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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不好意思,讓你見到我殘忍的一面了

2026-08-22 11:20:51 作者: 山月桃花水

  金晚笙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空間裡明明溫暖如春,靈泉邊霧氣裊裊,黑土地散發著潮潤清新的氣息,可她的指尖卻冷得像冰。

  她從《神農醫經》里取出千年紫血生肌草。

  那株靈草通體泛著暗紫色的光澤,葉脈里像流淌著一線線血色。

  剛一碾碎,濃郁的草木藥香便混著淡淡血氣散開,藥汁呈深紫色,落在白瓷碗裡,像凝住的晚霞。

  金晚笙沒有片刻遲疑。

  她往裡面滴入靈泉水。

  靈泉水一落進去,藥泥頓時泛起細碎的瑩光。

  那光柔和,卻帶著一種近乎霸道的生機,仿佛能把枯木重新催出嫩芽,也能把斷裂的血肉重新縫回人間。

  可金晚笙的眼裡沒有半點喜色。

  她低頭看著周霆宴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心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的阿宴。

  那個從來站得筆直、從來把她護在身後的男人,此刻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好肉。

  傷口翻卷著,血肉模糊,衣服早已被血浸透,連呼吸都輕得像隨時會斷。

  金晚笙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逼人的冷靜。

  不能慌。

  她不能慌。

  她要是慌了,周霆宴怎麼辦?

  「阿宴,忍一忍。」

  她聲音極輕,像怕驚擾了他。

  「我在呢。」

  「我不會讓你死。」

  她將紫血生肌草混合靈泉水的藥泥厚厚敷在那些猙獰傷口上。

  藥泥一觸到血肉,周霆宴昏迷中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一瞬,喉間溢出極低的一聲悶哼。

  金晚笙的手抖了一下。

  可也只是一瞬。

  她咬緊牙關,繼續處理。

  清創,敷藥,縫合,包紮。

  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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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像是在跟閻王爺搶時間,也像是在和自己心裡那股要把她吞沒的恐懼死磕。

  針線穿過皮肉時,她眼前浮現的卻不是傷口。

  而是周霆宴從前握著她的手,低聲哄她的模樣。

  他說,笙笙,別怕。

  他說,我在。

  他說,我這條命硬得很,閻王爺不收。

  騙子。

  周霆宴,你就是個大騙子。

  金晚笙眼眶滾燙,卻硬生生把淚逼了回去。

  她不哭。

  至少現在不哭。

  等他醒了,她再跟他算帳。

  處理完最後一處傷口,金晚笙小心翼翼地將周霆宴送進醫療倉,讓他和蔣玉並排躺在一起。

  神級醫療倉的倉門緩緩合上。

  淡藍色光芒從倉內流淌出來,像一層柔和的水,將周霆宴千瘡百孔的身體包裹其中。

  奇蹟很快發生了。

  周霆宴身上那些猙獰可怖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流血。

  原本翻卷的皮肉在藥力和醫療倉的雙重修復下,緩慢蠕動,收攏,結痂。

  一道道光線在他胸口、腹部、肩背遊走,像無數看不見的針線,正一點點縫合他破碎的身體。

  周霆宴緊鎖的眉心終於慢慢舒展開。

  他的呼吸仍舊微弱,卻不再像剛才那樣隨時會斷。

  他沉沉睡了過去。

  金晚笙站在醫療倉前,盯著他看了許久。

  直到確認他的生命體徵穩定下來,她才抬手,輕輕撫過倉壁。

  隔著透明倉門,她摸不到他的臉,只能碰到冰涼的倉壁。

  「睡吧。」

  她低聲道。


  「剩下的,交給我。」

  說完這句話,金晚笙轉身。

  那一瞬間,她眼底所有溫柔全部褪去。

  像一盞燈被風吹滅。

  再剩下的,只有鋪天蓋地的森寒與暴虐。

  她閃身出了空間。

  地下暗牢依舊陰冷潮濕。

  牆壁上掛著幾盞昏黃的燈,燈光被鐵柵、刑具和粗糲石牆切割得支離破碎。

  空氣里混雜著血腥味、霉味、鐵鏽味,還有一股長期不見天日的腐敗氣息。

  地上橫七豎八倒著先前被解決掉的守衛屍體。

  血順著地磚縫隙往低處流,匯成暗紅色的一小灘。

  維克多昏迷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那張原本帶著傲慢與殘忍的臉,此刻沾滿灰塵和血污,狼狽得像一條被打斷脊樑的惡犬。

