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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朱玉秀難產了

2026-08-17 16:55:00 作者: 山月桃花水

  次日

  周霆宴和金晚笙帶著爺叔他們去了鎮上的國營飯店。

  嘗了正宗的手抓肉和烤饢。

  爺叔雖然平日裡飲食清淡,但在這遼闊的天地間,胃口也大開了不少。

  然而,到了第三天清晨,無論周霆宴和金晚笙怎麼勸,爺叔說什麼也不肯出門了。

  老人家心思細膩,他雖然面上不說,但心裡透亮著呢。

  他看得出來,周霆宴的工作量大得驚人。

  每天晚上即便回了家,李青、陸戈、張建國這些部下還是會陸續上門匯報工作。

  書房裡的馬燈往往一亮就是大半夜。

  而自己的乖孫女也不輕鬆,這幾日飯才吃到一半。

  通信連的參謀長就親自登門,一臉焦急地把她請去處理技術難題。

  「笙笙啊,阿宴,你們不用再特意陪我了。」

  爺叔坐在院子的藤椅上,語氣堅定,「我這把老骨頭,看看大漠已經心滿意足了。」

  「你們年輕人事業重,別為了陪我這個老頭子耽誤了正事。」

  「我在家屬院裡逛逛,跟阿保,劉媽嘮嘮嗑,周邊散散步,不知道多自在。」

  你們該忙什麼就忙什麼,別總惦記著我。」

  爺叔一旦較起真來。

  誰勸都沒有用。

  

  周霆宴又在家裡陪了他們一天,給家裡備足了吃喝。

  秦首長派郝進步來接爺叔過去吃飯。

  周霆宴去了隊裡,金晚笙陪著爺叔,劉媽,去了秦首長的小院。

  簡單的四菜一湯。

  「老爺子,粗茶淡飯,你可別嫌棄啊。」

  秦首長笑眯眯地說。

  「哪能會得嫌棄嗰啦?我也是苦日腳過過來個呀。」

  爺叔一急,老派的滬市話都飈出來了。

  惹得大夥哈哈大笑。

  秦首長和爺叔一見如故,吃完飯之後,兩人擺上一盤殘棋,喝著粗茶,聊得甚是投機。

  劉媽和阿保叔是個閒不住的人,除了秦首長的書房不能進。

  兩人把客廳,小廚房,院子打掃得乾乾淨淨。

  直到夕陽西下,郝進步才給他們送回家。

  剛進家屬院。

  她就見張玉英朝他們的車撲了上來。

  「笙笙姐……」

  「張玉英,發生什麼事了?」

  「我嫂子,我嫂子……」

  「你嫂子昨天就去了軍區醫院生孩子去了,你不在醫院照顧著,怎麼還在這裡?」

  「嫂子她,難產了,生了一天一夜還沒生出來。」

  張玉英急得面色發白,「笙笙姐,求求你,救救我嫂子。」

  她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

  「小金同志,你若要去,我可以送你們一趟。」

  郝進步連忙說。

  「行,爺爺,艷萩姨,阿保叔,你們先回家休息,我去醫院一趟。」

  她的話音還未落,爺叔已經推開車門跳了下來。

  「乖孫女,你快去,別耽擱了,都已經進了家屬院,我們自己走回家。」

  「我們給你準備宵夜,等你回來吃。」

  金晚笙點點頭,一把拉起張玉英,上了車。

  郝進步開著車飛快地朝醫院疾馳而去。

  婦產科的長廊里,張建國靠在冰冷的白瓷磚牆上,雙手死死地扣著指關節,絕望地瞪著緊閉的產房大門。

  見金晚笙跟著張玉英跑了過來。

  他仿佛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撲了上來。

  「嫂子……」

  「醫生說……說是大出血,宮縮沒力氣了,胎位也不正。剛才……剛才讓我簽了字,說要做好心理準備。」

  金晚笙的心頭猛地一沉。

  這個年代產婦要是難產和大出血幾乎就是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


  「是誰在接生?」

  是婦產科潘主任。

  潘主任是軍區大院產科權威,按道理說,接生沒有問題。

  「金晚笙同志,金晚笙同志來了沒有。」

  產房沉重的大門突然打開,一名護士著急地跑了出來。

  金晚笙連忙上前,「我就是。」

  「快跟我走,產婦不行了,她昏迷之際一直叫著你的名字。」

  張建國眼淚滾了下來,他撲上前,「同志,我能不能進去。」

  「你就別添亂了,張玉英,看好你哥。」

  「好的,笙笙姐,求你,一定要救嫂子。」

  張玉英含著淚攔在了張建國的面前。

  金晚笙動作利落地穿上護士遞過來的消毒手術服。

  在推開產房大門的那一剎那,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產房內的光線有些昏暗,朱玉秀躺在產床上,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濕漉漉的頭髮凌亂地貼在蒼白如紙的臉上。

