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笙被他盯得有些發毛,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他連忙擺手,「小金同志,你別害怕,我沒有惡意。」
有惡意我也不怕。
她在心裡默念。
「小金同志,你到底用了什麼法子?能不能教教我?」
「有了你這起死回生的醫術,以後軍區多少人能活命啊。」
他急切地向她走了,伸出雙手,似乎想和她握手。
金晚笙不著痕跡地又往後退了一步。
面露難色:「王醫生,不是我不教,實在是……」
「你有什麼難處,等首長醒了,我跟他匯報,我們都會為你解決?」
王老醫生目光炙熱地看著她。
「王醫生,不是我藏私,這是我金家祖傳下來的醫術,外公臨死前再三叮囑,金家醫術,傳內不傳外。」
「這是金家的家訓,我實在不能違逆。」
金晚笙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
「家訓?」
王老醫生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他不僅是軍區醫院最有經驗的醫生,還曾經是蘭市醫學院的客座教授。
只是可惜,現在已經停辦了。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恢復。
他一生醉心醫學方面的研究。
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小金同志徹底令他服氣了。
他搓了搓雙手,然後突然眼前一亮。
對著金晚笙恭恭敬敬地鞠了一個躬,「我知道了。」
「你要是怕違背家訓,我拜入金家門下,可好。」
「我老王這輩子沒求過水,今天就請你收我為徒,我保證守你的家訓,絕不亂傳醫術,只求能學個皮毛,多救幾個人。」
「而且,我保證,不用你的醫術謀取任何利益!」
金晚笙驚呆了,這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
她看著王老醫生在風中凌亂的白髮和眼神里的懇切,徹底犯了難。
這醫術的方子,草藥,都來自空間。
沒有這空間,她屁都不是。
哪懂什麼起死回生之術,最多認識一些中草藥罷了。
她如何收徒?
這不扯淡嘛!
她連連搖頭,「王老醫生,不行的,真的不行,請你不要為難我一個小輩。」
「我怎麼可能收你為徒,我實在是擔待不起。」
「小金同志……」
「不,小金師父……」
「我年紀大,但我很能吃苦的。」
王老醫生的犟脾氣上來了,非要喊她做師父。
金晚笙眼珠一轉,然後,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她越哭越傷心,一邊哭一邊控訴,「我這命怎麼就這麼苦呢。我只是會點旁門左道,哪敢耽誤您老人家的前程,您要是再逼我。」
「我……我就只能收拾東西走人了。」
這可把王老醫生嚇壞了,他連忙安慰:「哎,小金同志,您,您別哭啊。」
胡政委聽到哭聲跑了出來,看到金晚笙正在抹眼淚。
他趕緊攔在兩人的中間。
「老王,你這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地,怎麼還把人惹哭了。」
「我我我……」
金晚笙捂著臉抽噎,「我去看看首長的情況。」
胡政委從王老醫生口中得知了情況,哭笑不得,「你愛學習是好事。」
「人家小姑娘不願意,你還逼上了。」
「今日,小金同志救老首長的事,你一定要爛在肚子裡,任何人都不能說。」
王醫生連忙點頭,「這點我是有分寸的。」
「這幾日我就守在這裡,給小金同志打打下手。」
「但可別再把小金同志惹哭了,她可是周霆宴的媳婦。」
「他傢伙很護短的。」
「把他惹毛了,六親不認。」
王老醫生頓時汗毛倒豎,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冷顫。
周小子的媳婦兒,那他這把老骨頭確實惹不起。
唉,可惜,此生不能拜入金家門下,將是他一生的遺憾。
周霆宴做好飯菜走進院子時,見金晚笙的眼睛紅紅的。
像浸過水的櫻桃。
眼尾還隱約有淚痕。
像是哭過一般。
他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問:「媳婦兒,眼睛怎麼紅成這樣,誰欺負你了。」
她眨了眨眼睛,彎起柔軟的唇,「沒人欺負我,我剛才是裝哭,演過頭了。」
當她把王老醫生要把她拜師的事告訴周霆宴時。
他也忍不住笑了。
「放心,我會找老頭子談談,他以後不會再來煩你。」
「聽說他是孫夜的師父,我若真成了王老的師父,你的好兄弟可就是我的徒孫勒。」
「來,替你的好兄弟叫一聲祖師奶奶聽一聽。」
金晚笙打趣道。
聽她提到孫夜。
周霆宴正色道:「笙笙,我以後與她只是普通的戰友,你上次說過,男女之間是沒有什麼真友情的。」
「一男一女稱兄道弟,不是他愛她,就是她愛他!」
「我想了很久,我盤復了我與孫夜的關係。」
「我們的確在戰場上經歷過生死,她救了我幾次,但我想,只要是任何一位戰友在她面前倒下,她也是會救的。」
「我與她,除了普通戰友,沒有其他任何特殊。」
「我對她,也沒有一絲男女之情!」
「媳婦兒,謝謝你點醒了我。」
「這麼多年,我的心裡始終只有你一個人。」
「以後,也只有你一個人!」
「嗯,知道了,看你表現。」
「我餓了,要吃飯。」
「是!」
周霆宴獻寶地把飯盒從包袱里拿出來,小心翼翼地解開包袱。
在來時的路上,他生怕飯菜涼了,裡面放了一個湯婆子,用包袱扎得緊緊的。
除了她點的紅燒肉,芹菜炒牛肉,韭菜蛋花湯。
他還給她做了一個糖醋小排。
用一個小搪瓷碗裝著,油亮紅潤,散發著紅潤的香氣。
她被香味勾得饞蟲直冒。
拿起筷子先夾了塊紅燒肉,入口軟糯不膩。
肉香在唇齒間蔓延開來。
又扒拉了口芹菜炒牛肉,脆嫩的芹菜裹著牛肉的鮮,
真好吃。
她吃的腮幫子鼓鼓的。
還不忘朝周霆宴豎大拇指,含混地說:「好吃……嫁給你真有口福。」
周霆宴的嘴角勾了起來,Ak4都壓不下去的那種。
他就那麼笑著看她吃。
見金晚笙喝湯時嘴角沾了點湯汁,他伸手用自己的帕子輕輕擦掉。
又時不時幫她把滑到碗邊的小排往中間撥一撥,眼神里滿是溫柔:「慢點兒吃,還有呢。」
「小金子呢?怎麼沒有把它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