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靈泉水混合了里最毒的幾味毒草。
以神農醫經的古法提純出的極效腐蝕毒劑,化骨散!
金晚笙拔開瓶塞,將瓶口傾斜。
一滴幽綠色的液體,滴落在了維克多大腿上的傷口處。
「嘶啦……」
維克多凡人大腿處升起了一股刺鼻的焦臭味的白煙。
「啊啊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肉!魔鬼!你是魔鬼!」
維克多看著自己大腿上的皮肉,在液體的腐蝕下,如同烈日下的殘雪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溶解,潰爛!
隱隱露出了裡面白色的股骨。
而溶解的趨勢,還在順著血管瘋狂向上蔓延……
這一刻,維克多所有的驕傲,所有的信仰,所有引以為傲的特工受訓經歷。
在金晚笙面前,轟然崩塌。
連個屁都不是!
他心理防線一旦被撕開一道口子,對死亡的恐懼便如決堤的洪水將他淹沒。
他不想死!
不想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點一點被活生生融化成一灘散發著惡臭的血水!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
維克多崩潰了,他涕泗橫流,眼淚混合著血水糊滿了那張慘不忍睹的臉。
他像一條最卑賤的喪家之犬,拖著正在潰爛的腿,艱難地跪趴在地上。
朝著金晚笙的方向瘋狂地磕頭,額頭砸在地上砰砰作響。
「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
把解藥給我。
遠東軍最高指揮所……在……在距離這裡八十公里外的紅雪松秘密基地!
這裡有直達外面的地下通道,我帶你們去!
我帶路!」
看著維克多這副連狗都不如的慘狀。
一直站在陰影里端著槍巡視的劉媽走上前。
她看了一眼維克多問道:
「笙笙,要讓他進入那裡嗎?」
劉媽指的是金晚笙那個能裝活人的神奇空間。
在她看來,把這個俘虜打暈扔進空間裡。
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出去,是最穩妥、最安全的做法。
金晚笙垂下眼眸,眼神全是嫌惡。
她看著地上散發著尿騷味,焦臭味和血腥味的維克多,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骯髒的東西,他不配。」
空間裡有清澈甘甜的靈泉。
最重要的是,裡面躺著她拿命去愛的男人!
這種沾滿了華國軍人鮮血,滿手罪惡的畜生,一旦進去,還會被空間裡的靈氣滋養。
「起來!別裝死!」
劉媽會意,上前一步,一把薅住維克多後腦勺的頭髮。
像拎起一隻死雞一樣,將他癱軟的身軀硬生生提了起來。
金晚笙和劉媽押著維克多,在這個如地下迷宮般的暗堡中七拐八拐。
終於,在暗堡的盡頭,維克多用殘手,按開了一堵沉重石門上的隱秘機關。
石門轟隆隆開啟,通道盡頭,豁然開朗。
定睛一看,赫然停著幾輛漆著蘇軍墨綠色迷彩的越野吉普車。
「砰!砰!」
金晚笙身形如電般閃出,兩記乾脆利落的手刀。
將通道口正在打瞌睡的兩個蘇軍守衛劈暈在地。
「換衣服。」
兩人動作極快,迅速扒下了那兩個倒霉蛋身上的蘇軍防寒大衣和厚重的狗皮雷鋒帽,套在自己身上。
寬大的軍裝和帽檐拉下,將兩人纖細的身形和面孔遮掩得嚴嚴實實。
金晚笙彎腰,熟練地在其中一個副手身上摸索了一下。
掏出兩本帶著鋼印的紅色證件,隨手扔給劉媽一本。
「走,咱們去會會這位遠東軍的最高指揮官。」
金晚笙的語氣很平靜。
但劉媽清楚,這是笙笙的殺心又起了。
三人上了吉普車。
劉媽坐在他左側,手裡那把閃爍著幽冷寒芒的匕首。
已經悄無聲息地抵在了維克多的後心口。
刀尖刺破了維克多的軍裝,冰冷刀刃貼著他溫熱的肌膚。
只要他敢有半點異動,劉媽手中的匕首就會瞬間刺穿他的心臟!
「轟……」
吉普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沖入了茫茫的黑夜中。
車外,雪越下越大了。
鵝毛般的雪片像刀子一樣刮在車窗玻璃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沙沙聲。
夜色深沉如墨,仿佛要吞噬世間的一切。
車內,氣溫卻比外面的暴風雪還要冰冷。
一路上,他們遇到了三道極其嚴格的蘇軍盤查關卡。
遠東軍的防備森嚴,可見一斑。
吉普車在第二道關卡前被迫停下。
兩道強光手電筒的光柱,打在結滿冰霜的車窗上。
一個身材如同棕熊一樣,荷槍實彈的蘇軍士兵走上前來。
用槍托重重地敲擊著車窗,操著粗獷的俄語大聲呵斥:
「停車!接受檢查!
車裡的人,把證件拿出來!」
車內的空氣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劉媽的眼神一冷,手中的匕首往前遞了一寸。
「唔!」
維克多悶哼一聲,心臟處傳來的刺痛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打起精神來。」
劉媽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警告道,「敢玩花樣,我保證在他們開槍之前,你的心、肝、脾、肺、腎,會全部從你的胸腔里掏出來,擺在你的眼前。」
那陰森恐怖的語調,讓維克多本就虛弱的身體抖如篩糠。
他艱難地咽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強行在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猙獰笑容。
他搖下一點車窗,忍著大腿腐爛和十指斷裂的劇痛。
用純正囂張的莫斯科口音,對著外面那個士兵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怒吼:
「瞎了你的狗眼!
看不出老子是誰嗎?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
老子是維克多上校!
有十萬火急的絕密軍情要向最高指揮官匯報!
耽誤了軍情,老子現在就斃了你!!」
那蘇軍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罵震得愣了一下。
他借著手電筒的光,努力辨認著車裡那個滿臉血污,腫脹不堪的臉。
雖然看起來有些詭異,但這熟悉且囂張的語氣。
還有那標誌性的上校軍銜,確實是那個深得指揮官信任的維克多長官。
看來維克多和長官一定和華國人進行了一場惡戰。
確實軍情十萬火急。
但他還是謹慎地檢查了一下維克多的最高級別通行印章的紅色證件,在確認無誤之後。
他立刻站直身體,皮靴併攏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大喊道:
「長官好!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