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吼~~好玩兒!好玩兒!太好玩兒了!我踩,我踩,我踩踩!!!」
清麗嬌艷的少女提著裙子,在一群活蹦亂跳獻殷勤的鯉魚背上踩來踩去。
這群鯉魚好似成精一般,發現有陌生人闖入後,立刻展現出了兇殘的攻擊性。
一條條都抻直了魚尾巴。
但還沒來得及進攻,就被一腳踩出了白眼,接著水靈靈地翻個身露出白花花的肚皮,然後又被重重摜進水裡。
眾人:「………………」
如果剛才那一幕是神跡,那現在就是神金了。
不是。
這女的有病吧?
她小時候是不是被魚尾彈過腦崩兒啊?
關雪窈還哈哈大笑呢。
「太好玩兒了!自從離開家鄉小夥伴,我都好久沒玩這個遊戲了!福寶,有你在可真好啊!」
劉福寶:「……」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她為什麼能追進王府里來啊?!!!
這裡難道不是除了皇宮之外,最安全的地方嗎?
她丫的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關雪窈簡直玩得酣暢淋漓。
這城裡的魚跟鄉下魚根本沒法比啊!
還是城裡好啊!
蕭明珠今兒一大早起來,本來是要迎接關雪窈的,沒想到半路被這個莫名其妙的寶夫人攔住了。
然後就被她帶來後花園,觀賞了人為吸引錦鯉躍水的一面。
說實話,相當震撼。
這女人是不是魚餌成精啊?
怎麼能那麼招魚喜歡?
正驚嘆得不能回神呢,瘋瘋癲癲的關雪窈突然出現了。
怎麼說呢?
「二哥,我也要習武!」
蕭鈺一下子臉都黑了。
「不行!」
他只能接受一個親戚是癲的,再來一個他得瘋!
為了堵住蕭明珠的口,他先一步發聲:「大清早的不去當差,你們都杵在這兒幹什麼呢?」
下人們紛紛低下頭去,假裝忙碌。
怎麼說呢?
在關六姑娘忽然出現之前,寶夫人引得鯉魚竟出水這種神跡確實挺震撼的,但關六姑娘太虎了啊,她連神跡都踩。
這讓他們說什麼好?
蕭明珠搶聲道:「二哥,你來得太遲了。這寶夫人好神奇啊,她剛剛往池邊一站,隨便撒了點魚餌,咱們池子裡的鯉魚跟瘋了一樣游過來,一條接一條地往外蹦呢。」
話音剛落,一條在關雪窈腳底下逃出生天的錦鯉揚起了它肥美有勁的大尾巴——
關雪窈眼睛一亮,她可太喜歡這種愛挑戰的魚了,當即就抽出長鞭甩了過去。
「啪」的一聲。
錦鯉裂成兩截,一截掉進池塘里,將池水染得鮮紅。
一截砸在了池塘邊,血水濺在劉福寶純白繡雲紋的翹頭靴上。
劉福寶瞳孔一縮,心中猛地升起一股殺意,卻被她迅速按了下去。
她心有餘悸地捂著胸口,平息那片刻的窒息感。
有膽子小的下人頓時尖叫起來。
「啊!!!!!」
關六姑娘果然是煞星!
這簡直比牲口還牲口啊!
蕭明珠也皺了皺眉,很不高興地質問道:「關雪窈,你發什麼瘋呢?這是我家的魚!」
關雪窈連忙上了岸,瞧了眼地上的半截魚尾,羞愧萬分地道:「對不住啊,我不知道自己這麼厲害。我從前都是甩巴掌的,沒出現過這種情況。」
蕭明珠聞言臉色稍緩,不大高興地道:「哼!那你下次注意點兒!」
關雪窈一臉誠懇:「我一定注意。」
確實是太殘忍了。
給她自己嚇得都手抖了。
這祖父的鞭子殺氣怎麼能這麼重呢???
劉福寶:「……」
就這樣?
你們不把她拉下去打個半死嗎?
這種血腥殘忍事情可以出現在王府裡面嗎?
到底還有沒有規矩了?!
這時,有人指著池水叫道:「咦,魚全跑了!」
其餘人默默吐槽。
廢話嘛,同類死得這麼慘,它們敢不跑嗎?
等著身首異處啊?
關雪窈一臉關心地看向劉福寶,道:「福寶,你在王府還習慣嗎?要不要上我家去住幾天?」
劉福寶強笑道:「不用不用,我很習慣。」
你要是不來,我能更習慣。
蕭明珠好奇:「你倆認識啊?」
關雪窈樂呵呵地解釋:「我倆是同鄉啊,我們從小一塊兒長大的,福寶可是我最最最要好的小姐妹了呢。」
在場眾人有一個算一個,多多少少都聽過關雪窈的豐功偉績。
畢竟在她出現之前,明珠郡主的口碑已經隱隱有了崩壞的跡象。
但關雪窈參加過貴妃生辰宴後,那些暗地裡流傳的關於蕭明珠的負面討論全都如流水般沖走了。
除了蕭明珠本人,王府上下都很慶幸。
這寶夫人是關六姑娘最要好的姐妹,那這人是不是有點問題啊???
那些原本對劉福寶有著莫名好感,想要悄悄靠近的人,不由就打了個寒顫。
不著急。
再看看。
命要緊。
劉福寶對人的情緒非常敏感,一下子就察覺到不對勁。
不是。
這煞星到底在京城幹了些什麼啊?
為什麼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讓人對她退避三舍了?
這讓她的上位計劃如何施展?
果然是天生克她的煞星!
蕭鈺的想法要單純許多。
他覺得這劉福寶一定是在魚餌里下藥了!
這些下藥黨就是這麼不擇手段的,下起藥來連魚都不放過!
他曾經就是受害者。
「三姑娘、關六姑娘,我先帶你們去見母妃吧。」
關雪檀看了他一眼,柔聲道:「有勞世子。」
蕭鈺簡直幸福壞了。
蕭明珠這才想起來,自己今日還肩負著紅娘的職責,當即收了好奇心,一本正經地道:「檀姐姐、窈姐姐妝安。」
關雪檀:「……」
你不覺得現在套近乎很突然嗎?
算了。
她微微福身,含笑道:「郡主妝安。」
關雪窈依樣畫葫蘆。
一行人這才往正院走去。
蕭鈺看了眼跟在一旁的劉福寶,好幾次想出聲轟走她,奈何關雪窈拉著她聊得火熱,只好默默忍了。
關雪窈好不容易在京城遇到同鄉,頭一個要打聽的自然是她心心念念的達南哥。
她也沒覺得當著這麼多人問有哪裡不合適,迫不及待地道:「福寶,我達南哥咋樣了?你出來前見過他嗎?他有話帶給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