  她的呼吸極其微弱,原本緊攥著床單的手已經無力地垂落在側,眼神渙散。

  生命力正在一點點地從她體內流失。

  「金醫生,你來了,產婦情況非常糟糕。」

  潘主任焦急地滿頭大汗,「體力已經耗盡了,孩子橫在裡面出不來,再這麼下去,兩個都保不住!」

  「朱玉秀同志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

  「生孩子之前她就跟我們提過,如果她生不下來,一定要把你找來。」

  金晚笙點點頭。

  走近床邊,指尖搭在朱玉秀那幾乎摸不到跳動的脈搏上。

  她剛才換衣服的時候,已經迅速從空間拿出了散發著清冽藥香的百年老參片。

  產婦生孩子時,百年老參片不僅能吊命,更能補氣。

  她輕柔地捏開朱玉秀的嘴,將參片壓在她的舌下。

  與此同時,然後給她餵了兩勺靈泉水。

  「朱嫂子,醒醒!」

  金晚笙湊到她耳邊,「我是晚笙妹子,想想建國,想想你們還沒見面的孩子。」

  「大伙兒都在外面等著呢,你不能就這麼睡過去!」

  原本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的朱玉秀,只覺得一股清涼的甘甜順著喉嚨直抵丹田。

  緊接著,那股涼意化作了奔騰的暖流,順著四肢百骸炸裂開來。

  她渙散的瞳孔漸漸聚焦,原本青紫的嘴唇竟然有了一絲血色。

  「晚……晚笙妹子……你……你來了……」

  朱玉秀虛弱地呢喃了一聲。

  「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我在,聽我的指令。」

  金晚笙神情肅穆,雙手貼在朱玉秀高聳的腹部,雙眼微閉。

  手上的蓮花印記燙得驚人。

  空間醫術已經啟動。

  金晚笙覺得,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溫柔地推動著她,正在使用空間新鮮出爐的。

  胎位推拿術。

  她雙手仿佛帶著魔力,每一次按壓、每一寸移動都精準地作用在胎位最關鍵的受力點上。

  原本橫在宮口的胎兒,在靈泉水的舒緩和金晚笙精妙的手法下,竟然緩緩開始轉動。

  「天吶,胎位動了!」

  一名助產士驚呼出聲,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潘主任也上前幫忙。

  金晚笙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兩人不斷地引導著朱玉秀的呼吸:「吸氣……憋住!用力—!」

  「啊!建國!」

  隨著朱玉秀一聲悽厲卻充滿了生命爆發力的嘶吼,那種死氣沉沉的氛圍被徹底撕碎。

  「生了,生了……」

  但孩子嚴重缺氧,臉色已經青紫一片,沒有一絲血色。

  更沒有哭出聲來。

  潘主任倒提著孩子,在小屁股上啪啪幾巴掌,然後 只聽


  「哇—!」

  一聲清亮,有力的啼哭,驟然在耳邊響起。

  「生了!是個大胖小子!」護士激動地叫了起來。

  金晚笙看著那個渾身青紫,皺巴巴但還健康的小生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朱玉秀徹底昏迷了過去。

  她連忙用金針護住她的心脈。

  然後把後續縫合交給了潘主任。

  畢竟這是她的強項。

  因為靈泉水的作用,朱玉秀的大出血竟然慢慢止住了。

  當產房的大門再次打開,金晚笙緩步走出來時,走廊里的張建國猛地彈了起來。

  「張隊,恭喜。七斤二兩,母子平安。」

  金晚笙的話音未落,張建國噗地一聲跪在了地上,對著她就是三個響頭。

  他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只是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金晚笙。

