件令他心頭微驚的事。

  前幾日,他收到一封未署名的信封,信中人自稱有法子幫他籌集賑災銀兩,勸他務必搶下這趟差事,莫讓太子獨占了風頭。

  他當時只當是哪個好事之徒信口胡言,隨手便丟在了一旁,並未當真。

  可今夜宴席上,竟真有一個女人尋到了他面前。

  「七皇子,我寫給你的信,你看了麼?」

  七皇子借著廊下的燈火仔細端詳了幾眼,才認出來人,不由得微微一驚:「你是鄧參將的夫人?」

  聽到「鄧參將」三個字,夏穗寧臉上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惡:「殿下,別提那個男人了,我遲早會與他斷了關係的。」

  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七皇子,壓低聲音道:「殿下,我有個秘密要告訴你,我是重生之人。前世你只差一步便能登頂,這輩子有我相助,只要你肯信我,那位置一定是你的。」

  七皇子臉色驟變,警惕地四下掃了一圈,見無人注意這邊,才強自鎮定下來,沉聲道:「這位夫人,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瘋?本王還有事,沒空在此陪你胡言亂語!」

  說罷便要轉身離去,夏穗寧急了,一把扯住他的袖口,聲音又快又急:「殿下不信我,只管等著瞧!接下來半個月內,京城會連下一個月的大雨,洪水衝垮無數農田,糧價翻上數倍不止。到時候殿下便知道,我說的究竟是不是瘋話!」

  七皇子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幽深莫測,終是什麼也沒說,拂袖而去。

  他只覺得今日諸事不順,仿佛出門便被惡犬咬了一口,晦氣纏身。然而,誰也沒料到,接下來的一個月,京城竟真如鄧穗寧所言,大雨傾盆,連綿不絕,天幕像是被誰捅了個窟窿,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七皇子立於窗前,看著檐下暴雨如瀑,心頭猛地一沉,那個女人的話語再度迴響在耳畔。

  他當即命人出府搶購糧食,卻不料,京中糧鋪早已被鄧參軍的夫人一掃而空。這一下,七皇子再無法將她視作瘋言瘋語的婦人,把她的話聽進去了幾分。

  於是他親自修書一封,約她在京郊別院相見。夏穗寧接到信時,嘴角微揚,眼中滿是得意。

  她刻意挑了一身緋紅繡金的襦裙,雲鬢高挽,簪花佩玉,步履盈盈地赴約,仿佛這一去,便是奔向她夢寐以求的錦繡前程。

  別院內,茶香裊裊,七皇子端坐主位,目光沉靜地看著她,「鄧夫人,說吧,你為何要收購京中糧食?」

  夏穗寧輕抿一口茶,放下杯盞,笑意晏晏:「七皇子,我早就跟你說了,我是重生之人。上輩子,你輸給了太子,最終落得個淒涼下場。而這一世,唯有我,能幫你扭轉乾坤。我要的並不多,我愛慕你已久,若是你願意的話,我會與鄧硯霆和離,甘願做你身邊的侍妾。這些糧食,便算是我獻給你的見面禮。」

  

  七皇子面上含笑,心裡卻嗤之以鼻。這女人的名聲,京城誰人不知?她母親毒害妾室、苛待庶女,有其母必有其女。

  這等心性狹隘、目光短淺之人,也配覬覦他枕邊人的位置?不過她預言的這場大雨,倒是有幾分離奇。

  他壓下心中嫌惡,唇邊勾起一抹溫文的笑:「好啊,只是眼下本王尚且被太子壓了一頭,大事未成,不好納你入府。待他日本王登臨高位,定不負你的心意。這是本王給你的信物,你好生收著。」

  說罷,他從袖中取出一隻香囊,隨意遞了過去。那香囊繡工出眾,裡面的香料極盡名貴,一看便知出自富貴之家。只是七皇子自己都記不清,究竟是哪個侍妾繡給他的。

  夏穗寧雙手接過,如獲至寶,眼眶微紅,心頭狂跳。她幾乎不假思索,便將那批低價購得的糧食盡數交予七皇子,而後帶著滿心歡喜,趾高氣昂地回了鄧府。

  然而,踏入府門那一刻,她的好心情便被眼前一幕擊得粉碎。

  鄧硯霆帶著芊芊在廊下等著她,「你今日去哪裡?府中的對牌為什麼還不交上來?」

  沒錯,鄧硯霆要讓妾室管家,明擺著是不相信她。

  從前,夏穗寧還會咬牙忍下,可今日,她只覺得沒必要,反正她已經攀上了七皇子這個高枝。

  她厲聲開口,引得滿院人側目,「鄧硯霆,你居然把一個風塵女子當個寶!我說了多少次,平兒的死與我無關!況且,這芊芊身份不明,平兒到底是誰的孩子,還說不準呢!」

  話音未落,鄧硯霆臉色驟沉。平兒之事,本就壓在他心裡,如今她居然當眾重翻舊事!


  他尚未發作,夏穗寧卻已挺直脊背,掃了一眼四周虎視眈眈的親衛,強撐起氣勢道:「好啊,你寵妾滅妻,必遭世人唾棄!你不是想和離嗎?好,我成全你!」

  鄧硯霆目光一凜,往日一提和離,她便驚慌失措,今日這般決絕,反倒讓他起了疑心,她莫不是已經尋好了下家?

  這個念頭如毒蛇般竄入心底,他再也按耐不住,揮手喝令:「搜!看看夫人身上有什麼可疑的東西!」

  兩名膀大腰圓的婆子應聲而上,當著滿院下人的面,將夏穗寧死死按住,從頭到腳仔細翻查。

  夏穗寧驚怒交加,掙扎間髮髻散亂,珠翠落地,狼狽至極。片刻後,一名婆子從她腰間搜出一隻香囊,雙手呈到鄧硯霆面前。

  鄧硯霆接過,翻來覆去地端詳。那香囊的繡文雖然普通,可面料觸手生溫,香料更是難得,非尋常人家用得起的。

  他指尖摩挲著香囊細密的針腳,冷笑一聲,緩緩抬眸看向夏穗寧:「這便是你急著和離的底氣?我倒要去問問夏尚書,看他是怎麼教的女兒!一個有夫之婦,居然與旁人苟且!」

  他轉身吩咐:「來人,把夫人綁了,送往尚書府!」

  鄧硯霆存心要讓她顏面掃地,自是選了最熱鬧的街巷,招搖過市。從鄧府到尚書府的那一路,夏穗寧被綁在馬車裡,任由街邊行人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她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眼底滿是屈辱與恨意。她原想著好聚好散,卻不想鄧硯霆竟如此折辱她。

  等著吧,等她成了皇后,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然而,更讓她羞憤欲絕的是,馬車停在尚書府門前時,她抬眼便看見夏妧與夏韞也回來了。

  二人目光落在她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的模樣上,一個蹙眉側目,一個掩唇低笑。

  那一刻,夏穗寧只覺得天地倒轉,羞恥如潮水般將她吞沒。她死死低下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這些屈辱,她一筆一筆,都記在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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