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蕪頓時紅了臉,賀靖遠在孟蕪面前臉皮薄,對著別人,包括老爺子卻是不為所動的。
他才不在乎,只是看著孟蕪說,「姐,咱們去走走吧?」
孟家在村東邊,不遠處就有小路能上山,門前一條小路能通到底下的臨著河邊的公路。
再往東是兩山之間的山澗,有小溪流到底下匯聚到河裡。
孟蕪被老爺子一句話說的臉一下子全都熱起來了,幾乎發燙,聽見他這句話趕忙說好。
走吧走吧。
兩人起身,孟蕪一時間不知道去哪兒,賀靖遠拉了一下她的衣袖,要往東邊去。
她扯回衣袖,瞪了他一眼。
老實點。
然後往東邊去了。
賀靖遠笑呵呵的跟上。
東邊都是林子,但走的多了早就踩出小道。
今晚月亮很亮,照的山間一片銀白,明晃晃的,月光穿過林梢,在地上灑下斑駁的樹影。
兩道腳步很輕,一前一後交錯著窸窣響著。
孟蕪好不容易從老爺子打趣中冷靜下來,聽著這腳步聲,不知怎的,心跳又變快了。
「還是回吧?」孟蕪說,發現自己好像辦了蠢事。
跟賀靖遠這麼出來,誰聽了不得多想。
賀靖遠靠近,心跳的飛快,抬手去抓孟蕪的手。
「姐。」他小聲。
孟蕪只感覺自己的手被握住,賀靖遠的掌心很熱,還帶著些許潮意。
四月里,天雖然熱了,可早晚卻還冷著,他竟然要出汗了。
這是緊張激動的吧。
孟蕪心跳聲更響,臉也開始發熱,抽了一下沒抽回來,也沒繼續,任由他握著,可半邊身子都軟了。
「你放開。」孟蕪低聲說,聲音發軟,帶著點顫。
這個語氣不像生氣。
賀靖遠膽子頓時大了點,拉著她說,「我不想放。」
他一副無辜乖巧的語氣,「姐,我早就想牽你了。」
孟蕪抬眼瞪他,說是瞪,其實眼神一點都不凶,更像是看了他一眼。
「不許亂來。」她開口警告,可這個語氣聲音,實在沒什麼威懾力。
賀靖遠就笑,把她的手攥在掌心,心裡那叫一個美滋滋。
「我哪兒亂來了。」他很無辜的說,「我一直都很聽你的話的。」
孟蕪輕輕哼了一聲。
賀靖遠聽了,只感覺心間發癢,跟羽毛撓了一下一樣。
「姐,再走走吧。」他說。
捨不得就這樣回去。
想多和孟蕪相處一會兒。
「……嗯。」孟蕪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兩人手拉著手,在月光下的林子裡散步。
這樣走到山澗,往下看都是樹,根本看不見山澗里的溪流,溪流邊還有大石頭,每年夏天好些人都喜歡往裡一鑽,美美睡一覺,然後再回家。
那裡頭陰涼,睡得多了還會感冒。
孟蕪不準備再下去,就說,「回吧。」
「好。」賀靖遠應聲。
兩人就有往回走,一路快到家,遠遠能從樹間看到自家房子的影子了,賀靖遠卻停住不走了,孟蕪還下意識往前走,手被他拉著腳下停住。
「怎麼了?」她回頭。
「姐。」賀靖遠盯著她的眼神下移,落在她唇上,然後咽了口口水,穿過林梢的月光落在他臉上,能看出他臉紅了。
孟蕪意會到他的意思,臉騰的一下也紅了。
她有點點惱,但看著賀靖遠染了胭脂一樣的臉,又有些挪不開眼。
「行不行。」賀靖遠小小聲問。
孟蕪看他,心裡沒好氣,這種事幹嘛總問,可看著他眼巴巴的眼,又心軟。
「行。」她就也小小聲的說。
賀靖遠眼睛倏地一亮,靠近雙手扶著孟蕪的肩親了下來。
孟蕪被他擠的後仰,只好抬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
賀靖遠這次技術明顯比上次進步,好歹讓孟蕪喘上了氣。
他特別喜歡和孟蕪唇舌交纏,舌尖舔著,孟蕪呼吸不由變得急促,整個人發軟,賀靖遠感覺到後一伸手把她攬住,整個人都摟在懷裡。
和他比,孟蕪的身子小小的,瘦瘦的能摸到肩胛處的骨頭,但又很柔軟。
賀靖遠把人抱著,心裡美的好像在雲端里飄。
好一會兒,兩人才分開。
孟蕪已經站不住了。
賀靖遠就那麼抱著她,依偎在一起平復著喘息。
孟蕪喘勻了氣,就輕輕推了他一下。
賀靖遠捨不得放,下巴蹭了蹭她頭頂光滑的頭髮,輕聲說,「要是明天就能結婚就好了。」
孟蕪失笑出聲,拍了他一下,「做夢。」
賀靖遠聽她笑也開心,抱著她晃了晃撒嬌說,「我就喜歡做夢,我做夢夢裡都是姐。」
孟蕪臉頓時發熱,又說他,「厚臉皮。」
這也是能說的。
「厚臉皮才能討媳婦嘛。這可是姐說的。我這不就討到了。」賀靖遠一點也不害臊。
孟蕪的確跟他說過這個話,那會兒是打趣說他的,沒想到賀靖遠這會兒用在她身上了。
她半是惱半是笑的拍了他一下,從他懷裡退了出來。
「行了,回吧,早點睡明天還要上工呢。」她說。
賀靖遠成功親到,心裡滿足,只是又牽著她的手,一路美滋滋回家。
快到家門的時候,孟蕪抽回手,賀靖遠癟了一下嘴,有些不樂意,心想叫爺看到也沒什麼。
不過孟蕪表現的很堅定,他只好放棄。
回家後老爺子已經收拾好竹編的傢伙事,正給那兒泡腳。
兩人也跟著洗漱。
不比鄉里其它人家那麼粗糙,一家共用一套傢伙事,孟家是老爺子和賀靖遠用一套,孟蕪則是單獨的洗臉洗腳盆。
老爺子在這方面一直都很仔細。
原主也的確被他養的很好。
原主那次,老爺子並沒有這麼長壽,在她結婚後第三年就沒了,老爺子沒了,原主跟賀靖遠又沒什麼感情,有事也不會找他。
要是老爺子還在,原主最後也不一定會落得那個下場。
洗漱完,孟家的燈熄了,一家人都睡下了。
好好的休息一天,第二天還要繼續上工。
賀靖遠一大早就做好了準備,抬頭挺胸的往茶山去,只等有人問就說出自己八月份就要結婚的事情。
但很可惜的是,直到下工都沒人問。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平時沒那麼用心關注這方面的事情時,只覺總有人在說這個,誰都能說兩句。
可等到真的關注的時候,才發現其實並沒有那麼多人關注。
大家都很忙。
賀靖遠心裡頓時有些憋得慌,只覺攢了好大的勁都落在空處。
他等到下工,第一時間去找孟蕪,遠遠見著她就叫了聲姐。
「你弟又來接你啦。」旁的小姐妹打趣孟蕪,在那個『弟』字上加重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