  感激地話他已經說不出來了。

  他們一家欠了金晚笙實在太多。

  脫掉白大褂,金晚笙疲憊地走出醫院大門時,夜幕已經降臨。

  郝進步臨時接到命令,已經先行離開了。

  一陣風吹來,她抱了抱肩膀,陡然覺得特別冷。

  「媳婦兒。」

  一聲熟悉的呼喚,她看見周霆宴的車疾馳而來,冒起一股塵煙。

  車子穩穩噹噹地停到她身旁。

  還沒有等她開口。

  周霆宴一把抱起了她,然後用自己的外套把她裹著放在了副駕駛上。

  又把一個搪瓷缸子打開,一股騰騰的熱氣散發開來。

  「這是紅糖雞蛋水,阿保叔煮的,你趕快喝,暖暖胃。」

  金晚笙感覺很疲憊。

  也不說話,直到把搪瓷缸子裡的紅糖水喝完,她才長舒了一口氣。

  周霆宴找來一條乾淨的毛巾,為她擦著濕漉漉的頭髮。

  「好點了沒?」

  金晚笙點了點頭,趴在了他的身上,「宴哥哥,好多了。」

  「我下班回家,見爺叔在院子裡溜達,他告訴我你來醫院了,想著你有事不會一時半會兒結束,回家就叫阿保叔煮了這個,速度快,就給你提來了。」

  「我還去食堂給建國打了飯,你先在車上休息一下,我給他送過去。」

  「估計他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

  「你先去看看,我在車裡眯一會兒。」

  金晚笙靠在副駕駛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周霆宴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拿出幾個飯盒,飛快地向醫院跑去。

  二十分鐘後,周霆宴回到了車上。

  「媳婦兒啊,你又救了建國家一次啊。」

  周霆宴看著金晚笙,心疼地把她摟在了懷裡。

  金晚笙眯了眯眼睛,「你回來了,我們回家吧,我只想在床上睡一覺。」

  「嗯,乖寶,我們回家。」

  兩人回到家屬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

  阿保叔和劉媽見他們回來,連忙把飯菜端上桌。

  金晚笙剛喝了雞蛋糖水,沒有什麼胃口。

  疲倦地眼睛都睜不開。

  每次使用空間醫術之後,她就非常的困。

  就仿佛精氣神被抽走了一般。

  就是喝靈泉水也沒什麼大用。

  周霆宴抱著她上樓進了臥室,把她放在床上。

  劉媽已經提了熱水上來。

  然後又默默地下樓。

  周霆宴用熱水給她擦了擦身子,換上乾淨清爽的睡衣後,看著她很快進入了夢鄉。

  他眸色深深地看著她,然後輕輕地下了樓。

  「阿宴,醫院那邊怎麼樣了,笙笙沒事吧。」

  爺叔不放心地問。

  「孩子和母親都救過了,笙笙是累著了。我們讓她好好睡一覺。」


  「你也忙了一天了,陪我用點飯。」

  爺叔端起一碗飯遞給他。

  周霆宴點點頭,和爺叔,劉媽,阿保叔用了晚飯。

  然後去書房處理了一下工作,就陪著金晚笙一塊入睡了。

  第二日醒來,已經日上三竿。

  金晚笙神清氣爽。

  周霆宴已經去隊裡了。

  劉媽和阿保叔已經做好了早餐,她下樓,見桌子上擺著自己愛喝的小米粥的雞蛋韭菜餅。

  阿保叔黑著一張臉坐在餐桌旁,手裡死死攥著抹布,一副氣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樣子。

  「這是怎麼了?阿保叔,誰招惹您了?」

  金晚笙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疑惑地問。

  阿保叔還沒開口,爺叔就從屋裡走出來,一臉息事寧人地擺擺手:「哎,乖孫女起來了。」

  「沒什麼大事,就是我不小心,清晨在院裡遛彎的時候撞倒了個老太太。」

  「人家年紀大了,說骨頭疼,我就賠了點錢,五百塊的事,小意思,沒關係得啦。」

  「五百塊?」

  金晚笙的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五百塊是一筆巨款,夠普通人家吃喝一整年。

  爺叔平日裡走路極穩健,絕不是冒失的人。

  「笙笙,你別聽爺叔在這兒粉飾太平!」

  阿保叔猛地站起來,氣得嗓音都抖了,「爺叔出那五百塊錢是小事,咱們不差那幾個子兒。」

  「可我看得很清楚,當時我抱著小金子落後爺叔五六步遠。」

  「那老太太根本就是瞄準了爺叔,自己突然衝出來倒在爺叔腳底下的!爺叔連她衣角都沒蹭著,那是純訛人吶!」

  阿保叔越說越火大:「她說她是這院裡的老住戶,扯著嗓子嚎,非說腿斷了要報公安。爺叔是怕在這裡鬧起來,給你和阿宴丟臉,影響你們在部隊的名聲,這才掏錢了事。」

  我當時忍了半天,想著等你醒來了再做計算,這大院裡住的可都是軍屬,怎麼能出這種厚顏無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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