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奶奶的眼睛倏地一亮，「是不是你們倆又要回京市了？」
她在心裡暗自琢磨著，或許是京市這邊有什麼事情需要處理。
就像上次他們倆突然回家來一樣，給她帶來驚喜。
如果是那樣，她現在就得備上笙笙愛吃的菜。
「不是回京市……」
金晚笙看著旁邊緊張得不停地搓手的周霆宴。
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
她深吸了一口氣，笑道：「奶奶，我懷孕了。
已經滿三個月了，昨天阿宴陪我去醫院做了個詳細的檢查，醫生說……是雙胞胎！」
「雙……雙胞胎？」
電話那頭，仿佛時間突然靜止了。
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哐當」一聲巨響！
聽筒從周奶奶顫抖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一旁木柜子上。
金晚笙聽刺耳的嘟嘟嘟的忙音。
那震得她耳朵有些發麻。
她連忙下意識地將電話拿遠了一些。
下一秒，周奶奶激動的叫嚷聲從那邊傳來。
「老頭子！！爺叔，阿保！！艷萩！！快來啊！快點過來啊！」
「哎呦我的老天爺啊！祖宗顯靈了啊！笙笙懷上了！還是倆！一胎懷了倆大寶貝啊！！！」
院子裡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腳步聲，椅子被撞倒的聲音。
電話被人一把搶了過去。
爺叔：「笙，笙笙啊！我的乖孫女！你奶奶說的……說的是真的？真懷上了？還，還是雙胞胎？！」
爺叔握著聽筒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一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此刻瞪得老大。
他的心裡又滿是自家白菜被豬拱的心疼。
「周霆宴那個混帳東西！那個壞傢伙！他怎麼可以……他怎麼可以這麼不顧忌你的身子！你才多大啊，你還這么小，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呢。
這懷雙胞胎多受罪啊！這混小子，等他回來，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爺叔嘴上雖然惡狠狠地罵著周霆宴，可是眼淚，卻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滾而落。
「爺爺，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
「你在京市和艷萩姨和阿保叔都要好好照顧自己。」
金晚笙的心裡也酸酸的，只能在電話里安慰著爺叔。
「笙笙啊，你先別聽你爺叔胡說八道，你聽奶奶說！」
大西北的醫療條件跟咱們京市比還是差遠了。」
你回來養胎吧。」
周奶奶恨不得現在就插孫媳婦接回來：「你現在可懷孕了，不必從前了。
你身子骨本來就單薄，奶奶怎麼能放心讓你一個人挺著個大肚子待在那苦寒之地受罪？」
你趕緊回京市來養胎！咱們這邊環境好，吃穿用度什麼都不缺，空氣也比黃沙漫天的地方濕潤養人。」
奶奶和你婆婆會天天換著花樣給你燉湯，做好吃的補身子，保證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你要是不回來，就憑霆宴那個粗手笨腳的，奶奶這心啊……
可是，周奶奶這話剛落音，旁邊好不容易緩過勁來的爺叔立刻就不幹了。
「不行！絕對不行！」
爺叔像老母雞一樣跳了起來，「笙笙不能留在京市養胎！京市有什麼好的？一到冬天乾冷乾冷的，春天還要刮沙塵暴！
必須回我們南方，回滬市或者杭市！那邊的空氣好，哪是你們這京市能比的？」
「現在正是開春的好時候，杭市那是春暖花開，西湖邊上楊柳依依，風景如畫，那才是最適合孕婦養胎的地方！
每天看著好山好水，生出來的孩子也水靈聰明！」
一直沒插上話的周老爺子，冷哼了一聲，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你就別在那吹牛了！我又不是沒去過你們杭市。
是，春天是好看，可一到夏天呢？
那簡直就像個大蒸籠！熱得人連氣都喘不過來，生不如死！
孕婦本來就怕熱，你是想把我孫媳婦熱出個好歹來嗎？
還是咱們京市好，四季分明，這四合院裡夏天陰涼得很！」
「你懂什麼！杭市熱，咱們去滬市啊！
「我那洋房裡寬敞又涼快，周圍環境幽靜。
再說了，滬市的大醫院哪點比你們京市差了？
國外來的那些先進儀器多得很，保准把笙笙照顧得妥妥噹噹的！」
一直站在旁邊沒有做聲的劉媽和阿保，在聽到雙胞胎這個消息的那一刻，兩人也是非常驚喜的。
但看到周老爺子和爺叔已經掐上了腰干起仗來。
劉媽和阿保對視了一眼，雖然心裡也憋了一肚子的話，迫切地想要跟遠方的笙笙說上幾句，叮囑幾句。
但是看到這場面，他們只好無奈地相視苦笑。
這種級別的大戰，他們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劉媽的腦海里此刻已經開始像放電影一樣。
飛速地浮現出各種小嬰兒衣物的款式了。
粉色的，藍色的，帶小鴨子的、帶小老虎的……
她悄悄地用手肘撞了撞旁邊還在傻樂中的阿保。
「阿保。」
劉媽壓低了聲音喊道。
「啊？干，幹啥？」
阿保回過神來，憨厚地摸了摸後腦勺。
劉媽努了努嘴，指著那三個還在爭論不休的老人。
「你看這架勢，看來咱們今天想跟笙笙講上電話，那是比登天還難了，根本沒咱們的份兒。
走，別在這傻站著了。
趁著現在時間還早，咱們趕緊拿上票本和錢，去一趟百貨大樓。」
「去百貨大樓？買毛線做什麼？」
阿保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地問道，這季節眼看著就要暖和了，買什麼毛線？
劉媽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呀！當然是趕緊給笙笙肚子裡的兩個小寶貝織小毛衣、小毛褲啊！
沒聽見剛才醫生說是兩個嗎？
雙胞胎啊！
這小孩子的衣裳費功夫得很，咱們這不得趕緊提前準備起來？
等真到了快生的時候再織，哪裡還來得及！」
阿保猛地一拍大腿：「對啊！對對對！還是劉媽你想得周到！走走走，咱們趕緊去！不僅要挑最軟乎的純羊毛線。
咱們除了買毛衣線，我還得去副食品櫃檯看看。
得買些笙笙平時最喜歡吃的零嘴給她寄過去！
那什麼酸梅干、辣蘿蔔條，還有話梅餅。
只要是酸酸辣辣的，都得多買一點！
人家說酸兒辣女，咱們準備雙份的，准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