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笙的手暖和了之後,把小金子塞給了周霆宴。
周霆宴抱著摸了摸小金子,眼中閃過一絲奇異之色,「嗯,確實暖和了許多。」
眾人輪流擼了一把小金子。
把小金子舒服得啾啾直叫。
「小傢伙,沒想到你還有取暖功能呢。」
李青笑道。
小金子長長的尾巴一掃,啾啾地叫了幾聲,歪著腦袋在金晚笙的懷裡睡著了。
車外的風雪如同鬼哭狼嚎,狂風裹挾著冰雪。
像無數把冰刀一樣切割著吉普車的鐵皮。
「隊長,今天怕是走不了,我們要在這裡過夜了。」
李青擔憂地說。
「這個鬼天氣搭帳篷也不行了,今晚只能在車裡將就一個晚上。」
周霆宴點點頭。
「王磊,帶回趁風雪小一點之後,我們去把厚帆布給車蓋上。」
車廂內的空間狹小,幾個成年人加上一隻小沙狐,緊緊地挨在一起。
雖然擠,但也正是因為這種擁擠,加上小金子這個神奇的活體暖爐,讓他們在氣溫驟降 的極寒之夜,堪堪守住了一線生機。
小金子成了大夥的團寵。
半個小時之後,風雪減弱。
周霆宴和王磊他們跳下車,把軍用氈布蓋在了車上面。
雖然車窗內側已經結起了一層厚厚的白霜,但金晚笙感覺暖和了許多。
等他們蓋完氈布轉回車廂,金晚笙發現他們的帽子,眉毛全是雪。
金晚笙乾脆用小金子的尾巴為他們把雪掃乾淨。
小金子也沒有反抗,任憑金晚笙抓著它毛茸茸的 長尾巴。
為周霆宴他們掃雪。
「嗚嗚嗚,麻麻還是這麼壞。」
「這可是我尊貴的尾巴。」
「我髒了,不乾淨了,嗚嗚嗚。」
金晚笙看著它眼眸里的委屈樣,偷偷塞了一顆巧克力在嘴裡,「獎勵你最喜歡吃的糖果。」
小金子立刻老實了。
嗚嗚嗚,好吃。
「都別睡太死,每隔半小時互相叫醒一次,搓搓手腳。」
周霆宴吩咐道。
作為隊長,他必須保證每一個戰友都能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明白,隊長。」
王磊,譚平和李青縮在後排,牙齒打著寒顫應道。
周霆宴坐在副駕駛,將金晚笙整個攬在自己寬大結實的懷裡。
他解開自己軍大衣的扣子,將她嚴嚴實實地裹進自己的大衣深處,用自己滾燙的體溫去貼合她。
「霆宴,你也冷,別把衣服都給我了。」
金晚笙的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我不冷,這點溫度對特種兵來說算不了什麼。」
周霆宴低下頭,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粗糙的大手在黑暗中準確地找到她冰涼的小手,緊緊握住,放在自己胸口最熱的地方,「你老實點,閉上眼睛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只把后座的人看得在心裡哀嚎。
哎,看著隊長護著嫂子的模樣,為什麼他們的心更加哇涼哇涼的啊。
小金子舒服地在兩人中間拱了拱,發出細微的呼嚕聲,散發出的熱量更盛了。
這一夜,特戰隊員們輪流守夜。
翌日凌晨,風雪停歇,重見天日。
陽光又穿透了厚厚的雲層,灑在了這片死寂的無人區上。
「隊長,天亮了!風停了!」
一直守著後半夜的譚平猛地直起身,擦了擦車窗上的冰霜,興奮地喊道。
周霆宴倏然睜開眼睛,眼底雖然布滿血絲,但目光依舊銳利如鷹。
「砰!」
車門只推開了一條縫就被卡住了。
外面的積雪已經沒過了大半個車門。
又是一番折騰,車門終於被打開。
金晚笙裹著大衣走下車,眼前一片純潔到極致的銀白世界。
連綿起伏的山坳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在初升的朝陽下閃爍著鑽石般的光芒。
「快,清理輪胎周圍的積雪,檢查車況!」
周霆宴下達指令。
大家拿出工兵鏟,奮力地剷除積雪。
所幸吉普車停在背風口,除了被雪掩埋了一部分,發動機和油路並沒有被徹底凍死。
周霆宴坐進駕駛室,試著擰動鑰匙。
「吭哧……吭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轟!」
在嘗試了第三次後,引擎終於發出了一聲震天的咆哮,排氣管噴出一股濃濃的黑煙,車子活了!
「上車!出發!」
周霆宴一打方向盤,吉普車如同脫困的野獸,碾壓著厚厚的積雪。
沖了出去。
中午十二點,他們終於駛出了這片最危險的第二無人區腹地。
前方地勢漸漸平坦,雖然依然白雪皚皚,但能見度已經完全恢復。
就在這時,譚平指著前方大喊:「隊長,前面有車過來了!速度很快!」
金晚笙透過擋風玻璃望去,只見地平線的盡頭。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正像瘋了一樣,捲起漫天雪霧,朝著他們的方向狂奔而來。
兩輛車在雪原上急速拉近距離,最後在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中。
堪堪停在了距離彼此不到十米的地方。
對面的車門幾乎是被一腳踹開的。
一個穿著防風外套人影踉蹌著跳下車。
平日裡總是溫文爾雅,一絲不苟的衛星辰,此刻頭髮凌亂,雙眼猩紅,臉龐被凍得發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晚笙!」
當看到金晚笙全須全尾地從車上走下來時,衛星辰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幾乎是沖了過去,停在離她半米遠的地方,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顫抖了一下,最終克制地緊緊握成了拳頭,垂在身側。
「你沒事……太好了,你沒事……」
昨晚基地氣象室監測到無人區遭遇了十年不遇的強冷空氣和暴風雪。
通訊完全中斷。
那一刻,衛星辰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他不能讓她死,絕對不能。
周霆宴從駕駛座上走下來,高大挺拔的身軀自然而然地擋在了金晚笙的側前方。
他深邃的目光看了衛星辰一眼。
然後不動聲色地攬過金晚笙的肩膀,將她身上的大衣攏得更緊了一些,語氣低沉而充滿壓迫感:「衛工,有勞你大老遠跑一趟了。我媳婦有我護著,出不了事。」
衛星辰的呼吸滯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苦澀和黯然。
但他很快調整了情緒,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沒事就好。基地里大家都急瘋了。小侯,把東西拿出來!」
駕駛座上的小侯也是一臉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