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連酸水都沒吐出來多少,只是眼淚花子都被逼出來了,難受得眼眶通紅。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三人都嚇了一大跳。
「怎麼了這是?」
周霆宴手裡的筷子啪地一聲掉在桌上,高大的身軀瞬間彈了起來。
他大步跨過去,一邊滿臉焦急地順著她的後背,一邊端過溫水,「媳婦兒,又不舒服了嗎?還是哪裡痛?」
蘇棠也趕緊放下碗筷走了過來。
她雖然不是婦產科的醫生,但看著金晚笙這熟悉的反應,猛地愣住了。
她緊緊盯著金晚笙蒼白的小臉,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急促和試探:「妹妹,你月事這個月來了沒?」
正端著水杯漱口的金晚笙聞言一怔,拿杯子的手頓在了半空中。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隨後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還沒有……好像,好像已經超過十來天了。這陣子太忙,腰腹酸酸脹脹的,這段時間太冷。可能腸胃受涼了。」
她其實想的是,是不是靈泉水喝多了有副作用?
蘇棠一拍大腿,眼睛瞬間亮得驚人。
拔高了聲音說道:「哎喲我的傻妹妹!你莫不是有了吧?」
這話一出,屋子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聽見羊湯沸騰翻滾的聲音。
周霆宴整個人僵在原地,猶如被雷劈了一樣。
他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發著抖。
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怎麼可能?她自己就是醫生,懷孕了她還能不知道?」
金晚笙也被驚得回了神。
不可能啊,昨晚明明還有一點見紅呢,雖然今天沒有了,但她這段時間腰腹酸軟,一直以為是月事快來的緣故。
加上這幾天天氣冷得厲害。
她以為是腸胃受了涼才犯噁心。
她做夢也沒往懷孕上去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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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了,真的是太大意了!
空間裡,天醫醫術啟動。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慌亂。
立刻伸出三根白皙修長的手指,穩穩地搭在了自己的另一隻手腕上。
周霆宴和蘇棠連大氣都不敢喘,兩人的目光死死盯著她的手。
窗外,北風呼嘯著捲起大雪拍打著玻璃窗,發出沉悶的聲響。
片刻後,金晚笙猛地抬起頭。
因為嘔吐有些蒼白的小臉上,迅速飛起兩抹紅暈,卷翹的睫毛像受驚的蝴蝶般不安地顫動著。
她結結巴巴地開口:「滑……滑脈。如盤走珠,真的……真的是喜脈!」
周霆宴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高大挺拔的身軀晃了晃。
深邃的黑眸瞬間通紅,眼底的情緒劇烈翻滾著,像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大步跨到金晚笙面前,高大的身軀半蹲下來。
他看著金晚笙平坦的小腹,一雙大手想抱她又怕弄疼了她。
在半空中無措地比劃著名,活像個手足無措的毛頭小子。
他非常的自責和懊惱,「媳婦兒,怎麼辦……怎麼就懷上了呢?」
蘇棠原本還沉浸在要做大姨的狂喜中。
一聽周霆宴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個乾乾淨淨。
她柳眉倒豎,生氣地瞪著周霆宴,「怎麼,妹夫?我妹妹懷孕了,這不是天大的喜事嗎?」
「看你這意思,不僅不高興,還不喜歡啊?」
「棠棠,你別急,他不是這個意思……」
金晚笙趕緊拉了拉蘇棠的衣袖。
她最懂周霆宴,這男人哪裡是不喜歡孩子,他是心疼她。
說來說去,怪她自己,是她不想帶,允許他,甚至可以逼迫他做的。
周霆宴緩緩站起身,眼眶愈發紅了,像是一頭受傷的孤狼。
怎麼不喜歡和媳婦兒的孩子呢。
他做夢都想和金晚笙有一個孩子。
可是,他一直死死記著金晚笙曾經靠在他懷裡說過的話。
她還小,現在局勢也不太明朗,她不想這麼早生孩子,想再拼一拼事業。
他答應過她的,也發過誓要尊重她的意願。
可是現在……周霆宴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憶起兩人從邊境執行任務回來的那幾個瘋狂的晚上。
外面刮著寒風下著雪,屋裡卻的兩人卻滾燙。
他和金晚笙都不知疲倦地索取。
他原本是要做補救措施的,可是媳婦兒又堅信自己算準了安全期。
結果,卻還是意外中招了。
「我怎麼可能不喜歡。」
「我是恨我自己沒控制住。笙笙自己還是個小姑娘,生孩子那就是在鬼門關走一遭啊,我捨不得讓她受這個苦。」
蘇棠聽完,愣住了。
她看著周霆宴那副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的懊悔模樣。
心裡的火氣瞬間消散了。
她也是學醫的,自然從金晚笙那裡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蘇棠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柔和下來。
拉過金晚笙的手輕輕拍了拍:「妹妹,那現在怎麼辦?這肚子裡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既然懷了,要不就生下來吧。你也是醫生,你應該清楚現在的醫療條件。」
「如果這孩子打掉,那就是刮宮,對子宮的傷害太大了,稍有不慎引發大出血或者感染,以後想懷都懷不上了。這可是很傷身體的。」
「周霆宴的臉色更白了。
他半跪在金晚笙的凳子旁,緊緊地,微微顫抖著握住她有些冰涼的小手。
「媳婦兒,這事是我不對,都怪我混蛋。」
「無論你做什麼選擇,我都支持你。你要是想生,我哪怕把這條命豁出去,也護著你們娘倆。
「你要是不想生,咱們立刻回京市,找最好的大夫,我結紮,咱們永遠不要孩子了。」
金晚笙看到周霆宴是真的被嚇到了。
她回握他的手,「我沒事,你別擔心。會有解決辦法的。」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
院子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陸戈頂著滿頭滿肩的風雪,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堂屋。
他一邊跺著腳上的雪泥,一邊摘下厚厚的風雪帽,隨意地拍打著身上的落雪。
一抬頭,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屋裡氣氛的異樣。
周霆宴半跪在地上紅著眼,金晚笙擰著眉頭。
蘇棠站在一旁眼眶也是紅紅的。
陸雲虎默默地低頭吃飯。
陸戈愣了一下,奇怪地問道:「大過年的,這飯才吃了一半……你們這是在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