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沉重的路障被拉開。
吉普車再次咆哮著沖入風雪中。
就這樣,在維克多出於求生本能的絕佳掩護下,這輛掛著蘇軍牌照的吉普車,一路暢行無阻地往紅雪松指揮所駛去。
半個小時後,一座巍峨森嚴的鋼鐵堡壘緩緩浮現。
這是一座龐大的軍事基地。
高聳的瞭望塔上,十幾道巨大的探照燈在夜空中來回交織,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光網。
圍牆上架設著重機槍,一隊隊牽著兇狠高加索犬的巡邏兵在雪地里來回走動。
警惕的目光掃視著一切可疑的角落。
這裡的重兵防守,嚴密得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吉普車在距離主樓還有兩百米的陰影地帶停了下來。
金晚笙坐在駕駛座上,透過被呼出的熱氣弄得有些模糊的車窗。
冷冷地注視著這座燈火通明的軍事基地。
她唇角輕勾,「殺了我們那麼多戰友的命……」
金晚笙的眼前浮現出王磊和譚平血肉橫飛的畫面。
「便宜你了。」
她轉過頭,透過後視鏡,與後排的劉媽對視了一眼。
喜歡侵犯邊境是吧。
「今日,老娘就搗了你們的老巢!」
她現在已經救活了周霆宴已然無後顧之憂。
那些倒在邊境線上的華國軍魂,他們的血不能白流!
光是在暗堡里滅了他們的特種突擊隊怎麼夠?
那只是開胃菜!
她要取這遠東軍最高指揮官的項上人頭!
她要讓這座龐大的軍事基地變成一片火海!
她要把這群狂妄的侵略者打痛,打怕!
要讓他們從今往後,世世代代,只要聽到華國這兩個字。
只要聽到她金晚笙的名字。
就嚇得肝膽俱裂,夜不能寐!
看他們還敢不敢再到邊境鬧事。
看他們還敢不敢再妄想用那些下作骯髒的手段,來爭奪華國的資源與土地。
「下車。」
劉媽對維克多低喝一聲,聲音冷酷如冰。
中途維克多昏迷過去兩次,他被金晚笙用金針又狠狠地扎醒過來。
他現在想死都死不了。
車門推開,狂風裹挾著大雪瞬間灌入車內。
三人下了車,維克多走在最前面。
金晚笙和劉媽一左一右,頂著風雪,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指揮所那扇厚重的鋼鐵大門走去。
門口,是最後一道,也是盤查最嚴密的關卡。
十幾個荷槍實彈的蘇軍內衛警衛,手指已經搭在了扳機上。
警惕地盯著這三個風雪夜歸來的人。
「站住!口令!」
帶隊的警衛隊長大聲喝道。
維克多低垂著頭,凌亂的頭髮遮住了他的眼睛。
突然,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一路上對死亡的恐懼消失,
這裡是哪裡?
這是紅雪松基地!
是遠東軍最核心,最安全的地方!
周圍全是他的人!
只要他喊出一聲,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華國女人。
瞬間就會被幾百把自動步槍打成篩子!
她們竟然真的敢押著他走到這裡,簡直是愚蠢至極!
死,也要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維克多的眼眸中猛地爆射出一股瘋狂且嗜血的笑意。
他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胸腔高高鼓起,張開那張破爛不堪的嘴巴。
拼盡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準備用俄語嘶吼出那句致警報。
「敵!」
然而,那個襲字,永遠地卡在了他的喉嚨里。
就在維克多肩膀聳動,胸腔擴張的那零點零一秒!
劉媽手中的匕首,帶著一股令人膽寒殺氣。
非常絲滑,精準地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
維克多的咽喉氣管被瞬間割斷。
喉嚨里發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漏風聲。
他的一雙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要凸出眼眶來了。
滿臉全是死亡前凝聚的恐懼。
他本能地舉起雙手,想要死死捂住被切開的脖子,但根本無濟於事。
動脈血壓帶來的強大衝擊力,噗地一聲,瞬間濺射出兩三米遠。
潔白無瑕的雪地上,畫出了一道觸目驚心猩紅。
維克多高大的身軀在原地僵立了一秒,隨後轟然倒塌。
砸在雪地上,四肢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瞳孔迅速渙散,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這一幕發生得實在太快了!
快到那十幾個久經沙場的蘇軍警衛,腦子集體宕機了一秒鐘。
他們呆呆地看著地上噴血的長官,又看了看站在那裡,仿佛什麼都沒做過的兩個戰友。
「不好,是敵襲!有敵特!」
警衛隊長最先反應過來,「砰……砰砰砰……」
他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的AK步槍,朝著金晚笙和劉媽的方向瘋狂掃射!
「嗚——!嗚——」
伴隨著槍聲,悽厲、刺耳、代表著最高級別危險的紅色防空警報聲,瞬間撕裂了風雪夜的寧靜,響徹了整個紅雪松基地的夜空!
整個基地仿佛一頭沉睡的鋼鐵巨獸被瞬間刺瞎了眼睛,轟然暴怒、徹底活了過來!
「唰!唰!唰!」
無數道高強度的探照燈光柱,像發了瘋一樣朝著大門的方向瘋狂匯聚。
將那裡照得亮如白晝。
主樓內,警鈴大作,無數穿著防寒大衣,端著武器的蘇軍士兵。
如同被捅了馬蜂窩的黃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的營房裡湧出。
「走!」
千鈞一髮之際!
在密集的子彈即將把她們打成篩子的零點一秒前!
金晚笙眼眸一凝,一把抓住劉媽的胳膊。
手上的紅蓮印記滾燙。
金晚笙和劉媽的身影,如同兩道幻影一般,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突突突突突……」
憤怒的子彈已經失去了目標。
全部狠狠地打在她們剛剛站立的雪地和後方堅硬的圍牆上,濺起漫天的泥土,碎石和飛雪。
警衛們端著槍衝上前,將他們剛才所在的區域團團包圍。
卻只看到了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維克多。
面面相覷……
「人呢?人去哪了!」
「見鬼了!她們是幽靈嗎!」
帶隊的軍官看著空蕩蕩的雪地。
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忍不住發出了驚恐的咆哮。
然後他們不死心地朝天發射了很多子彈。
空間內。
逃過一劫,金晚笙和劉媽的胸口都在微微起伏。
剛才那極限的生死一瞬,若稍有不甚就有被密集子彈射成篩子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