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太醫剛從昏迷中醒來,就看到了本應早就埋在皇陵中的豫王殿下!
他嚇得一把老骨頭都差點散架了。
最重要的是,孫太醫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暈了過去。
這一醒來就看到豫王的臉,讓他很難不懷疑自己也到了地府!
好在還沒讓他開口大喊「有鬼」,就看到了門外進來的柳清辭。
孫太醫往柳清辭那邊靠了靠,完全不敢看蕭儼,哆嗦著嘴唇喚道:「柳……柳公子?」
……您是活人吧?
這後半句孫太醫沒有問出來。
柳清辭看出了孫太醫的慌張,他關切地問上一句:「孫大人,您這是怎麼了?」
孫太醫一聽,臉色更茫然了。
他就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啊!
原本他被睿王殿下威逼利誘,負責在宮中照料昏迷不醒的陛下。
可今日他按例給陛下診脈時,突然就失去了意識。
再醒過來,就到了這裡,他甚至不知道已經過去了多久。
「咳咳……清辭,孫大人只是被嚇到了。」蕭儼見狀解釋道。
他無意嚇到人家,所以才特意讓小K把孫太醫弄昏迷了才瞬移過來。
而這位倒霉的孫大人,是小K嚴選出來的,它說太醫院就這位太醫可堪一用。
其他要麼就是對蕭璟太忠心,要麼就是有把柄在蕭璟手上。
而這位孫太醫被威逼利誘,表面看上去已經對蕭璟唯命是從了,但其實他只是膽子小,識時務。
一旦把他從蕭璟的魔爪中救出來,他對皇上依舊忠心耿耿。
而那邊,孫太醫一聽到蕭儼的聲音,他的一把老骨頭又抖了抖。
「這這……鬼……鬼啊……」
蕭儼走近一步:「本王不是鬼。」
孫太醫嚇得又往後挪了挪屁股。
柳清辭拉了下蕭儼的衣袖,輕聲道:「你別嚇著他。」
蕭儼一哽,只好往後退了退,站到了柳清辭身邊。
他朗聲說:「孫大人,你是醫者,應該分得清人和鬼,不如你給本王把把脈,看究竟是人是鬼?」
蕭儼撩起衣袖,將手腕伸了出去。
孫太醫看著那截還挺有血色的腕子,腹誹道,他又沒給鬼把過脈,怎麼知道鬼是什麼樣的?
想是這麼想,但他萬萬不敢說出來。
因為對面不管是鬼,還是活著的豫王,都挺可怕的。
孫太醫只好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搭上蕭儼的手腕。
溫熱的,脈搏跳動有力。
太像活人的脈了!
他根本不敢停留多久,就哆嗦著收回了手。
孫太醫心中大駭,猛地抬頭看向蕭儼,又轉頭看向柳清辭,半晌才擠出一句:「殿下……您……您還活著?」
蕭儼收回手,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道:「孫太醫的醫術,果然名不虛傳,本王若死了,還能站在這裡同你說話?」
孫太醫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豫王幾個月前就下葬皇陵已是天下皆知之事,如今卻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這……這……」孫太醫語無倫次,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老臣……老臣……」
蕭儼冷哼一聲,目光如炬:「孫太醫,你被睿王脅迫,本王不怪你。但如今,父皇尚在,卻被他囚禁於深宮,性命堪憂。本王問你,你究竟是想做那亂臣賊子的幫凶,還是想做匡扶社稷的忠臣?」
「老臣……老臣自然是忠於陛下的!」孫太醫幾乎是下意識地喊了出來,隨即又慌亂地看了看四周。
這一看,才正好看到躺在床上的皇帝。
孫太醫再次大驚失色。
「陛下!陛下怎會在此?」
蕭儼:「當然是本王將父皇救了出來,並且想給孫太醫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孫太醫至今還弄不清楚狀況,也不明白死而復生的豫王殿下是怎麼在短短的時間內以一己之力把他們兩個大活人從睿王重兵把守的密室中帶出來的。
「可是……可是陛下的毒,老臣不會解啊!」孫太醫哭喪著臉。
陛下所中之毒極為罕見,一般人都診斷不出來,都以為只是普通中風之兆,但孫太醫有幸在古籍中見過此毒的記載,所以他給陛下診脈的時候就察覺到了。
孫太醫老實交代著:「陛下所中之毒名為醉里紅,老臣在古籍中看到……此毒解藥配方早已失傳。」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驚膽戰,生怕豫王得知自己沒了利用價值,直接一刀砍了。
「但……但是老臣可以繼續查閱資料,試著調配……」
「不用了。」蕭儼打斷他,並遞出一張藥方,「本王有解藥配方。」
孫太醫一愣,連忙接過去,眯著眼睛開始看起來。
連一旁的柳清辭也微微驚訝,他看向蕭儼。
柳清辭更加驚訝了:「你會醫術?」
而且還是這麼少見的奇毒,連醫術聞名天下的孫太醫都不會解。
現在孫太醫拿著蕭儼給出的那張藥方,眼神越來越嚴肅,顯然藥方很有可能是真的。
「你還會解毒?」柳清辭驚嘆道,他看向蕭儼的眼神都開始有些崇拜。
蕭儼:「……」
他雖然很享受被柳清辭用這種眼神看著,但還是選擇說實話。
他依舊湊到柳清辭耳邊小聲說:「我有外援。」
柳清辭好奇地睜著眼。
「是誰?」
「哈嘍哈嘍!小柳,是我呀~」
蕭儼腦海里突然響起一道萌萌的電子音。
他眼神一涼,在腦海里回應:「他又聽不見你說話,還有,你剛剛叫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