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戈一整晚沒睡,許星沉不知道他忙什麼去了。
許星沉給林姝打了那通電話之後,兩人可以說的上是不歡而散。
許星沉聽見了開門關門的聲音,之後一直沒有再聽見門打開的聲音。
本來他安排好了一切的,只要秦戈按照他的劇本走,半年之後說不定他們又能成為好朋友。
不過想想也是,要是秦戈真的能夠完全按照他的想法行事,那也就不是秦戈了。
走到這一步,他之前全部的準備算是廢了,後續他和秦戈到底會怎麼樣,他是真的不清楚了。
他只能眼睜睜,事情朝著他最不願意的方向發展。
拿出手機看著秦戈的頭像框,猶豫了很長時間,沒有將消息發出去,腦子裡亂糟糟的。
又覺得好像這樣也不錯,至少也不用再絞盡腦汁去思考其他東西。
許星沉就這樣枯坐著,身體的反應到現在還沒有消散下去。
許星沉從抽屜里找了點藥吃了下去,再次加大了劑量,藥瓶又要見底,藥效也越來越差。
他低頭看著手上白色的藥瓶,眼裡全是厭棄。
那種時候,秦戈靠近他,他還是會渾身顫慄,不受控制的起了反應,腦子和身體好像成了兩個極端。
他的身體實在是太噁心了,他成了秦戈最厭惡的那種,不受控制的野獸。
秦戈一整晚沒回來,許星沉也一整晚沒睡,他心裡有點不安,秦戈不會善罷甘休。
許星沉不知道他去做了什麼,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姝打來了電話,語氣有點震驚和焦急。
「什麼情況,你的申請被壓了?哪個龜兒子幹的好事?」
林姝氣得家鄉話都冒出來了。
她想破腦袋都沒想到,今早會接到這樣個消息,讓她換個人選。
林姝也是個暴脾氣,直接和電話那頭吵了起來。
許星沉出國交流,符合全部的程序,而且走的是她這邊的名額,憑什麼被壓下來?
林姝和他們吵了一架,電話那頭的人賠著小心,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這件事他們也做不了主。
希望林姝這邊儘快換個人選,不要為難他們。
林姝成為導師這麼多年,第一次遇見這種事,實在是氣得不輕。
「非要讓我換個人去。」
「我還就不信了,我都和y國那邊打好招呼了,而且什麼理由都沒有,想把我的人換下來,簡直是做夢。」
林姝口乾舌燥,喝了一大杯水。
「星星放心,等為師去看看他們上頭那幾位幾個意思,不用擔心,就算學校這裡的通道斷了,我也有辦法。」
許星沉沒想好怎麼和林姝說他和秦戈之間的事,一旦說出口他們一定會擔心。
林姝又說了一句,「還有你身體不舒服這幾天就好好休息,剛好也快要國慶了,等我解決好這件事,國慶起來你差不多就可以動身去y國了,等我好消息。」
林姝風風火火的掛了電話,轉頭又去吵架去了。
她還就不信了,學校里敢卡她的人,還什麼理由都不給一個,是她現在太好說話了?
林姝噼里啪啦說了一堆,又啪的一下掛斷了電話。
許星沉一句話都沒來得及開口。
他沒有請過什麼假,是誰做的,不言而喻。
他起身出門。
手放在把手上,擰了幾下,沒擰動,門還是沒開。
門開不了了,他被關了起來。
意識到這一點,許星沉腦海中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拍了張門的照片給秦戈。
【解釋。】
秦戈那頭一直沒回。
許星沉給他打了個電話過去,秦戈也很快掛斷,電話那頭傳來了忙音。
許星沉實在是沒有想到,秦戈會做到這個地步,他腦袋一陣接著一陣的疼。
要是秦戈真的一直將他關在房間裡,之後的事,有些麻煩了。
他坐在沙發上等著,秦戈有本事就一直不出現。
上午九點,門鎖響了幾下,許星沉用了很多手段都沒有打開的房門,就這樣開啟了。
秦戈出現在了門口,手上端著餐盤。
他臉上的表情很淡,他將東西放到了桌上。
之後一言不發的,又打算離開。
許星沉,「秦戈你這是在做什麼?」
秦戈眼神里的暗沉一片,聲音也有些啞,「看不出來嗎?」
他冷笑了幾聲,「是我做的太不明顯了。」
所以讓許星沉生出了離開他的心。
許星沉,「你這是犯法,我要去學校。」
「所以呢?報警抓我。」
許星沉頭更疼了,「秦戈,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無理取鬧?」
秦戈面上的冷漠在一瞬間破功,他眼睛紅了一片,「到現在了,你還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
「在你眼裡,你做什麼都是對的,我做什麼都是錯的?我就該像個傻子一樣,遵守你安排的一切?」
「星星,規則變了。」
做什麼星星都會離開,也就意味著什麼都能做。
他裝不下去了。
秦戈居高臨下的看著許星沉,眼神里的紅色還沒有褪去,「待在這裡,我會安排好一切。」
他不會再犯傻了,只要能留下許星沉,做什麼都可以。
許星沉嘆氣,「非要這樣嗎?」
秦戈沒回他,轉身離開了。
許星沉看著桌上的蝦餃和皮蛋瘦肉粥,端起來吃了。
接著,他開始試圖聯繫雲辭,雲辭是現在最快能將他救出去的人。
結果電話打了幾次,雲辭那邊都沒有接。
雲辭因為秦戈小時候的事,有了心理陰影,不管在做什麼,都不會錯過他和秦戈的電話。
一次是偶然,兩次可能是她有事在忙。
三次四次絕對是秦戈動了手腳,他知道他會找雲辭。
這麼多年,他了解秦戈,秦戈也很了解他。
雲辭這條路斷了之後,許星沉一時之間想不起來,該怎麼離開。
他爸媽這段時間都沒信號,導師那邊他也沒考慮,他並不希望將秦戈和他之間的問題,鬧得太大。
許星沉吃完早飯之後,躺在床上思考著這個問題。
另一邊。
秦戈從監控里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