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霆宴輕笑一聲,「可。」
爺叔和阿保叔搖下車窗。
就自己那嬌嬌弱弱的孫女,身手矯健地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手槍。
那槍很熟悉。
對了,就是當初他塞進白面饅頭讓她帶回去的那把。
爺叔很興奮。
他曾經的槍到了笙笙的手裡。
看樣子,也沒餓著。
「笙笙,你要注意安全……」
爺叔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金晚笙已經一個側翻躲到一塊石頭後,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
「砰!砰!」
金晚笙率先開了槍。
子彈劃破長空,精準地擊中了遠處土丘後一名偷獵者的肩膀,那人慘叫一聲,手中的土槍直接飛了出去。
周霆宴配合默契,身形如獵豹般竄入沙叢。
他利用地形不斷變換方位,每一發子彈都帶著必殺的壓制力。
兩人一左一右,竟是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火力網,將那五個偷獵者壓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爺叔坐在車裡,那雙老花眼瞪得滾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大鴨蛋:「阿保……我是不是眼花了?那是咱們家笙笙?」
阿保叔也看傻了,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爺叔,小姐這……這哪是千金啊,這分明是穆桂英掛帥啊!」
「媽的,今天怎麼這麼倒霉。」
「這對男女看身手是部隊上的。」
一名滿臉橫肉的偷獵者見同夥悉數被制服,低聲罵了幾句。
心知逃不掉,竟借著揚起的沙塵繞到了後方。
他看準了站在車邊的劉媽,這要挾持這位大媽做人質。
還有逃走的可能。
他猛地竄出來,左手勒住劉媽的脖子,右手舉著一把豁了口的尖刀,瘋狂叫囂:
「別動!都給老子放下槍!再動一下,我捅死這老娘們!」
他一邊往後退,一邊把刀尖抵在劉媽的頸側,由於緊張。
刀刃甚至劃出了一道淡淡的紅痕。
「艷萩姨!」
爺叔也嚇了一大跳,立刻就要跳下車,被阿保叔死死抱住。
「你下去,不是給姑爺和笙笙添亂,我相信他們會有辦法的。」
爺叔擔憂地望著被挾持的劉媽。
氣得破口大罵。
金晚笙眼眶欲裂,槍口瞬間對準了那歹徒,但對方縮在劉媽身後,角度極其刁鑽。
周霆宴也停住了腳步,眼神陰鷙得可怕:「放開她,我保你一命。否則,你走不出這片大漠。」
「呸!少給老子來這套!」
偷獵者面目猙獰,「讓開道,把你們的車鑰匙給我,不然我……」
劉媽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後生,你這槍拿得不穩。」
劉媽低聲開口,語速極慢,聽不出半分恐懼。
「閉嘴!老不死的,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
「還有……」
劉媽打斷了他的咆哮,嘴角竟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你靠得太近了。」
話音未落,只見劉媽身體詭異地向後一縮,仿佛沒有骨頭一般。
在偷獵者愣神的剎那,她右手如靈蛇般探出,五指如鋼釘扣住了對方抓刀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嗷——!」
偷獵者的慘叫還沒喊出一半,劉媽另一隻手已經順勢奪過了他的槍扔的遠遠的。
整個人旋身而起,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柄匕首。
那柄尖利的刀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狠狠地扎進了偷獵者的大腿根部!
「噗嗤!」
鮮血飛濺在夕陽下。
劉媽順勢一個肘擊狠狠撞在對方的咽喉,那壯漢像只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摔在地上,捂著大腿瘋狂哀嚎翻滾。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從被挾持到反殺,不過短短五秒。
劉媽優雅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
從兜里掏出一塊潔白的帕子,嫌棄地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血跡。
隨後轉頭看向目瞪口呆的爺叔,又恢復了那副淡淡的模樣:
「爺叔,嚇著您了吧?這種糙漢子,手腳重,怕弄髒了這地方。」
爺叔:「……」
阿保叔:「……」
周霆宴:「……」
金晚笙:「……」
剛才關心則亂,他們剛才都忘記了劉媽曾經是港城的頂級殺手。
被人追殺逃到了大陸,被金漱雪所救。
「難怪自己媳婦兒身手那麼好,劉媽這個師父太強了。」
周霆宴乾咳一聲,摸了摸鼻子,心說他也是第一次見劉媽動手毫不留情。
他趕緊跑過去,關切地看向金晚笙:「媳婦兒,你沒事吧?」
金晚笙收起槍,看著躺了一地的偷獵者,又看看在那兒淡定擦手的劉媽,長舒了一口氣,隨後有些心虛地看向爺叔:「爺叔,那個……其實我平時很溫柔的。」
爺叔半晌才把下巴托回去,躺在地上的歹徒。
又指了指金晚笙,最後憋出一句話:「好,好啊!不愧是老金家的種,到哪兒都虧待不了自己!」
周霆宴麻利地聯絡了隊裡。
不一會兒,幾輛軍綠色的卡車呼嘯而至。
王磊,蔣玉,譚平,李青還有汪靜,龍艷艷都來了。
眾人看著自家隊長和嫂子,驚呆了。
「隊長,嫂子,你們休假也是閒不住啊。」
「賞景的同時還能抓到盜獵者。」
王磊嫌棄地踢了踢地上翻滾的壯漢。
笑著說。
龍艷艷則跑向金晚笙,「金姐,你什麼時候回隊裡嘛,人家好想你呢。」
金晚笙拍了拍她的頭,「隊裡有需要會回去的。」
那隻受傷的頭羊被金晚笙救了回來。
幸運的是,子彈只是擦過了骨頭,沒傷到要害。
回程的路上,吉普車裡出奇地安靜。
爺叔坐在后座,一會兒看看左邊的劉媽,一會兒看看右邊的金晚笙,最後長嘆一聲:「霆宴啊,原本我還在擔心笙笙在這西北受欺負,現在看來,我是該擔心擔心那些想欺負她的人了。」
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夕陽徹底沉入了沙海。
「爺叔,這就是西北。」
周霆宴握著方向盤,神情堅毅,「這裡有最狂的風,有最烈的沙,也有最壞的人。」
「對了,艷萩姨。」
金晚笙突然想起什麼,「剛才你那招叫什麼?」
劉媽微微一笑,又是一副和藹的管家模樣:「笙笙,那是『分筋錯骨』,今晚回去教你。」
「好的,必須學會。」
周霆宴在前面開著車,手一抖,險些把車開進沙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