  金晚笙站在他面前,靜靜垂眸看著他。

  她的眼神不像看人。

  更像在看一件必須被處理掉的髒東西。

  「萩姨。」

  她開口,聲音輕得可怕。

  「把這個畜生給我弄醒。」

  劉媽微微一笑。

  那笑容仍舊溫和,像平日裡在灶房裡聽見金晚笙說餓了,於是應一聲「鍋里還溫著飯」的樣子。

  「好的,笙笙。」

  下一瞬。

  「啊——!」

  一聲悽厲慘叫,瞬間撕裂了地下暗牢的死寂。

  昏迷在地上的維克多劇烈地向上彈搐了一下。

  他的背脊以一種極其痛苦的姿態瘋狂弓起,整個人像一條被剝了皮又扔進火里的魚,疼得在地上抽搐。

  十指連心。

  那種尖銳到鑽進骨縫裡的劇痛,讓他瞬間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黃豆大小的冷汗順著額頭滾落。

  他的嘴唇哆嗦著,喉嚨里發出不成調的嘶吼。

  劉媽緩緩站起身。

  她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通體漆黑的精鋼老虎鉗。

  鉗口處,夾著一塊沾滿新鮮血肉的指甲蓋。

  她硬生生拔掉了維克多右手的一片指甲。

  可劉媽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

  她只是手指微微一松。

  啪嗒。

  帶著血肉的指甲掉落在地上。

  聲音很輕,卻讓維克多渾身又是一陣劇烈發抖。

  劉媽從兜里掏出一方素淨帕子,一點一點,仔仔細細地擦拭著鉗口上的血跡。

  她神情專注而悠閒,仿佛剛才不是在活生生拔下維克多的指甲,而是在菜地里隨手掐了一把沾著晨露的嫩水芹。

  擦完之後,她抬頭看向金晚笙,臉上竟帶著一點歉意。

  「笙笙,不好意思。」

  「萩姨沒有忍住,讓你見到我殘忍的一面了。」

  金晚笙看著她,眼神沒有半點退縮。

  她甚至很認真地說:「沒事,萩姨。」

  「你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劉媽一怔。

  隨即笑意更深了些。

  那笑里多了幾分柔軟,也多了幾分護短的狠意。

  她將帶血的帕子隨意扔在腳邊。

  「那就好。」

  「我還怕嚇著你。」

  金晚笙沒有再說話。

  她靜靜俯視著地上宛如爛泥一般的維克多。

  只要一閉上眼,她腦海里全是周霆宴躺在空間醫療倉內的模樣。

  滿身是血。

  氣息微弱。

  那些傷口深得幾乎能看見森白骨頭。

  如果不是她有《神農醫經》。

  如果不是有靈泉水和千年紫血生肌草。


  如果不是她拼了命趕到這裡。

  她的霆宴,她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就會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再也不會喊她笙笙。

  再也不會揉她的頭。

  再也不會把她護在懷裡,低聲說別怕。

  她的團團圓圓就沒有了爸爸。

  怒火從心底燒起。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為她身上散發出的殺意而瞬間降至冰點。

  維克多疼得渾身打擺子。

  他死死捂著鮮血淋漓的右手,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

  上下牙齒瘋狂磕碰,發出咯咯的響聲。

  可比起疼痛,更讓他恐懼的,是眼前這個華國女人的眼神。

  那眼神太冷了。

  冷得不像活人。

  「維克多。」

  金晚笙在距離他半米的地方蹲下身。

  昏暗光線下,她絕美的面容被陰影切割出近乎鋒利的輪廓。

  明明還是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可此刻落在維克多眼裡,卻像從地獄裡走出來的修羅。

  她聲音極輕。

  「好玩嗎?」

  維克多瞳孔狠狠一縮。

  他當然知道她在問什麼。

  他對周霆宴做過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那些刑罰,那些審訊,那些帶著惡意的折磨,原本是他用來欣賞敵人崩潰的手段。

  他享受過別人痛苦的表情。

  享受過那些華國軍人咬牙不肯低頭時,被他一點點折斷尊嚴的過程。

  可現在,輪到他了。

  他終於知道,被人俯視著問好玩嗎的滋味,有多可怕。

  「金……金晚笙……」

  維克多強撐著一口氣,猛地抬起頭。

  他的五官因為痛苦和仇恨扭曲在一起,湛藍色眼睛裡布滿血絲,既恐懼,又怨毒。

  他用蹩腳且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嘶吼起來。

  「你這個不知死活的瘋女人!」

  「你竟然敢這麼對我!」

  「你知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遠東軍的勢力範圍!」

  他越說越急,像是只有搬出背後的勢力,才能勉強壓住心底那股不斷上涌的恐懼。

  「外面的防線固若金湯,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我可是遠東軍最高指揮官的心腹!」

  「只要我半個小時不出現,外面的軍隊就會把這裡夷為平地!」

  「動了我,你們插翅難逃!」

  維克多死死盯著金晚笙,像是想從她臉上看到一絲害怕。

  可沒有。

  什麼都沒有。

  金晚笙甚至連眼睫都沒有動一下。

  維克多心頭一慌,聲音更加尖厲。

  「周霆宴要死,你也要死!」

  「你們全都要給我陪葬!」

  「烏拉!」

  「陪葬?」

  金晚笙仿佛聽到了這世間最滑稽的笑話。

  她微微偏了偏頭。

  那張驚心動魄的臉上,緩緩勾勒出一抹羅剎般的笑。

  「很好。」

  「最高指揮官的心腹,是吧?」

  她的語氣輕柔得近乎溫和。

  可維克多卻莫名打了個寒顫。

  他終於意識到,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來求生的。

  她是來索命的。

  金晚笙手腕微不可察地一翻,指尖瞬間多出幾枚細如牛毛的金針。

  金針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一點淡淡金芒,細小,鋒利,美麗,卻讓人無端覺得危險。

