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儼抬手撥開貼在柳清辭臉頰上濕透的髮絲。
他說:「溫泉。」
「我們……怎麼在這裡?」柳清辭眼中的困惑更甚了,聲音帶著一點還沒回過神來的飄忽。
蕭儼也沒經歷過這種超自然現象。
何況小K直接0幀起手,他毫無準備,直接被送到了溫泉裡面泡著……
這行宮這麼大,怎麼就直接泡到了池子裡?
自從到了溫泉,小K又沒了動靜,應該是被屏蔽了。
蕭儼低頭一看。
他的目光從柳清辭的眼睛移到他臉頰上那縷濕發,又從那縷濕發移到他被水浸透的衣襟。
淡青色的袍子緊緊貼在身上,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的輪廓,水珠順著那輪廓往下滑,滑進更深的陰影里。
他忽然發現這水太清了。
清得能看見水底下的一切。
能看見柳清辭濕透的衣袍在水裡輕輕飄蕩,還能看見那衣袍底下若隱若現的身體線條。
蕭儼突然覺得這溫泉有點太熱了,熱得他有些口乾舌燥。
「這些不重要。」他聲音有些啞。
蕭儼往前湊了湊,又要吻上去。
「等一下……」
柳清辭突然出聲打斷了他,臉上的神情是一片緊張。
蕭儼不解。
卻見柳清辭突然慌慌張張地去扒他的衣服。
柳清辭的手落在他濕透的衣襟上,攥住他的衣領,用力往兩邊一扯。
蕭儼被他扯得愣了一下。
他勾著唇調侃道:「清辭,你……這麼急?」
柳清辭卻沒理會他的調侃,扒開他的衣服就開始摸。
他兩隻手在蕭儼的胸膛上游移,像是在確認什麼。
蕭儼感覺到柳清辭的情緒不對,也收起了調侃的笑容。
他輕聲問:「怎麼了?」
柳清辭愣愣地看著他的胸口,喃喃道:「你的傷……我怕你有傷……那麼重的傷……」
他說話的時候微微顫抖,有些語無倫次。
蕭儼聽出了他話里的不安,心疼得要命。
他知道那天把柳清辭嚇得不輕,也在他心裡留下了不小的陰影,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讓他安心的。
「沒有傷。」蕭儼安撫著他。
他伸手把柳清辭攬進懷裡,在柳清辭耳邊輕聲說,「沒事了,傷都沒有了。」
柳清辭現在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為什麼蕭儼身上絲毫沒有傷了。
他只知道蕭儼沒有傷,他好好的。
溫泉的水汽裊裊地升起,把兩個人籠罩在一片朦朧里。
柳清辭後知後覺地發現,他整個人正趴在蕭儼不著片縷的胸膛上。
方才只顧著檢查傷口,心慌意亂間什麼都顧不上。
現在,他的臉頰貼著光潔的皮膚,那溫度燙得他耳根一熱。
蕭儼也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姿勢,他把人抱得更近了些。
「我在這裡,好好的,以後再也不離開你了。」
他湊在柳清辭耳邊,輕聲誘哄著。
「讓你好好感受一下好不好?」
柳清辭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裡是一片迷茫的水霧。
「……怎麼感受?」
蕭儼湊過去吻他,這次吻到了。
一點一點描摹著柳清辭軟嫩的臉頰,唇瓣。
柳清辭暈暈乎乎地,被熱氣熏著,被蕭儼愈發熟練的吻吞沒著。
恍惚間,他發現自己身上的袍子早就滑到肩膀下面去了,半掛在臂彎上,跟沒穿也差不了多少。
直到他的外袍被蕭儼甩到了岸邊,甚至還有繼續下去的趨勢。
柳清辭終於意識到蕭儼想要做什麼了。
「等……再等一下……」柳清辭氣息不穩,抓著蕭儼的手臂,阻止他的動作。
蕭儼雙眼赤紅,呼吸粗重地停下動作。
他擔憂地看著柳清辭的臉,問道:「怎麼了?」
對於現在的柳清辭,蕭儼似乎有用之不盡的耐心。
他看到柳清辭臉頰微紅,猶猶豫豫地沒有開口,更加擔心了。
「清辭?」
柳清辭憋了半天,問出了一句:「……你是不是要先喝藥?」
他腦子暈乎乎的,只知道自己曾經看著蕭儼喝藥,每日都要喝。
而且那藥似乎還有點效果。
但是柳清辭知道,那種病是不能根治的,要經常用藥才能保持狀態。
今天的蕭儼是肯定沒有時間喝藥。
那他們第一次做這種事……
要是做到一半,蕭儼的身體無法支撐……
肯定會很傷他的自尊心。
他不想以後回想起來今日的事都讓蕭儼心裡不舒服。
柳清辭有些犯難了。
但這種地方,一時半會兒也弄不來那種藥吧?
蕭儼不知道柳清辭心裡的彎彎繞繞,他聽了這話也沒明白是什麼意思。
他奇怪地問道:「喝什麼藥?」
柳清辭紅著臉,有些難以啟齒。
他埋在蕭儼懷裡,悶悶地說:「就是那個……我們做這種事……你要藉助的藥物……」
蕭儼只覺得腦子裡轟地一聲,終於明白了柳清辭說的是什麼。
他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很精彩。
那是一種想笑卻笑不出來,想氣又氣不起來,想解釋卻又覺得解釋不如直接證明的複雜神色。
「柳、清、辭!」他咬牙切齒地,低聲湊到柳清辭耳邊威脅著人,「你最好身體能經得住!」
蕭儼一隻手圈著柳清辭的腰,另一隻手將自己身上濕沉沉的衣服全都拋到岸上。
他圈著懷中人纖瘦的腰,將人按到溫泉邊。
吻了下去。
柳清辭的手攀上蕭儼的肩,環住他的脖子。
溫泉的水波輕輕晃動著,盪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岸邊,一堆被蕭儼扔上岸的衣服靜靜地躺在那裡。
遠處的水流聲叮叮咚咚的,像是山間的溪澗。
柳清辭有些後悔了。
「蕭儼,你……你也沒有經驗嗎?」
蕭儼抱著人不撒手,聲音隱忍:「沒有,我是第一次,只和你。」
「……」
他嘴上道著歉:「……對不起,我以後再好好學習這種事。」
遠處溫泉水面盪開的漣漪晃動得更加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