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辭的呼吸瞬間亂了。
他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可蕭儼的手掌穩穩地捧著他的臉,不給他任何退縮的餘地。
蕭儼廝磨著柳清辭的唇,嗓音低沉沙啞:「別躲,讓我好好親親你。」
話落,他又深深地吻了下去。
帶著一種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力道。
那不像是親吻,更像是一種侵占,是把這些日子所有說不出口的話、所有壓抑著的思念、所有差點失去的恐懼,全部傾注在這個吻里。
柳清辭被他吻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的睫毛不停地顫,眼眶裡殘留的淚被擠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滑進兩個人緊貼的唇間。
鹹的。
蕭儼嘗到了那鹹味,吻得更深了。
他想要這個人所有的味道,所有的溫度,所有的回應。
他一手捧著柳清辭的臉,一手攬住他的腰,把他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
兩個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
柳清辭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幾乎站不穩。
可蕭儼不讓他倒。
那隻攬著腰的手收緊,把他整個人提起來,讓他踮著腳尖,把自己全部的重量都交給面前這個人。
柳清辭的喉嚨里溢出一聲輕哼。
那聲音輕輕的,軟軟的,帶著一點被欺負狠了的委屈。
可蕭儼沒有停,只是用力地吮吸,像是要把他的魂都吸出來。
這鋪天蓋地的熾熱不知持續了多久,蕭儼才慢慢放開他。
他的唇離開的時候,柳清辭的嘴唇已經紅腫了,微微張著。
蕭儼抵著他的額頭,喘著粗氣。
他看著柳清辭眼睛半睜著,裡面全是水光,霧蒙蒙的,像是下過雨的湖面。
蕭儼看著那雙眼,忽然又低下頭,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回味。
柳清辭被他親得睫毛直顫,卻沒有躲。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啞得不像話,也軟得不像話:
「你……你是想吃了我嗎?」
蕭儼愣了一下。
然後他輕笑了一聲,帶著一點饜足的慵懶。
他把柳清辭攬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發頂,實話實說道:
「想。」
柳清辭的耳朵尖紅了。
蕭儼把他抱得更緊了些,在他耳邊低低地說:
「恨不得把你吃進肚子裡,藏起來,再也不讓任何人看見。」
柳清辭聽著那話,耳根紅得更厲害了。
他把臉埋在蕭儼懷裡,不說話。
蕭儼低下頭,看著那顆埋在自己懷裡的腦袋,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現在只慶幸冬天的衣服夠厚,一層又一層還加上厚實的披風擋著。
讓柳清辭察覺不到他某種難受的異樣。
但蕭儼實在是有些撐不住了。
方才那個吻本就吻得他氣血上涌,再加上柳清辭現在整個人窩在他懷裡,那熟悉的氣息一縷一縷地鑽進鼻子裡,他的呼吸都重了幾分。
更要命的是,柳清辭還不知道自己這樣有多要命。
他就那麼乖乖地埋在他懷裡,兩隻手攥著他的衣襟,腦袋抵在他下巴底下,偶爾還輕輕蹭一下。
蕭儼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
不行。
這地方真的不行。
郊外林間,四下無人,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鳥鳴。
聽起來好像是個好地方。
可好什麼好?
地上是泥土和落葉,旁邊是那匹正在低頭吃草的馬,頭頂是透過枝葉漏下來的斑駁陽光。
他總不能把這個人按在樹上吧?
蕭儼想著那個畫面,喉結滾了滾。
不行,更難受了。
他又深吸一口氣,把那點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柳清辭感覺到他的呼吸變化,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還紅著,可已經不那麼腫了,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淚珠,被陽光照著,亮晶晶的。
他看著蕭儼,問:「怎麼了?」
蕭儼看著那雙無辜的眼睛,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總不能說「我快被你撩炸了但這裡不行」吧?
蕭儼沉默了一瞬,然後說:「沒什麼。」
柳清辭看著他,眉頭微微蹙起,似乎不太相信。
蕭儼重新把柳清辭按進自己懷裡。
「小K,小K?」
他在腦海里喊了兩遍,可小K也沒有回應。
小K這個系統升級了,可能綠色健康的屏蔽功能也升級了。
蕭儼把柳清辭的腦袋都按進自己懷裡,用披風整個裹住,不露出一絲一毫。
再喊了兩遍:「小K……小K??」
過了半分鐘,小K才雲裡霧裡地現身。
「哎呀呀,宿主怎麼啦?剛剛的馬賽克真糊啊,感覺我的腦袋都被糊住啦!」
吐槽完,它才看清楚現在的狀況,
「嘖嘖嘖,真不敢想像剛剛發生了什麼……」
蕭儼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他咬著後槽牙說,
「你說要我直接過來,我現在能去哪?」
豫王府還是一片狼藉的「鬼屋」,皇宮被蕭璟占著,他何去何從?
「宿主稍等。」
小K仔細地開始檢索起來,三秒過後。
「豫王在京郊有處溫泉行館,是當年趙妃留下來的私產,蕭璟不知道這個地方。更重要的是,這溫泉從山上引下來,常年活水,是處絕佳之地。」
它又說:「嗯……滿足你們倆潔癖的性子。」
蕭儼:「……」
「宿主,我剛剛還升級了一項瞬移功能,本來嘛,我還想等關鍵時刻再使用的!但看這個樣子嘛……現在好像是最需要的時候……」
蕭儼:「……」
他很不想承認,但是不得不承認。
他心動了。
小K的聲音一下子興奮起來:「宿主你瞧著吧!」
蕭儼沉默了。
下一刻,他只覺得眼前一花。
像是有一陣風吹過,又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等他的視線重新聚焦時,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氤氳的水汽。
溫熱的感覺從四面八方湧來,包裹住他的全身。
懷裡的柳清辭察覺到異樣,從蕭儼的懷中退出來。
身邊水波蕩漾,全身被水包裹著,水不深,堪堪到肩膀以下。
兩人的衣服也全都濕了,沉沉地掛在身上。
柳清辭環顧四周,眼裡滿是驚愕和茫然。
「這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