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我不說話煩你了。」
金晚笙看著那個蜷縮在地上的高大男人,拗不過他這頭倔驢,也不再堅持。
她看著自己高高聳起的大肚子,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拉了拉被角,閉上了眼睛。
半夜裡。
外面的白毛風颳得越發肆虐,寒風呼嘯著捲起地上的積雪。
打在玻璃上,颳得木頭窗欞「呼啦啦」作響。
「嘶……」
睡夢中的金晚笙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原本舒展的眉頭瞬間痛苦地死死皺緊,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的小腿肚子又抽筋了!
睡夢中的金晚笙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原本舒展的眉頭瞬間痛苦地死死皺緊,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的小腿肚子又抽筋了!
她嘗試著趁大家都不在的時候,去空間的玉床上躺了一會兒,但是空間裡現在也不能換緩解她的不適。
她氣得在空間裡直罵。
「這遭瘟的罪,我真是一天都不想受了!
你這破空間既然能存東西能種地,就不能給點無痛當媽的特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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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得把我折騰掉半條命?」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劇烈波動。】
【溫馨提示:萬物負陰而抱陽,孤陰不生,獨陽不長。】
【繁衍乃天干地支周而復始、生生不息之定數。】
【人類順應自然與天道,方能合乎天地五行流轉的最基本規則。】
【請宿主平心靜氣,順乎天命。】
金晚笙本來就因為孕期激素和身體疼痛煩躁到了極點。
一看藍色光幕里的拽詞兒,爹味說教,火氣蹭地一下直衝天靈蓋!
「順乎你大爺的天命!合乎你奶奶個腿兒的五行!」
金晚笙指著空間的藍色光幕破口大罵,「站著說話不腰疼的破銅爛鐵!懷孕抽筋的不是你,大半夜翻不了身的也不是你!
你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空間,跟我扯什麼孤陰不生獨陽不長?
狗空間!辣雞系統!什麼忙都幫不上,就知道在這兒念經,早知道你這麼廢。
我當初就不該和你綁定。
她越罵越上火,噼里啪啦地把空間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警告!宿主惡意辱罵空間系統】
【扣除積分:10分。】
隨著滴的一聲脆響,金晚笙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積分,無情地跳動了一下,少了整整十個積分。
呃,我錯了。
「……」
「我的積分……」
雖然她現在都還不知道這積分有什麼鳥用。
但是,丟了十分,她還是好心痛。
她覺得現在不僅小腿抽筋,連心臟都跟著抽筋了,仿佛被人活生生剜去了一塊肉。
她在意識里欲哭無淚地捶地,聲音都在發顫:「你扣我積分……你這個周扒皮,黃世仁!我的心好痛啊……」
金晚笙模模糊糊想著。
那種肌肉驟然緊縮,痙攣打結的尖銳疼痛,像是一把小刀在刮著神經。
讓她瞬間從淺眠中清醒了過來。
幾乎是在她發出那聲微弱痛呼的一瞬間。
睡在床邊地鋪上的周霆宴雙眼立刻睜開,眼底一片清明。
他的警惕性本就極高。
而現在,對於金晚笙的哪怕一聲最輕微的呼吸變化。
他都已經形成了一種近乎本能的肌肉記憶。
「媳婦兒,是不是又抽筋了?」
他低沉急切的聲音響起,迅速從地鋪上彈坐起身。
他連披件厚衣服都顧不上,穿著單薄的線衣就直接站了起來。
他溫熱的大手,極其熟練地探進厚厚的棉被裡。
一把抓住了她那雙因為浮腫而顯得有些嬌憨的腳丫。
「嗯……疼……好疼……」
劇烈的疼痛讓金晚笙平時的堅強土崩瓦解
眼角溢出淚水,像只受傷的小貓一樣,委屈地哼唧著。
「不怕,不怕,我在呢,我馬上給你揉開。」
周霆宴心疼得簡直恨不得替她受這份罪。
他小心翼翼地掀開一點被角,將金晚笙的腿輕輕抬起,放在自己結實溫熱的大腿上。拇指找准位置,溫柔地,一點一點地順著她緊繃成石塊般的肌肉往下推拿,按揉。
隨著他恰到好處的力道和掌心的溫度。
金晚笙小腿上的那股痙攣感終於慢慢緩解了下來,緊鎖的眉頭也逐漸舒展。
看著媳婦兒終於不再喊疼,周霆宴這才在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前陣子,汪靜和龍艷艷聽說金晚笙孕晚期頻繁抽筋,兩人都特別著急。
但由於部隊規定和工作性質,她們又不能天天跑到家屬院陪在她身邊。
於是,在隊裡的衛生所,這兩人輪流當起了周霆宴的婦產科導師。
手把手教他如何給孕婦做腿部推拿、如何按揉穴位以緩解靜脈曲張和浮腫。
老師教得那叫一個傾囊相授。
周霆宴這個學生學得比研究敵軍布防圖還要認真。
為了確保自己回家不上手沒輕沒重傷了媳婦。
他還時不時抓壯丁,拿隊裡的李青和蔣玉做活體試驗。
起初,因為掌握不好力道,那手勁兒堪比擒拿格鬥。
把李青和蔣玉按得在衛生所里哇哇直叫,眼淚狂飆,直呼隊長饒命,我的腿要斷了!」
當時龍艷艷在一旁看得又好氣又好笑。
一急之下,直接一把拖過慘叫的蔣玉。
按在椅子上,親自給周霆宴作示範:「周隊,你當這是捏泥巴還是卸人關節呢?孕婦的肌肉本來就緊繃,你要用手掌根部的力量去推,而不是用手指頭去掐!
看好了,像我這樣……」
周霆宴一有空就開始練習。
直到蔣玉和李青一副非常享受的模樣,經過龍艷艷和汪靜的仔細檢查。
周霆宴才順利出師,正式上崗給金晚笙按摩了。
金晚笙見婆婆來了快兩個多月了,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思慮再三,還是問出了口。
「媽媽,有艷萩姨留在這裡照顧我,你還是回京市吧,你的工作……」
「不用擔心,媽已經辦了半年病休,等你出月子了,我再回去。」
「媽以前就是生孩子太忙,你奶奶那時候工作也保密,我沒有做好月子,現在一變天腿就疼,媽吃過的苦,不想再讓你再吃。」
「笙笙,在你媽的墳頭前,我發過誓的,我一定要替她好好照顧你,不然,我怕你媽半夜來我夢裡罵我。」
周母一邊拆著爺叔從京市寄來的包裹,一邊笑眯眯地說。
爺叔和阿保回杭市了。
杭市那邊的風聲很緊。
金宅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