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原著里的劇情,本來是蕭璟和柳清辭一起查到的這個地方。
兩人攜手合作,一同取得這個劇情中的關鍵性證據。
雖然現在劇情偏移了,柳清辭沒有和蕭璟再扯上關係。
但是小K說過,蕭璟這時候也已經來了青山鎮。
蕭儼一想,根據主角光環的尿性,讓劇情自由發展下去的話……
那肯定會讓蕭璟捷足先登!
然後蕭璟就能以此對柳清辭形成更大的要挾和掌控。
這絕對不行。
蕭儼心中警鈴大作,決定做點什麼。
所以他今天一大早就出了門。
連小K都不知道他去做什麼,問他,蕭儼也不說。
笑話。
系統哼哧哼哧地給主角攻受兩人牽紅線,他要跑過去把紅線一刀剪斷。
小K要是知道了,能讓他去?
好在他看過原著,知道東西藏在什麼位置。
再加上小K調出地圖的時候,他早就把青山鎮的路線給暗自記下了。
找到東西並不難。
蕭儼趕過去把東西拿走的時候,小K氣得都快要厥過去了。
然後他想了想,還是只把裡面的信件取出來,隨便找了幾張舊紙替換,放進陶罐里,原封不動地放回了原處。
蕭儼拿了東西往回走的時候,這才正好在路上碰見柳清辭遇刺。
現下。
蕭璟似乎完全接受不了蕭儼說的這個事實。
他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蕭儼,聲音因激動而有些變調,
「不可能!你如何知道?……你是在誆騙我?!」
蕭儼嗤笑一聲:「你信不信無所謂,自己回去看。」
他懶得再多費口舌,帶著柳清辭離開了,獨留下臉色青白交加的蕭璟站在原地。
青山鎮不大,但是鎮上唯一環境較好的客棧距離偏遠。
幾人坐上馬車準備前往,蕭儼則是騎著那匹汗血寶馬跟在馬車側旁。
陳淮安幾乎是癱坐在對面的軟墊上,臉色依舊有些發白,驚魂未定。
他先是偷偷掀起車窗簾一角,看了一眼外面騎馬隨行的玄色身影,又飛快放下,拍了拍胸口,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我的老天爺……」他壓低了聲音,看了一眼鎮定自若的柳清辭,聲音里還帶著後怕的顫抖,「清辭兄,今天真是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柳清辭語氣溫和:「你可有受傷?」
陳淮安搖搖頭:「我沒事,多虧豫王殿下來得及時。」
說起豫王,他又想到了睿王。
今天這一出,真是讓他覺得驚悚萬分。
「清辭兄……」陳淮安支支吾吾地開口了,「睿王殿下他……他以前和你不是摯交好友嗎?」
怎麼今天這氣氛,看著不太對啊?
陳淮安再次目睹了全程,場面太過震驚,他此刻才稍微緩過神兒來。
現在想想……
天吶。
睿王那句言辭鑿鑿的「我要你」,真是令人牙酸。
陳淮安當時聽著,只感覺如遭雷劈,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現在回想起來,他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悄悄打量著對面柳清辭的神色。
只見他唇邊那抹慣常的溫和弧度淡去,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厭惡,但很快便隱去,只餘下平靜無波。
柳清辭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時移世易,人心易變。有些交情,不過是鏡花水月。」
他沒有多解釋,但陳淮安已然明白。
今日蕭璟那赤裸裸的慾念和威脅,還有那些以柳夫人和幼妹安危為籌碼的卑劣手段,哪裡還有半分摯交好友的影子?
分明是處心積慮的算計與掌控!
被自己的好友這麼惦記著,確實令人噁心。
「呃……那豫王殿下呢?」
陳淮安突然想起來,下意識地就問出了口。
作為一個一不小心成為了旁觀者的人,他可是把柳清辭對待兩位殿下不同的態度看得清清楚楚。
而他發現,清辭兄似乎一點都不反感豫王殿下?
「他……怎麼了?」柳清辭微微側過頭,看向陳淮安。
他琉璃色的眸子裡映著跳動的燈火,平靜無波。
可陳淮安分明捕捉到,在他提起豫王殿下時,柳清辭那原本緊抿的唇線,都鬆弛了一瞬。
「呃……」陳淮安撓了撓頭,組織著語言,「我是說……你和豫王的關係,似乎和傳聞中不太一樣。
柳清辭沒有接話,只是目光微凝,落在了車窗外。
暮色中,蕭儼騎在馬上的挺拔背影若隱若現,玄色的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柳清辭心中一動,連忙收回了目光。
他們的關係麼……
良久,柳清辭才輕輕開口,聲音很低,像是在回答陳淮安,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他……是不一樣的。」
陳淮安看著好友沉靜的側臉,聽著這句含義模糊卻又仿佛包含了許多未盡之言的話,心中瞭然。
同時也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清辭兄這條路,走得是真不輕鬆。
前有睿王這條狼,後有……呃,不知道是虎還是什麼的豫王。
馬車終於抵達了客棧。
悅來客棧二樓雅間,桌上擺著幾樣精緻的青州本地菜色,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一行人踏進雅間,蕭儼徑直拉著柳清辭坐在一起。
陳淮安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
「要不……我出去和雲風他們一起吃吧!」
柳清辭聽到陳淮安的話,臉色微微一赧,下意識地挪了挪身子,和蕭儼拉開些距離:「淮安,不必如此……」
陳淮安站在門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臉糾結。
就在這時,蕭儼抬眼,目光淡淡地掃了過來,
「坐下吧。」
簡單的三個字,讓陳淮安立刻熄了開溜的心思,老老實實地挪回座位坐下,只是屁股只挨了半邊椅子,姿態要多拘謹有多拘謹。
一頓飯吃得格外安靜。
蕭儼舉止優雅,徹底貫徹著食不言寢不語。
柳清辭吃得慢條斯理,卻也沒吃多少。
陳淮安則是食不知味,味同嚼蠟,恨不得把頭埋進碗裡。
他快速扒拉了幾口飯,又夾了幾筷子菜,好不容易覺得差不多了,他立刻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再次站起身,找個藉口溜之大吉了。
雅間內終於只剩下兩人。
蕭儼一直留意著柳清辭的動作,知道他根本沒吃多少東西。
此刻柳清辭也是保持著端坐的姿態,眼帘微垂,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顯然心思並不在眼前的杯盞上。
蕭儼放下手裡的餐具,歪頭湊到柳清辭的面前,目光直直地望向他低垂的眼睛,問道,
「心情不好?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