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蕭儼反應過來柳清辭說了什麼的時候,他表情一時有些空白。
蕭儼就那麼愣在那裡,腦海里翻江倒海。
這本來應該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吧?
哪個男人被自己的愛人這麼夸,不得偷著樂半天?
可問題是……緊接著他就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柳清辭雖然肯定了他的硬體。
但是卻否認了他的技術。
蕭儼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他想起溫泉里的那一次。
那時候他太急了,太想要了,加上柳清辭又那麼乖,那麼軟,那麼誘人。
他確實有點沒控制住。
但沒想到居然給柳清辭留下心理陰影了……
蕭儼開始悔不當初。
他真恨前世在網絡資源豐富的情況下,沒有多看一些學習資料。
蕭儼深吸一口氣,連人帶被子再次往懷裡帶了帶。
「清辭。」他喚道,「那天……是我不好。」
被子裡安安靜靜的。
蕭儼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認真:「我第一次,沒經驗,太急了。讓你有了不好的體驗……」
被子裡的人動了動,然後一個悶悶的聲音傳出來,像是著急否認,
「不是!」
蕭儼挑了挑眉,他湊近去問:「嗯?什麼?」
柳清辭正好從被子裡探出頭,他微微垂著眼,面對著蕭儼,卻不跟他對視。
「不是……不好的體驗。」他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顫,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只是我比較怕疼……」
蕭儼聽得心尖一顫。
燭火在角落裡輕輕跳動,把暖黃的光灑在兩個人身上。
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接著,渾身上下的血液像是被人點了火,從心口開始,順著血管奔涌,燒過四肢百骸,燒得他指尖都在發燙。
那些血液在他身體裡翻滾沸騰,叫囂得只剩下一個念頭:
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人?
蕭儼的眼眶有些發酸,他深吸一口氣,把那點酸澀壓下去。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柳清辭。
柳清辭還垂著眼,不敢看他。
蕭儼伸手,輕輕托起他的下巴。
受驚的人睫毛猛地一顫,終於抬起眼。
蕭儼俯下身去,緩緩靠近。
柳清辭的眼睛睜大了些,身子微微繃緊。
「蕭儼……」他喚道,聲音有些顫。
蕭儼只是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然後是他的眉心,他的眼瞼,他的鼻尖。
柳清辭的眼眸水光瀲灩,呼吸漸漸亂了。
他不知道蕭儼要做什麼,可他沒有躲。
直到那吻落在他頸側,耳邊還響起輕柔得不像話的嗓音:
「寶貝,我讓你舒服好不好?」
柳清辭被呼吸頸邊的呼吸燙得瑟縮了一下,他顫抖著回答:「什……什麼?」
「我不進/去,只讓你快樂,好嗎?」
柳清辭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紅到那微微敞開的衣襟里若隱若現的鎖骨。
蕭儼還在說,他神情認真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極其重要的事。
「不會讓你疼。」他眼神專注溫柔,像是要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對方面前的那種鄭重,「讓我伺候你,嗯?」
柳清辭張了張嘴,聲音乾澀:「怎麼……伺候?」
蕭儼的手輕輕覆上來,握住柳清辭的手。
然後那手指慢慢滑下去,滑過手背上的骨節,滑過指縫,最後整個手掌貼上去,把柳清辭的手包裹在掌心裡。
柳清辭看著那隻手,愣住了。
蕭儼的聲音響起來,低低的,帶著一絲笑意:
「用這個。」
柳清辭的眸光猛地一顫。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蕭儼已經低下頭,在他唇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蕭儼退開一點,看著他,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還有這個。」他說。
接下來的事,柳清辭的腦袋已經成了一團漿糊,不知道是怎麼發展的。
他覺得自己像是泡在溫水裡。
那水溫溫的,軟軟的,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把他整個人包裹住。
他浮在那水裡,輕飄飄的,使不上一點力氣。
蕭儼的唇貼上來的時候,那水就晃了一下。
晃得他整個人都暈了。
——
次日。
攬月軒里空蕩蕩的,只剩下蕭儼,還有個候在一旁的福安。
福安躬著身子,小心回稟:「殿下,柳公子已經安全回了柳府。」
「嗯。」蕭儼應著。
他在攬月軒里轉了一圈。
看著那些還沒來得及收拾的物件,那些原主的東西。
他隨手翻了幾本放在架子上的書冊。
然後嫌棄地丟了回去。
全是春宮圖,還是一堆人一起的那種。
蕭儼一臉晦氣。
福安最會看臉色,他連忙湊上前去,擠眉弄眼地問道:「殿下,這些都是您往日看過的,是否需要老奴去替您尋些新的本子來?」
蕭儼皺著眉頭,一言難盡地問道:「有沒有正常點兒的?」
福安一愣:「殿下是指……哪種正常?」
蕭儼指著那堆書冊,吩咐道:「這些亂七八糟的拿去扔了!」
「有沒有兩個人的?」他想了想,才組織好語言,「就是描繪正常的夫妻生活……不,夫夫生活,能起到指導作用的……」
福安心領神會。
他尷尬地揣著手:「殿下,您之前不是說那些沒有新意,太過無聊,所以叫老奴都扔了嗎?」
怎麼現在又要回來?還叫他把這些「有新意」的扔了!
蕭儼板著臉。
這些話已經讓他覺得難以啟齒了。
可為了以後的長久幸福,他還是硬著頭皮開了口:
「那你不會重新去找?」
福安連連點頭:「是是是,老奴這就去辦。」
福安的表情很微妙,躬著身子退出了攬月軒。
他心想,幸好當初殿下叫他扔的時候他沒扔,全都收在庫房裡了。
現在殿下又要,他直接搬出來就是。
畢竟在這方面,這市面上沒有哪家書肆能有豫王府的藏書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