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的視角有點奇怪。
最明顯的是,許星沉的手,白皙修長。
甲床是淡淡的粉色。
偶爾隨著他的動作,能看見他的臉。
呼吸和脈搏,清楚的像是在耳邊響起,他抬起手吃飯時,還能看見唇上小小的唇珠。
秦戈就這樣看著,眼神里一片暗色,眼神從許星沉每一寸地方掃過,光明正大。
他從來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為什麼要離開他,他們永遠這樣不好嗎?他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為什麼突然要改變?
他不會讓許星沉去什麼y國的。
星星就該待在他身邊,不管什麼手段。
看著許星沉躺在床上,很長時間沒動,秦戈面上的肌肉緊了緊。
接下來兩天。
許星沉沒鬧,也沒做出什麼過激的事,他安靜的待在房間裡,吃飯的時候吃飯,睡覺的時候睡覺。
明明已經將星星關起來了,秦戈心中的不安還是在擴大。
就好像是不管他做出什麼事來,都沒辦法在許星沉心中掀起波瀾,哪怕他將他關了起來,他還是遊刃有餘的模樣。
他整晚整晚睡不著覺,只有看見許星沉,聽著他的呼吸聲,他才能安心片刻。
留學的事沒能解決,林姝和學校槓上了,甚至是通過私人關係聯繫上了y國那邊,直接拿到了許星沉的申請表。
學校里頂不住壓力,給秦戈打了幾個電話過來。
秦戈沒鬆口,林姝那邊也沒鬆口。
他不敢讓許星沉離開他視線半秒,他總覺得,許星沉只要離開他片刻,就會徹底消失不見,他甚至在考慮在衛生間也安幾個攝像頭。
他不敢見許星沉,每天唯一見面的時候就是給他送飯的那一點點時間。
他怕許星沉一開口就是問他什麼時候放他出去,他只能躲在屏幕後,偷窺著一切。
陰暗扭曲的念頭不斷膨脹。
林姝察覺到了不對勁,尤其是在她發現,做這一切的居然是秦戈之後。
林姝氣急敗壞的給許星沉打了個電話過來。
林姝聲音都冒著火氣,「你知道誰壓的你的申請嗎?居然是秦戈那個狗東西,老娘我之前怎麼沒想到他?」
她連當初吃飯,被她插了一次隊的副校長都考慮了,唯獨沒想到秦戈這個狗東西身上。
秦戈是挺瘋的,但他和許星沉之間,韁繩一直在許星沉身上,林姝自然以為,許星沉和秦戈已經商量好了出國的事。
誰知道,秦戈給她弄了這麼大個「驚喜」出來。
許星沉有些愧疚,「導兒,對不起,我——」
他不想讓他們擔心,秦戈和他生氣,從來沒有超過三個小時的,他以為他能很快哄好他。
林姝,「道歉做什麼?又不是你的問題,他什麼樣子的人我們還能不知道?你沒哄好他應該早給我通個氣啊?」
「真是搞不懂這個狗東西,怎麼不把你變成掛件掛他身上算了?連你去交流學習都要管。」
還差點就成功了,要不是她和y國皇家學院那邊有點交情,沒有這邊學校的蓋章,那邊還真不一定會接收許星沉。
這個狗東西。
林姝想到這些,忍不住又暗罵了一句。
「不對。」
林姝突然想到了什麼。
「這幾天都沒看見你來學校,你該不會被秦戈關起來了吧?」
許星沉是個好孩子,有時候生病了還堅持去學校,這一次請了好幾天假。
原本林姝也沒放在心上,但是從電話里聽許星沉的聲音,不像是病的很嚴重的樣子。
之前她問許星沉,許星沉說的也是一點小感冒而已。
小感冒能拖這麼長時間?
林姝之前是沒往那些房間想,現在一想,秦戈那個狗東西還真有可能做出來這種事。
許星沉還在試圖不讓他們擔心,「就是不舒服,在家休息幾天。」
林姝,「那你明天來實驗室一趟,我們開個會。」
許星沉:「……」
「幾點鐘時間,我明天有點事,看看能不能——」
「別裝了!!星星!!你還要幫他瞞到什麼時候?」林姝尖叫起來,「這和之前那些事的性質完全不一樣。」
「他知道他在做什麼嗎?你知道他在做什麼嗎?」
林姝快要暈過去了,單單知道秦戈有點問題,沒想到現在他這種事都敢做。
瘋了瘋了。
「你等我,我這兒就來。」
林姝掛斷電話。
然而沒到一分鐘,先來的是秦戈。
秦戈一把抱起許星沉,大步朝著樓頂走去,別墅區的樓頂很寬闊,之前他們很愛在這兒上面來曬太陽,看月亮。
這次上來,樓頂完全變了,旁邊還停著架直升機。
「這是去哪兒?你做什麼?」
許星沉掙扎了下。
秦戈的笑容揚了揚,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暗色,「星星,你不是想去看流星雨嗎?我們一起去吧。」
「就我們倆。」
許星沉,「去哪兒看?」
秦戈,「到了就知道了,跟著我就好了。」
這件事,秦戈之前就提過,但今天實在是太倉促,而且流星雨也不是今晚。
許星沉有點疑惑,「你聽見導師打來的電話了?你監視我?」
許星沉可以確定他的房間裡是沒有監控的。
之前沒有,他被關起來之後,秦戈也沒機會安,手機上的軟體,他在被關起來之後,就刪除了個乾乾淨淨。
秦戈看不見他後台的信息。
許星沉很快,將注意力放到了手上的手錶上。
秦戈送他的禮物,除了洗澡和睡覺,他幾乎沒有摘下來過。
秦戈經常送他禮物,這個東西被他給忽略了。
秦戈不語,一味的開始規劃路線,他打開了直升機的門,要將許星沉往裡塞。
許星沉拉住了直升機的門,「我不走,我要留下來。」
導師已經知道了,要是來這兒沒看見他們,事情會鬧的更大。
秦戈真的想要做什麼,許星沉根本反抗不了,巨大的體型差,讓他能夠輕鬆的抱起許星沉。
直接將他扔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接著,他坐到了駕駛位上。
要是真的離開,事情就大了。
許星沉一把抓住了秦戈的手,「秦戈!放我下去。」
秦戈,「到這種時候了,星星還要說這種沒有意義的話嗎?」
他臉上突然露出了燦爛的笑,「我們走吧,去哪兒都行。」
要是下一秒死在一起,那簡直是最完美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