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衛星辰。
溫文爾雅的衛工,月光灑在他的身上。
讓他顯得格外孤寂和清冷。
「晚笙……」
衛星辰輕輕喊了一聲。
「衛大哥。」
金晚笙把手中的檀木盒子交給他。
這是她專門從空間裡扒拉出來的。
就是以前放空間玉佩的檀木盒子。
裝龍骨玉最合適不過了。
「這就是你要的東西,我們的任務圓滿完成。接下來的科研攻關,就看你們星海基地的了。」
衛星辰點了點頭,默默接過她手裡的檀木盒子。
放進了自己的懷裡。
月光下,他溫柔地看著她。
「晚笙,你知道嗎,當你墜落深淵的那一刻,我很害怕……」
「現在你好好地站在這裡,我就放心了。」
「晚笙,謝謝你,你又為星海立了一大功。」
「衛大哥,你也很了不起,這些事,都是我應該做的。為了國家,我們義不容辭!」
看著她那明艷的臉和堅定的眼眸。
衛星辰還有很多話想說。
他想說,當得知她掉進暗河的那一刻。
他這個只懂公式和數據的瘋子第一次覺得世界崩塌了。
他想說,這三天他跟著一起尋找他們,他的心臟每一秒都在被火焚燒。
但他最終只是沉默。
他想起了周霆宴。
在他危難的時候,周霆宴義無反顧地抓住了他的手。
若不是周霆宴,墮入暗河的就是他衛星辰。
周霆宴可以為了並不相熟的他。
也可以為了自己的愛人。
毫不猶豫跳進死亡深淵,用血肉之軀去保護愛人和戰友的男人。
他衛星辰輸的心服口服。
他們已經結婚了,還是自己親手把她的手交到了他的手上。
這一生,他都沒有任何機會了。
衛星辰自嘲地笑了笑。
他知道,在那樣純粹,熱烈且不顧生死的感情面前,
自己的這點克制的愛慕顯得太單薄了。
他註定只是天上的衛星,能做的只是在固定的軌道上。
遠遠地守望著這顆越來越熠熠生輝的星辰。
「晚笙。」
他主動伸出手,「明天我就回星海發射中心了,保重。」
「希望以後……能聽到你們更多的好消息。不管是工作上的,還是生活上的。」
金晚笙回以輕輕一握,:「你也是,衛大哥。等著看你們親手送大火箭上天,那一天,我們一定會慶祝。」
「還有,如果遇見了喜歡的人,希望有一天,我們能喝上你的喜酒。」
衛星辰沒有說話。
遇見喜歡的人,這輩子是不可能了。
「衛大哥,我看蘇棠姐很不錯,你們又同在星海發射中心,你不考慮一下嗎?」
衛工搖了搖頭,「目前以工作為主,晚笙,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
「嗯,好。」
「衛大哥,明日我就不送你們了,保重!有事寫信或者打電話給我。」
金晚笙說完,轉身離去。
衛星辰站在月光下,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暗影里。
很久,很久沒有離去。
送走了衛星辰,夜色已經很深了。
這一晚,周霆宴有王醫生的團隊看護。
金晚笙回到軍帳中的宿舍。
想到她也需要好好休息。
胡政委特意給她安排了一個單獨的行軍帳篷,就在離周霆宴病房不遠的地方。
金晚笙剛回到自己的行軍帳篷。
「晚笙妹妹,你睡了嗎?」
是蘇棠。
「還沒有,蘇棠姐,你快進來吧,外面冷。」
她的話音一落,帘子就被掀開了一條縫。
蘇棠抱著枕頭,紅著眼鑽了進來。
「妹妹,今晚我能跟你擠擠嗎?」
蘇棠眨巴著眼睛,「明天一早,我們星海基地特別行動隊就要撤離了。」
「姐姐捨不得你。」
金晚笙往裡挪了挪,掀開被角:「快進來,別凍著。」
她倆擠在窄窄的行軍床上,裹著厚實的棉被。
只有一盞昏黃的馬燈搖曳著。
金晚笙側著身子盯著她:「蘇棠姐,你覺得衛工怎麼樣?」
蘇棠笑著揉亂她的頭髮,「我的好妹妹,你又來了。」
「其實這一路走來,我都看出來了。衛工他……心裡只有你。」
「我知道你也是為我們好,但是,我也跟你說過,實在是配不上衛工。」
「衛工他是皎皎明月,心懷的是星辰大海和國家的未來,更是……只能遠遠守望著你的衛星。」
「我配不上他,要是去追他,他太高,太冷,容易凍傷自己。」
唉……原以為你們一起出任務,你會改變想法呢。
金晚笙嘆了一口氣,伸手幫她掖了掖被角。
她和周霆宴已經結婚了。
和衛星辰已經不可能了。
原以為,蘇棠和衛星辰都在星海中心發射基地,如果她喜歡他,那就還有機會。
她值得像衛星辰那樣優秀的男人。
蘇棠咬了咬嘴唇,臉突然就紅了,「晚笙妹妹,我想我喜歡上了一個人。」
「啊,誰?」
金晚笙脫口問道。
「是,是你們特戰隊的陸戈。」
「什麼?陸戈?」
金晚笙嚇了一大跳,連連擺手:「不行,蘇棠姐,你喜歡其他人我都不反對,但是你不能喜歡陸戈。」
「妹妹,這次從礦洞出來,陸戈隊長救了我的命,若不是他,我已經死在暗無天日的礦洞裡面了。」
「我不明白,我知道陸隊長是單身,為什麼不能喜歡他?」
金晚笙沒有馬上回答她,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蘇棠姐,當初我和周霆宴墜入地淵以後,你們是如何逃離的。你給我說說吧。」
蘇棠裹著棉被,聽到這話,身子微微一顫。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變得有些幽遠,仿佛又回到了那個人間煉獄。
「那是真正的九死一生……
她定了定神,開始緩緩講述:
當周霆宴和金晚笙因為底陷坍塌,瞬間消失在幽暗的洞口時,剩下的特戰隊員們和衛星辰他們幾乎陷入了絕望的死地。
礦洞深處,蘇國當年布下的自毀裝置還在隆隆作響。
碎石如雨點般落下,腳邊的土地也在不停地塌陷,煙塵嗆得人肺管子生疼。
「阿宴!!」
陸戈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嘶吼。
他雙眼充血,瘋了似地想要追著他們跳下去,卻被王磊和成祥死死抱住了腰。
「陸隊,你冷靜點!底下是暗河深淵!你現在跳下去除了送死什麼都做不了!」
王磊的雙眼赤紅,用盡全身力氣吼道:「衛工他們還在!隊長最後的命令是讓我們把他帶出去!」
另一邊,衛星辰慘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