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巧地點了點頭,輕輕笑了起來,像是一朵盛開在春風裡的嬌艷玫瑰:「放心吧,遵命,我的周隊長!我保證,我們的孩子一定會健健康康的。
不僅健康,還會像你一樣勇敢,像我一樣聰明。」
隨後,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口。
有些不放心地叮囑道:「只是,我瞞著大家偷偷吃葉酸保胎的這件事,你可千萬不要跟=爺叔,還有爺爺奶奶,爸媽他們說。」
「為什麼?」
周霆宴有些不解。
「我怕他們擔心呀。」
金晚笙無奈地嘆了口氣,「長輩們的思想難免還有些保守,在他們看來,孕婦就是不能亂吃藥的。
要是讓他們知道我拿自己當試驗品.
爺叔非得提著拐杖從京市殺過來,把我罵個狗血淋頭不可。
周奶奶更是得心疼得睡不著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孩子平安生下來,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
「好,放心吧,不會的。」
周霆宴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輕鬆的笑意。
他單手重新握住方向盤,另一隻手卻依然緊緊地回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纏著,兩人相視一笑。
吉普車重新啟動,迎著大西北絢爛的晚霞,朝著家屬院的方向駛去。
回到家裡,推開那扇熟悉的木門。
周霆宴那根在醫院裡緊繃到了極致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他脫下軍裝外套掛在衣架上,轉過身,替她換了鞋。
然後扶著她在沙發上坐好。
自己癱在沙發上,把頭埋在金晚笙的頸窩裡,然後看著她嘿嘿傻笑。
「媳婦兒……媳婦兒你快掐我一下!你用點力掐我!我這不是在做夢吧?我感覺我像是在騰雲駕霧一樣!
兩個……老天爺啊,咱們居然要有兩個孩子了……我要當兩個孩子的爹了!
這要是讓隊裡那些老光棍知道了,不得嫉妒得眼珠子都掉出來啊!」
金晚笙被他逗得忍俊不禁。她伸出纖細的手指。
沒好氣地在他那硬邦邦的手臂上輕輕擰了一下,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傻樣兒!別嚎了,一會兒把嫂子們都招來了!
是真的,比珍珠還真!潘主任親自檢查的,還能有假?」
孩子已經滿了三個月,熬過了最危險的孕早期,胎象已經穩固,兩人決定還是把喜訊告訴給周奶,爺叔他們。
第二天一早,兩人並肩來到了軍區的通訊室。
隨著通訊員熟練地撥通那串長長的號碼,電話接通的那一刻。
京市,正值春光大好的時節。
熬過了漫長嚴寒的冬日,四九城的春天,柳樹,楊樹紛飛,給古老的城市平添了幾分浪漫與春意。
周家老宅的四合院裡,海棠樹已經抽出了嫩綠的新芽。
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
牆角的幾株迎春花開得正艷,金燦燦的一片。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泥土芬芳和花草的清香。
周奶奶,周老爺子,爺叔,阿保,和劉媽正坐在院子的搖椅上曬太陽。
一邊喝茶一邊閒聊。
按照爺叔原本的計劃,他本來打算出了正月十五,就要帶著阿保,劉媽回杭市或者滬市去了。
這麼多年來,他早就習慣了和阿保兩個人相依為命,孤零零地過年。
如今來京市過年,不僅有周家每天熱熱鬧鬧地圍著。
還有周霆宴外公外婆那一大家子人時不時地來串門走動。
跟周老爺子待在一起很開心,但爺叔總叫嚷著回去。
但是周奶奶可沒打算就這麼輕易地讓他回去。
她心裡跟明鏡兒似的,這老頭子脾氣倔。
要是真讓他回了南方,指不定哪天一拍腦門,又要嚷嚷著買票去大西北那苦寒之地看望他的乖孫女笙笙。
那邊的條件畢竟艱苦,笙笙和霆宴經常出緊急任務。
兩人哪有那麼多精力和時間去照顧爺叔。
兩位老人每天變著法兒地拉著爺叔一起做飯。
閒暇時,便戴著老花鏡,湊在一起翻看著一本本菜譜,研究著怎麼把營養搭配得更好。
爺叔一開始還有些彆扭,但一想到遠在大西北的乖孫女,他就學得特別得勁兒。
他在心裡暗暗盤算著,等他多學幾道自己乖孫女愛吃的拿手菜,到時候笙笙回京市了,或者他們去大西北。
他好親自下廚做給她吃,好好給她補補身子。
他怕他以前做的那些菜,笙笙都吃膩了。
陽光晴好的時候,周老爺子便會拉著爺叔去胡同口遛彎。
和那些提著鳥籠的老大爺們殺上幾盤象棋。
或者去茶館裡聽聽那些咿咿呀呀的京劇折子戲。
這段日子,雖然吵吵鬧鬧,但不得不說,爺叔過得既充實又愜意。
接到電話的這個時候,周奶奶和爺叔等人正吃過早飯。
坐在院子裡那幾把藤編的搖椅上,一邊曬著暖洋洋的太陽,一邊喝著剛泡好的茉莉花茶,悠哉悠哉地聊著天。
王媽來說有長途電話時,周奶奶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去接。
「霆宴啊!你這臭小子!」
「算你這混球還有點良心,還知道心疼心疼你奶奶,知道給家裡打個電話!我還以為你把我們這幫老骨頭都忘了呢!」
聽到奶奶中氣十足的罵聲,電話這頭的周霆宴無奈地摸了摸鼻子。
「奶奶,是我。」
金晚笙湊近話筒,甜甜地喊了一聲。
「哎呦喂!是我的笙笙啊!我的乖孫媳婦兒,快,快讓奶奶好好聽聽你的聲音!」
周奶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連珠炮似地問道:「霆宴那混小子最近有沒有欺負你?
他那脾氣又硬又臭,要是敢惹你生一點氣,受一點委屈,你儘管告訴奶奶!
在那邊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啊?」
金晚笙心裡暖流涌動,她看了一眼旁邊被自家奶奶嫌棄得一臉無奈的周霆宴。
輕聲笑道:「奶奶,您別冤枉他啦,他對我好著呢,家裡的活兒都被他包攬了,我都快被他養胖了。
其實……我們今天特意給您打電話,是要告訴您一個好消息的……」
金晚笙故意拉長了聲音,賣了個關子。
「好消息?什麼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