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笙扶額苦笑,這小說,她看了,又好像沒看。
她現在走的劇情,原小說根本就沒有寫。
做夢都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裡和原身父親相遇。
這樣的話,原身的爸爸就不用死了。
她的到來,已經改寫了很多人物的命運。
蘇棠提著一罐子羊湯走了進來,「這是衛工叫人送上來的,他和衛老還在忙碌,說等忙完了就來看你。」
「來,小心燙,我來餵你。」
「大姐,我自己有手,我能喝,我自己來。」
金晚笙笑道,接過蘇棠手中的搪瓷碗,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著。
「宋工真是你父親啊?」
蘇棠好奇地問。
金晚笙點了點頭,「算是吧!」
「你這丫頭,什麼算是?哪有這樣說自己父親的。」
蘇棠笑罵道。
「不過,我聽基地里的姐妹說,宋工平日裡獨來獨往,從不與喜歡與別人打交道,是個沉默寡言,一心撲在工作上的人。」
「沒想到是你爸爸。」
「蘇姐姐,我離開這裡以後,麻煩你對他的身體多照顧一些。」
金晚笙認真地說。
「那是必須的,你的爸爸就是我的爸爸,放心好了。」
「不過妹妹,你真的不願意留在這裡嗎?現在你可是我們基地的大功臣。」
「你不知道,有了月晚泉,我們吃水,洗漱別提有多方便了。」
金晚笙搖搖頭,「不了,我明日就走。」
「這麼急,不多留一段時間嗎。」
蘇棠有些難過,她很捨不得她離開。
「妹妹,我以後想你的時候我就去月晚泉邊,使勁喝水。」
說完,她自己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金晚笙也笑了。
「對了,今天禮堂廣場會放電影,有《地雷戰》《地道戰》《南征北戰》,可好看了,我們一起去看吧。」
金晚笙搖搖頭,「我不太舒服,不想去,你去看吧。」
蘇棠點頭,「那也好,衛工說他晚上回來陪你,我去看,然後再回來說給你聽。」
「嗯,好。」
「蘇姐姐,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蘇棠忍不住掐了掐如雪的肌膚,「奇了怪了,你怎麼就這麼白淨呢,你看我這皮膚,都被風沙吹得不像樣子了。」
「我可能是天生的遺傳吧。」
金晚笙笑道。
傍晚時分,衛星辰來了。
給她帶了晚飯,比較清淡,蒸雞蛋羹,清燉羊湯,一份炒野菜。
「晚笙,你身體不舒服,怕你吃不了太油膩的,這是我親手做的,快嘗嘗。」
「謝謝衛工。」
他聽到她還是禮貌地喚他衛工,眼神一黯,卻也不動聲色地為她盛湯。
金晚笙其實不太餓,但是盛情難卻,多少還是吃了一點。
「晚笙,爺爺還有些收尾的工作,很忙,他說忙完了再來看你。」
「呂首長也說了,要為大家舉辦慶功宴,他還特意交代,你一定要參加。」
金晚笙搖搖頭,「慶功宴我就不參加了,現在看來衛爺爺一時半會也走不了,我就先離開了。」
「晚笙,你真的不能留下來嗎?你這次的功績,發射中心完全可以錄取你成為正式的科研人員。」
「要不是你,這次星河一號不會那麼順利升空。」
「我這也是瞎貓碰著死老鼠,不值一提。」
衛星辰看著她,有很多話想問,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當她解決他們都無法攻堅的難題之後,其他科研人員都以為她是衛老的學生,或者衛老的關門弟子。
這次乃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但只有他和爺爺知道,她不是衛老的學生。
甚至不屬於華國任何一所高校。
因為,這兩天衛老把他的人脈都用盡了,也沒有打聽到高校或者研究院有叫金晚笙的人。
甚至連醫學院都打聽了。
查無此人。
「計算機是我去滬市自學的,我不過是對科技知識有點興趣,還有醫學是家族傳承。」
「我媽曾經是紅色資本家,我爸你知道,你們基地的宋工。家裡有很多關於這方面的書籍,沒事我就翻開看。」
金晚笙眼睛眨了一下,淡淡地說。
衛星辰怔了怔,然後瞭然一笑,「那你很厲害了。」
他見她無心留下,又不能強留,心裡滿是不舍和遺憾。
「這裡的事情已經解決,我該走了。」
「衛工,你若有事忙,就不必送我,我想今天晚上就走。」
「這麼急嗎?爺爺說讓你等他。」
「不了,星河一號已經發射成功,衛爺爺的身體已經無大礙了,我該走了。」
再留下去,周霆宴該找上門來了。
星河一號發射成功,動用了幾十萬光兵保駕護航,她不信特戰隊沒有出動。
如果她繼續留在這裡,參加慶功宴和接受發射中心宣傳科的採訪。
蘇棠已經告訴她了,在她昏迷地這幾日,星海發射中心已經駐紮了很多來自京市,滬市等有影響力的媒體和記者們。
她發現的月晚泉,她助科研人員攻堅的事,很快就會報導出去。
繼續待在這裡就不合適了。
衛星辰笑著點頭,「那行,晚上開車來送你,親自帶你去車站。」
見他並沒有反對,金晚笙也鬆了一口氣。
他說要跟她一起離開的話,她也沒有反對,雖然她很能打,但是車子要經過幾個無人區,有人照應,心裡也踏實一些。
她可不是孤勇者,沒苦硬吃,衛星辰能送她去車站,更好。
吃完飯之後,衛星辰就送她回到了宿舍。
小金子正在窩裡呼呼大睡。
看來她昏迷的這幾天,衛星辰把它照顧的很好。
有戰士來找衛星辰:「衛工,衛工,有人找。」
衛星辰對金晚笙說:「你先休息一下,等我忙完之後我就來接你。」
他抬腕看了看手錶,「大概晚上九點左右的時候。」
金晚笙點點頭,「好的,我等你。」
沒有衛星辰,她一個人還真出不了這發射中心。
她收拾了屬於自己的東西之後,又把宿舍仔細整理了一遍,恢復到她剛入住的樣子。
衛星辰是一個極度愛乾淨的人,她同樣也是。
夜半時分,月亮升得很高。
發射中心依然很熱鬧。
官兵們,所有的科研人員和工作人員都在禮堂廣場正襟危坐看著電影,衛老陪著京市來的最高級別的科研大佬坐在第一排。
呂首長也在。
「衛老,你放心,小金同志已經醒了。」
「你交上來的報告我已經批了,而且已經上報到京市國防科學技術委員會去了。」
呂首長悄悄在衛老的耳邊說。
衛老點點頭,心裡有些急,他早就想去看看丫頭了,可是,現在實在是抽不開身。
電影完後,還有會談。
倒是衛星辰那臭小子,溜得賊快。
等明天一點要抽時間去見丫頭,好讓她安心。
晚上九點左右,月亮入了雲層,月色也漸漸淡了下來。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悄悄停在了金晚笙的宿舍門口。
金晚笙背著小金子,拉開了副駕駛的門,還沒坐穩。
卻猛然覺得不對,她仔細看向司機,頓時嚇了一大跳,瞬間慌了神。
臉唰得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