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如毒蛇般的三角眼望著金宅。
他恨恨地對宋玉海說:「小海,記住金宅里那個叫金晚笙的女人,就是她害的你家破人亡。」
「否則,你就是金尊玉貴的少爺,怎麼會被送進孤兒院,又變成乞丐,和野狗搶食?」
宋玉海的眼睛裡露出狼崽子一樣的凶光,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原是宋家捧在心尖尖上的小少爺。
一夕之間被害得家破人亡。
在孤兒院被欺負,毒打。
好不容易逃出來之後,淪為乞丐,餓得和野狗搶食。
直到被宋福找到他,他才吃了一頓飽飯。
他好恨,恨不得一把火點了金宅。
「小海,我們走……」
宋福牽著宋玉海的手,連夜離開了杭市。
金宅
阿保找人清潔了大門。
然後周霆宴開著爺叔留在杭市的轎車。
一家人去國營飯店吃了一頓。
回家後。
金晚笙躺在自己的閨房裡,百感交集。
大床上,劉媽換了全新柔軟的被褥。
原本被她搬空的房間又恢復了原樣。
爺叔和劉媽,阿保,把金宅都照顧得非常好。
想到剛穿來的時候,還得和宋清越鬥智鬥勇,終於奪了空間,保住了金宅。
去大西北找周霆宴結婚,走了一條和原身截然不同的兩條路。
改變了原身慘死鄉下的命運。
此時,周霆宴正在院子裡到處檢查,看看哪裡還需要有修繕的地方。
「笙笙,來,把這碗粥喝下去,我看你晚上吃得不多,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周母端了一碗蓮子熱氣騰騰的蓮子百合粥走了進來。
金晚笙連忙起身,「謝謝媽媽。」
「笙笙,我明早打算去你媽墳頭去看看,這麼多年了,她卻一次都沒有到我的夢裡來過。」
「我一直在想啊,阿雪是不是在怪我,怪我沒有替她照顧好你,害你被宋家欺負,受了那麼多的苦。」
「媽媽,怎麼會怪你呢,沒有夢到她,可能是她不忍打擾你的生活。」
以前是我不懂事,鬧著要和宴哥哥退婚。」
「傷了你們的心。」
「現在你和爺奶都對我這樣好,媽媽在酒泉之下也會安心的。」
金晚笙喝完粥之後,趴在她的肩頭說。
「我們明天去見她,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聽金晚笙這樣說,周母的心才好受一些。
這次,她在滬市買了金漱雪最愛的旗袍款式,還有她生前喜歡吃的水果,茶點。
還有笙笙被專訪的報紙。
明天都帶給她。
晚上,周霆宴檢查完院子後,回到了房間。
原本爺叔給周霆宴在隔壁開了一間臥室。
但周霆宴厚著臉皮說:「爺叔,雖說回娘家,女兒和姑爺不能同住一間臥房。」
「但是,金家就笙笙一個,我就是上門女婿。」
「以後我和笙笙一起生的孩子有一個是要姓金的。」
聽他這樣一說,爺叔眼睛一亮,摸了摸頭,「你說得有道理,但是……」
「爺爺,他說錯了,我以後要是有了孩子,第一個跟你姓,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
金晚笙認真地說。
爺叔一聽,眼睛瞪得大大的。
腦子頓時嗡地一聲就炸開了。
「丫頭,這,這,這不好吧。」
他小心地瞟了一眼周母。
親家母聽到笙笙這樣說會不會生氣啊。
哪知周母笑眯眯地看著他:「親家公,我們周家沒有意見,孩子跟誰姓都可以。」
周霆宴點了點頭,「對,我聽我媳婦兒的。」
爺叔頓時激動地老淚縱橫。
趕快對一旁驚呆了的阿保吼:「還愣著幹嘛,趕快把阿宴的枕頭搬到我乖孫女的房間裡去。」
「別耽誤了我的大重孫子出生。」
那神情,恨不得讓小兩口今晚就把人造出來。
金晚笙有些凌亂,她是不是說早了啊。
懷孕這事,八字還沒一撇呢。
周霆宴鬆了一口氣,今晚終於不用跟自己的媳婦兒分房睡了。
晚上,兩人溫存了一番就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院子裡就傳來了輕微的響動。
周母已經起床了。
金晚笙是被周霆宴吻醒的。
他的唇印在她的額頭上,「醒了?」
「媽說今天得早點去墓地。」
「她上午十一點有個重要的會議。」
金晚笙揉了揉眼睛,點了點頭。
兩人快速洗漱好,換上了一身黑色的衣裳。
劉媽已經準備好了幾碟精緻的糕點。
一整隻滷好的雞。
還有一壺從院子裡挖出來的女兒紅。
金漱雪臨終前交代過,若金晚笙結了婚,要把她親手埋在院子裡的女兒紅起出來一壇,倒在她的墳頭。
她要嘗嘗女兒的喜酒。
「阿宴,笙笙,都準備好了,咱們這就出發吧。」
爺叔也精神矍鑠地起來了,周母也換上了一身黑色的旗袍。
周霆宴嗯了一聲,開著車帶著大家出了金宅。
金家祖墳在城郊的一座小山坳里,離市區不算太遠,卻僻靜得很。
下了車,金晚笙才發現,這裡竟種滿了松柏。
一棵棵挺拔蒼勁,遮天蔽日,風一吹過,枝葉沙沙作響,帶著幾分肅穆莊嚴。
這是她第一次踏入金家祖墳。
她穿書而來,忙著去大西北改命,也沒有時間來這裡看看原身的媽媽。
劉媽熟門熟路地帶著眾人往深處走。
她不在金家的那幾年,經常來給金漱雪掃墓。
走到最深處,一座修葺得十分整齊的墓碑前,劉媽停下了腳步,輕聲道:「這就是夫人的墓了。」
金晚笙的腳步驀地一頓,目光落在墓碑上名字上。
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酸澀的情緒瞬間涌了上來。
雖然是原身的媽,是因為她擁有了原身的身體,和金漱雪血脈相連的緣故嗎。
周霆宴緊緊地握著她的手。
劉媽和周母親手把祭品擺放在墓碑前的石桌上。
周母拿出香燭點燃。
遞給周霆宴,「阿宴,來,給你岳母上香,你小時候,她非常喜歡你。」
周霆宴小心翼翼地接過,跪地磕了三個響頭。
他今日為了盡孝,特地沒有穿軍裝。
「媽媽,我和笙笙已經結婚了,請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她,保護她的。」
金晚笙也在他的旁邊跪了下來。
眼中的酸澀感更重了。
忍不住落下淚來,她哽咽地叫了一聲:「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