  她的金針,既可救人,亦可殺人。


  《神農醫經》前半卷濟世救人,後半卷卻並不全是慈悲。

  其中最後幾頁,記載著一些極陰毒、極狠辣的針法。

  不是為了對付普通人。

  而是為了對付窮凶極惡、喪盡天良之徒。

  其中便有一種針法,名為截脈針。

  能瞬間截斷人體幾處關鍵經絡,強行激發痛覺,把尋常疼痛放大到生理極限之外。

  金晚笙從前翻到那裡時,只覺得心驚。

  她甚至想過,這樣的針法太狠,最好一輩子都不要用。

  可現在,她忽然覺得,《神農醫經》既然留下了它,便有它該用的時候。

  慈悲不是給畜生的。

  她抬手。

  「嗖!嗖!嗖!」

  破空聲極輕。

  輕到維克多根本沒能看清她的動作。

  他只覺得自己的膻中、巨闕、氣海等幾處大穴,像是被蚊子輕輕叮咬了一下。

  微微一麻。

  除此之外,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

  維克多喘著粗氣,眼神驚恐地往自己身上看。

  「你……」

  「你對我做了什麼?」

  金晚笙收回手,笑眯眯地看著他。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維克多還想再罵。

  可下一瞬,他的雙眼猛地暴突。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痛苦,如雷嘯一般在他身體深處轟然炸裂。

  「呃……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瞬間變了調。

  維克多的眼球幾乎凸出眼眶,密密麻麻的紅血絲霎時爬滿眼白。

  眼角因為極度充血而裂開,流下兩行血淚。

  他感覺自己的每一寸皮膚,每一根血管,乃至骨縫裡的每一絲骨髓,都像被無數隻長著倒刺的火蟻瘋狂啃噬、撕咬。

  那痛不是從外面傳來的。

  而是從身體最深處爆開。

  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被拔掉指甲的劇痛,和現在比起來,竟然顯得微不足道。

  維克多全身劇烈顫抖,在滿是灰塵和血污的地上瘋狂翻滾。

  他的雙手像野獸利爪一樣,無意識地抓撓堅硬地面。剩下的指甲在地磚上接連崩斷,血肉被粗糙地面磨開,露出森白指骨。

  可他毫無知覺。

  這點外傷,和體內被放大百倍的折磨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殺了我!」

  他聲嘶力竭地吼。

  「殺了我!」

  金晚笙緩緩站起身。

  她低頭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憐憫。

  「遠東軍的老巢,在哪裡?」

  維克多疼得幾乎聽不清她的話。

  金晚笙抬腳。

  軍靴毫不留情地踩在他血肉模糊的手背上。

  鞋底狠狠碾壓,轉動。

  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輕響。

  「我問你。」

  她聲音冷得像冰。

  「遠東軍的老巢,在哪裡?」

  「說。」

  維克多口中瘋狂湧出帶著血絲的白沫。

  他死死咬著牙關,用俄語含糊不清地咒罵。

  「魔鬼……」

  「你這個魔鬼……」

  「我什麼都不會說!」

  「偉大的蘇……不會放過你們……」

  「殺了我!你殺了我!」

  「呵。」

  金晚笙冷笑一聲。

  那笑聲如寒冰相擊,清脆,卻沒有半點溫度。

  「骨頭挺硬。」

  劉媽站在旁邊,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原本還以為自己拔掉維克多的指甲有些殘忍,怕嚇到了笙笙。

  如今看來,是她想多了。

  她家笙笙平日裡看著柔軟,心善,愛笑,對自己人更是護得沒邊。

  可真被人碰了逆鱗,她比誰都狠。

  哎。

  這樣的笙笙。

  她喜歡。

  金晚笙俯視著維克多,聲音輕緩。

  「我倒要看看。」

  「是你的信仰硬,還是我金晚笙的手段硬。」

  維克多的身體還在抽搐,喉嚨里只剩破碎的喘息。

  金晚笙一字一句道:「現在想死?」

  「不可能。」

  她抬手,從空間裡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

  瓷瓶通體雪白,瓶口被紅蠟封住,在暗牢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乾淨。

  和這滿地血污,格格不入。

  金晚笙用拇指輕輕挑開封蠟。

  瓶口剛一打開,一股幽冷腥甜的氣息便緩緩逸散出來。

  瓶子裡,裝著半瓶幽綠色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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