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趙巍不答,溫聲朝她伸手,看她眉眼含了笑迎面走來,身上淡淡的甜香中摻著酒氣,落在他鼻尖。
「喝酒了?」他問。
孟蕪笑著走過去,將手搭在他掌心,軟軟嗯了一聲。
「嫂子們勸我,本來只是說要敬母親,結果又跟嫂子們喝了,一來二去就喝的多了幾杯。」她說。
女眷這邊喝的是果酒,勁不大,所以雖然多喝了幾杯,孟蕪也沒醉,只是有些暈。
喝完酒後又去打牌,玩鬧一陣,情緒不免高漲了些,有些興奮。
連聲音都微微上揚,話也多了些,而且又因著醉意帶出了些剛睡醒才會有的撒嬌。
趙巍看的分明,心尖像被羽毛拂過一樣,又是發軟,又是癢。
「想喝就喝,只是莫要貪杯。」他聲音都柔軟下來,細細叮囑了一句。
孟蕪又嗯,仰臉朝趙巍笑。
「五爺也是。」她說。
兩人攜手往回走。
走在外面路上,左右只兩人帶著的下人,孟蕪才問,「玉姐兒真哭了?」
她眉眼含笑,指尖撓了撓趙巍掌心。
趙巍握著她往回走,說,「玉姐兒哭了嗎?」
語氣一點也不急。
這人一貫心疼兒女,雖然不是那種全然將喜愛掛在臉上的樣子,但若孩子那裡有事,表情卻會變淡,多少露出些急色。
現在這樣,分明是逗孟蕪,卻連裝也不裝一下。
孟蕪失笑,含著淡淡的嗔意看了趙巍一眼。
「那我得趕緊叫王嬤嬤來問問。」她也故意,同他打趣。
眼看著她作勢轉頭,趙巍一伸手摟住她的肩,向懷裡一攬。
孟蕪一下子靠到他身上,頓時紅了臉。
「五爺。」她推他。
這是在外面呢。
「調皮。」趙巍捏了一下她的臉,才鬆開手,又拉住她的手。
「分明是五爺做壞事。」孟蕪不依,「卻要來說我。」
「我做什麼壞事了?」趙巍施施然道。
孟蕪笑著看他,卻見趙巍表情紋絲未變,心道一聲厚臉皮。
「幸虧玉姐兒還不懂事,若是大了,只怕就要笑話五爺了。」她輕輕哼了一句,說。
「哦,怎麼笑話我?」趙巍問。
兩人說笑著低聲拌著嘴,不知不覺就回了景暉院。
山哥兒跟玉姐兒都醒著,正玩著呢,兩個小傢伙剛滿三個月,正在努力學翻身,在床上揮舞著小手小腳忙碌。
夫妻倆陪著孩子玩了會兒,小傢伙就困了,只好讓奶母抱下去哄。
兩人抽身回了屋,孟蕪那股興奮勁在和孩子的相處中變得平緩,便又有些倦怠了。
她有些懶散的在榻上坐下,倚在軟枕上。
「累了?」趙巍伸手,將人攬進自己懷裡。
燕兒送上茶,稍稍示意,屋內侍候的丫鬟立即都隨她退了出去。
孟蕪軟軟的趴在趙巍身上,說,「不累,就是不想動。」
趙巍低頭看她,今天老夫人生辰,孟蕪穿了身鵝黃的長衫,發間用的是玉簪和絨花。
柳葉眉下,一雙水潤的杏眼看他,含著笑,帶著滿滿的依賴,唇用了唇脂,櫻紅嬌嫩,嫩白的臉頰不似去年那般清瘦,多了點肉。
荔枝一樣,讓人想咬一口。
趙巍的目光不由幽深,原本只是搭在她後腰的手微微用了些力,游移著。
孟蕪對上他的眼,感覺好像要被吞吃了一樣,呼吸不知不覺變快,臉頰泛上紅暈,眼睫輕顫。
「五爺……」她有些緊張的小聲叫道。
那份情緒彼此心知肚明。
自從孟蕪六個月後,兩人就沒再歡愛過了,最多只是用手或者……
到現在已經快五個月了。
而就算在那之前,除卻第一次,之後顧念著孟蕪懷有身孕,趙巍總是再三小心,也算不上盡興。
這會兒孟蕪已經坐滿了三個月的月子。
她能感覺到趙巍的蠢蠢欲動。
趙巍嗯了一下,有些心不在焉,他低頭,循著孟蕪的唇吻去。
孟蕪喘了口氣,啟唇和他唇舌糾纏,不自覺的摟著他的脖頸。
等到分開,她衣襟已經被拉開,露出裡面鵝黃色的肚兜,腰間的系帶也衣襟被拉開,一身衣服亂的不像樣子。
倒是趙巍,身上的灰藍道袍還齊整的穿著,只是有些皺。
孟蕪趴在他肩頭喘氣,氣息打在趙巍的耳畔,他喉間緊繃,抱著孟蕪往床榻走去。
「還是白天……」
「沒事。」
「唔……」
帳子放下,鵝黃色的長衫搭在床邊,然後被玉白的足給踢了下去,下一刻,大手握在小腿上拉了回去。
孟蕪咬著被子一角悶哼著嗚咽,不敢叫外面聽見。
看著可憐極了。
趙巍卻尤嫌不足,扯出了被角,低頭去吻她,幾乎要搶走她口中所有的呼吸,勾纏著她的舌。
等到分開,用拇指按揉著她的唇,讓那唇色更加的艷麗。
孟蕪試圖捂住唇,不然呻吟流露出去,也被他擋住,他將拇指伸進去,低聲誘哄般說,「咬我。」
孟蕪眼角泛著紅,淚珠兒從眼角滾落,氣息急的胸口飛快起伏。
於是嗚咽就變成了悶哼。
她玉白的貝齒咬在趙巍的拇指上,可以看見嫩紅的舌尖,有點疼,可趙巍完全沒感覺到。
他的目光全都被這一幕所吸引過去。
一下午的顛倒瘋狂。
日頭落下,孟蕪能聽到奶母在哄哥兒姐兒的動靜,兩個小傢伙不知是不是因為沒看到爹娘,很是鬧騰了一會兒。
她不覺有些急,輕輕推著趙巍,想要結束。
「玉姐兒在哭。」她說。
趙巍卻不為所動。
「有奶母。」他說。
力道變得更快,更沉。
孟蕪便就顧不上外面的事情了。
天黑了。
院裡已經靜悄悄的,一下午到現在,竟然誰也沒來打攪。
一直到夜半,快要睡著的守夜丫鬟恍惚中聽到屋裡叫水的聲音一下子驚醒,院裡的寧靜被打破,一下子都動了起來。
但擔心打交道睡覺的哥兒姐兒,依舊靜悄悄的。
可夜太深,也太安靜,這點動靜竟然也顯得很明顯。
孟蕪昏昏沉沉中以為終於能結束了,心裡一松,只等洗漱完就睡覺,誰知浴桶中竟又一次。
水幾乎撒了半間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