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戈看到的周霆宴時,腳下一個踉蹌。
險些直接跪在尖銳的碎石灘上。
「隊長!你的傷!」
他不敢伸手去碰。
雖然他身上的傷口被金晚笙處理了,但是陸戈依然可以一眼瞧出,周霆宴一定受了很重的內傷。
陸戈的心隱隱作痛。
但,蒼天有眼,周霆宴和嫂子還是活了下來。
與此同時,十幾道身影便急不可待地沖了過來。
「他們在那,快點。」
衛星辰,汪靜,龍艷艷,譚平,李青,小曾,蘇棠他們都來了。
體力較弱的龍艷艷和蘇棠,此時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
「金姐!」
龍艷艷此刻哭成了一個破碎的淚人。
她衝到近前,一把將金晚笙死死抱住。
「你嚇死我們了!整整三天!整整三天啊!」
「陸戈他們搜遍了下游所有的淺灘,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可怎麼辦啊!」
蘇棠則是跪在一旁,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直貼身捂著的水壺,一邊抹著止不住的眼淚,一邊把水遞到金晚笙唇邊。
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紅腫得像兩顆桃子。
「妹妹,你沒事就好。」
金晚笙笑著給龍艷艷和蘇棠擦眼淚。
語氣輕柔得像是在哄孩子:「我沒事,我真的沒事。你們看,我這不是全須全尾地站在這兒嗎?」
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軍官帶領一隊解放軍同志來到周霆宴面前。
他是此次軍事大演習第十二師的劉軍長。
他抬手向金晚笙和周霆宴行了一個軍禮。
「周同志,金同志,我們來接你們回家。」
周霆宴在金晚笙和陸戈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也回了一個軍禮。
特戰隊在生命禁區製造出來的動靜早就驚動了秦首長。
他們立刻派劉軍長帶兵來支援救助。
衛星辰默默地站在一邊,等特戰隊的隊友和周霆宴,金晚笙寒暄完畢之後,他才默默走了出來。
溫潤的眸子含笑看著金晚笙:「晚笙,看到你沒事就好。」
「衛大哥,你受傷了?」
金晚笙見衛星辰走路一瘸一拐,連忙問。
蘇棠紅著眼說道:「妹妹,衛工在出礦洞的時候為我們斷後,石頭把他的左腿砸傷了。」
「我們讓他在營地接受治療,但是衛工堅決不肯。一定要親自出來尋你們。」
金晚笙見他左腿上的紗布已經被鮮血浸透。
傷口又被撕裂開了。
「蘇姐姐,你先給衛工清創,我來給他施針,然後請汪醫生給衛工縫合一傷口。」
金晚笙的話音剛落。
小侯已經和戰友抬出了一張行軍床。
衛星辰躺在床上,蘇棠立刻手腳麻利地給他的傷口清洗乾淨。
汪靜從車上取來手術包,靜靜地等待著。
金晚笙則迅速用金針止住了他汩汩流出的鮮血。
完後,汪靜縫合傷口的時候又快又准。
三人配合的非常默契,很快為衛星辰完成了治療。
然後小侯就守在他的身邊,不讓他起來了。
「衛大哥,幸不辱命。」
金晚笙蹲在他的身旁,借著為他把脈的時機,悄聲在他耳旁說。
衛星辰的心裡震驚無比。
但面色不顯,面容含笑地點了點頭。
周霆宴見狀,痛苦地皺了皺眉頭,嘴裡哎喲一聲。
陸戈和李青都嚇了一跳,連忙叫道:「嫂子,隊長又開始痛了。」
金晚笙:「……」
衛星辰:「……」
回程路上。
周霆宴被安置在車廂最柔軟的稻草堆和行軍被上。
金晚笙守在一旁。
龍艷艷則緊緊握著金晚笙的另一隻手,生怕金姐一下子又不見了。
車隊在賀蘭山腹地行駛了一天一夜。
劉軍長直接把他們帶到了軍事大演習的總指揮所。
在一片背風低洼山坳處。
五頂拼接的60制式帆布指揮帳篷,與山野融為了一體。
周圍有巡邏隊來回走動。
帳篷前還是有雙崗實彈守衛。
在得到周霆宴和金晚笙出事的消息時,秦首長和胡政委等人也兩夜未眠。
特別是秦首長,每次除了處理完公務,就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沉默地望著賀蘭山生命禁區的方向。
從來不害怕生死的他,這次終於感覺怕了。
無論從私情還是國家層面。
他都不希望周霆宴和金晚笙出任何事。
要是笙笙在他的地盤上出事了,待他百年之後,他該如何去向阿雪交代?
他又該如何向星海發射中心,京市那幫科研大佬交代?
郝進步匆匆忙忙跑到他的身邊。
「報告首長,劉軍長那邊有消息了,周隊長和小金同志已經找到了,他們正在回來的路上。」
秦首長手上的菸灰顫動了一下,緩緩轉身,布滿血絲地眼神盯著郝進步。
「首長,您放心,小金同志沒事,周隊長把她保護得很好。」
「但周隊長受傷嚴重,但有小金同志在,目前沒有生命危險。」
秦首長的嘴角浮現一抹微笑。
腳步踉蹌了一下。
郝進步連忙扶住了他。
當劉軍長帶著車隊駛入總指揮部時。
郝進步在第一時間沖了上去,穩穩地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周霆宴。
「快!擔架!送醫療帳篷!」
周霆宴被迅速抬進了專門搭建的高規格醫療帳篷。
老王醫生早就帶著團隊嚴陣以待,一見人進來,立刻有條不紊地開始進行全面會診。
「師父,你有沒有受傷?」
老王醫生一邊指揮著護士剪開周霆宴的衣服。
一邊抽空關切地看向金晚笙。
金晚笙搖了搖頭,:「我沒事,王醫生,他就交給你們了。」
「我已經用金針護住了他的心脈,主要出血點也做了緊急封堵。」
「但是……他在暗河裡撞擊太猛烈,肋骨至少斷了三根,左側肩胛骨有裂紋,身上多處骨折和軟組織挫傷,必須立刻清創復位。」
老王醫生迅速掃了一眼周霆宴背後的傷勢。
即便見慣了生死,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放心吧師父,我們會團隊也不孬的。」
他就知道,只要他的小師父還活著。
周霆宴就是到了閻王殿門口,她也能把他給拽回來。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緊張處理,周霆宴身上的傷口被重新縫合包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