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個多小時的緊張處理,周霆宴身上的傷口被重新縫合包紮。
把他裂的肋骨和骨折處也做了固定。
但周霆宴拒絕了入院休息,要求立刻向首長匯報工作。
深夜帳篷里,燈光被壓得很低。
秦首長和胡政委坐在簡易的行軍桌後,神色凝重。
「報告首長。」
周霆宴趴在行軍床上,
「代號生命禁區的絕密勘探任務……已經順利完成。」
「當年蘇國專家組因為突發狀況沒能帶走的絕密資料,我們帶回來了。」
金晚笙緩緩走上前。
她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了龍骨玉。
還有當年蘇軍遺留下來的筆記本。
當那塊玉石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
帳篷里的指北針居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這是能改變國防工業格局的戰略物資。」
胡政委有些吃驚,盯著她手裡的龍骨玉看了一眼。
「這應該就是老呂和衛工他們需要的材料了。」
「笙笙,這龍骨玉,你待會兒親自交給衛星辰,我們會加派人手送他回星海發射中心。」
秦首長緩緩地說。
周霆宴與金晚笙在昏黃的馬燈下交換了一個深沉的眼神
隨後,周霆宴撐著行軍床沿,挺直了脊樑: 「報告首長!此次深入生命禁區,除了帶回核心任務龍骨玉外,我們還有一個重大發現。」
「在那片地下深淵之中,不僅有這塊奇石。」
「還蘊藏著規模驚人的玉石礦脈,以及……伴生黃金礦脈!」
「霆宴,晚笙,軍中無戲言。」
秦首長的呼吸瞬間粗重了幾分。
他猛地撐住桌面,身子前傾,目光如炬地盯著兩人:「你們說的……可是千真萬確?」
「千真萬確,你們看。」
金晚笙從包里掏出一塊玉石和黃金礦石。
瑩瑩如玉的光澤和燦爛的金黃在昏黃的燈光下縱橫交錯。
很是誘人。
秦首長深吸一口氣,與身旁的胡政委對視一眼,難掩眼中的激動。
此時的華國,百廢待興,正處於積貧積弱的艱難爬坡期。
若真有大型黃金與玉石礦脈現世,那無疑是給國家的經濟建設注入了一劑強心針,是天大的國運!
「阿宴,笙笙,特戰隊這次又立了大功了。」
然而,周霆宴接下來的話,卻讓剛剛熱烈起來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首長,還有一件事……」
周霆宴的聲音低沉了下去,面容悲愴,「陸戈同志可能還沒來得及向你們詳細匯報。」
「我們在礦洞深處的溶洞裡,找到了當年失蹤的公安幹警遺骸,還有追影偵察小隊的同志們……」
他頓了頓,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接下來說的話更是字字千鈞。
「以及……失蹤多年的陸副司令員的遺骨!」
「咣當!」
秦首長手中的搪瓷茶缸猛地脫手。
重重砸在堅硬的地面上。
滾燙的茶水潑了一地。
一旁一直奮筆疾書記錄的胡政委。
手也猛地一抖,鋼筆啪的一聲掉落在筆記本上,墨水在紙頁上暈開一大團刺眼的藍黑,他卻渾然不覺。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秦首長的嘴唇劇烈顫抖著,那雙看慣了風雲變幻,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眼睛,隱隱含淚。
他死死盯著周霆宴,聲音顫抖地問。
「你……你說什麼?你們……找到了老陸?」
周霆宴和金晚笙紅著眼眶,面色肅穆,鄭重地點了點頭。
「是特戰隊的同志們一起發現的。」
「但是,因為當時事態緊急,烈士們的遺體還未帶出來,只有陸戈把陸副司令的遺體帶出來了。」
周霆宴愧疚地說。
「霆宴,只要知道他們在哪兒,接他們回家的事,我們來做就行。」
「你還撐得住嗎?」
周霆宴點了點頭,回頭望向金晚笙,「我想喝水。」
金晚笙拔開自己隨身帶的水壺,給他餵了幾口。
胡政委見他精神又好了一些,遞給他一個繪圖板。
緊周霆宴強忍著那撕裂脊背的劇痛,他顫抖著接過鉛筆。
在圖紙上刷刷幾筆,動作極快。
憑著妖孽而強大的記憶力,精準地還原了地下暗河那錯綜複雜的走向,幽深巨大的溶洞結構。
還有玉礦和金礦脈的詳細分布圖。
這一畫,就整整畫了四個小時。
金晚笙一直在旁邊關注周霆宴的身體狀態。
「這裡,是唯一的安全入口,可以避開了蘇國當年留下的自毀裝置……」
「他根據進去的路線,以及掉下的地方推斷出入口。」
雖然面容已經疲憊了。
但是他的眼眸依然明亮,筆尖在圖紙上划過一道紅線。
周霆宴皺著眉頭緩緩說道:「這條線,是金礦的主脈走向,儲量驚人……而這個紅色的圓點,就是這塊磁玉原本沉睡的核心位置,也是整個礦脈的中心。」
秦首長的手微微顫抖著。
他和胡政委都死死盯著那張在微弱燈火下的草圖。
眼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光芒。
連說了三個「好」字:「好!好!好樣的!」
「霆宴,晚笙,你們帶回來的不是幾塊石頭和幾張紙,而是給咱們國家的國防工業大動脈,送來了最強勁的補血泵啊!」
「有了這些,咱們的國力都能上一個大台階!」
周霆宴和金晚笙對視一眼,笑了。
因為畫得太久,周霆宴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了,軟軟地靠在了金晚笙的身上。
「霆宴,你現在好好負責養傷,後續的事情我們來處理。」
「笙笙,霆宴這段時間就讓王醫生的團隊好好照顧他,你也好好辛苦一下,好好調養一下身體,你看你又瘦了。」
秦首長關心地說。
金晚笙點點頭。
周霆宴也沒有意見,他的笙笙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媳婦兒,你放心,我有人照顧,這幾天你就不用陪著我了,不然你也睡不好。」
「等這邊的事情安置妥當了,我們就一起回家。」
郝進步把周霆宴送進病房的時候,周霆宴拉著她的手說。
金晚笙點點頭。
這段時間確實有些累。
她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等周霆宴睡著了,她才輕輕抽出被他握住的手。
走出了病房。
今晚的月色極好,姣姣的月色灑在巍峨的賀蘭山上。
給冷峻的大山平添了一抹溫柔。
金晚笙站在月光下,深吸了一口帶著戈壁涼意的空氣,腳尖無意識地踢著腳下的石子。
然後朝安頓衛星辰的帳篷里走去。
但還沒等她走近,就見一個修長的身影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