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戈!」許星沉聲音裡帶了一點急迫和強硬,「放我下去,你真的瘋了嗎?」
秦戈啟動了直升機。
直升機轟隆隆的啟動,許星沉的手還放在秦戈手臂上。
他稍一用力,直升機一個不穩,踉蹌了下。
許星沉只好收回了手,有些焦躁的坐在副駕駛上,盯著窗外的路線。
秦戈臉上的笑容反而更大了。
他不在乎直升機墜落與否,只要和許星沉在一起,哪怕是死亡,也是值得期待的。
離開這裡,去一個沒有任何人的地方。
只有他們兩個。
他從來都不喜歡任何人,他不想要任何人出現在他和許星沉之間。
曾經他為了許星沉忍了下來,現在他不想要忍了。
直升機越升越高,底下的一切變小。
許星沉已經預料到之後的情況了,他扶額頭疼,聲音忍不住的嚴肅了很多。
「秦戈!你真的瘋了。」
就這樣光明正大的,帶著他坐著直升機離開,拋下了全部東西,不去管任何將要發生的事,這在許星沉的生命里,簡直是不可言說的瘋狂。
秦戈,「對,在你決定離開我的那一天開始,我就已經瘋了。」
「星星,就這樣吧,去到哪裡都可以。」
纏繞在秦戈靈魂深處的東西總算是解開了,這麼長時間的不安和惶恐找到了出處。
他為什麼要一直提防許星沉身邊出現的陌生人?一直擔心許星沉離開他?
只要他們去一個沒有任何人的地方,將星星永遠困在他身邊。
他們就永遠不會分開了。
只有他們兩個。
想到這裡,秦戈靈魂都在顫慄,每個細胞都在興奮。
星星星星星星星星。
伴隨著他生命,和他整個纏繞在一起的人啊,永遠都不要分開。
比起接受許星沉離開這件事,他更願意迎接死亡。
秦戈帶著許星沉開始前往他夢想中的國度。
而許星沉也想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他面色有些嚴肅,「你拿到直升機駕照之後,開過直升機嗎?」
秦戈的直升機駕照是他陪著他去考的,秦戈學什麼都快。
僅僅花了三個月,就拿到了直升機的駕照。
拿到駕照之後,秦戈買了直升機,一直計劃著帶他出去玩,只是他公司的事越來越多,許星沉的學業和研究也開始忙了起來。
他們一直沒有這個機會,直升機也就放在他們另一個別墅里。
他沒記錯的話,秦戈考了駕照之後,就再也沒有碰過了。
秦戈嘴角揚了下,「星星你不是清楚嗎?」
「我的第一次當然要留給你。」
許星沉腦袋更疼了。
又因為秦戈那句話,他渾身顫慄了起來,呼吸急促了些。
許星沉臉上難得出現明顯的煩躁。
秦戈來的實在是匆忙,他的手機和東西全都在房間裡,除了這身衣服,其他什麼都沒有。
秦戈也是一樣。
直升機後面有些生活物資,應該是秦戈很早之前準備好的。
聯繫不上林姝,許星沉也不知道林姝會做出什麼事來。
還有家裡的長輩……
秦戈的公司……
他們還沒畢業,林姝幫他爭取到的交流名額,以及他的病……
一樁樁一件件都壓在許星沉心頭。
就這樣離開,那一大堆爛攤子怎麼辦?
許星沉腦袋一跳一跳的疼,「秦戈我說回去,不要讓我討厭你。」
秦戈下頜繃緊,心臟被猛的拽了一把,刺的生疼。
他冷著聲線,「討厭也無所謂,只要人在我身邊就好了。」
唯有略微顫抖的尾音,泄露了他一點心境。
他一個勁的告訴自己,只要星星在他身邊,討厭他也無所謂。
他要人就夠了。
許星沉心間瀰漫上了深深的無力感,秦戈是鐵了心了,他現在一點辦法都沒有。
秦戈變化了幾次路線,許星沉看不出他的目的地是哪兒。
過了三個多小時,秦戈找了塊空地,將直升機停了下來,他怕許星沉跑了,關緊了車門,才開始下去給直升機加油。
秦戈做好了準備,直升機上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品,其他帶的都是燃油。
秦戈補充了燃油之後。
拿出了一些麵包和水,遞給許星沉。
許星沉很煩,沒思考出該怎麼解決面前的困境,他不想吃,偏了偏腦袋。
秦戈的眼神,唰的一下就冷了下來,暗色翻湧。
他親手撕開了麵包袋子,遞到了許星沉的嘴邊。
許星沉也是被激起了叛逆心,側臉躲開了秦戈的投餵。
秦戈捏住了他的下巴,將他整張臉轉過來,再次往他嘴邊遞了遞。
許星沉真的生氣了,抿著唇不吃。
兩人槓上了,都保持著這樣的姿勢。
秦戈整個人探過來,大腿壓住許星沉,控制住了許星沉。
他伸手,扳開了許星沉的手,手指探入了許星沉嘴中,壓住許星沉的舌,將撕成小塊的麵包餵到了他嘴裡。
這個姿勢,太危險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秦戈的手指,還在他嘴裡。
觸感,視覺,嗅覺拉到了極致,他太長時間沒有這樣近距離接觸過秦戈了。
久旱逢甘霖,肌膚被喚醒。
一點點火星開始蔓延,這種被控制的感覺,讓他深處莫名興奮。
許星沉狼狽的移開視線,眼尾紅了一大片。
沒帶藥……
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狼狽又噁心的自己。
許星沉已經沒辦法思考更多了,他啞著聲音,「滾開。」
許星沉掙扎的幅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厲害。
他不想。
他絕對不要讓秦戈看見這樣的他。
他不要。
將自己的自尊,在秦戈面前碾落到地底里。
他也不想讓秦戈因為他的病,有任何的負擔。
這一切對他和對秦戈都不公平。
他們的感情不該摻雜其他東西。
秦戈……
放開了許星沉。
許星沉翻身,背對著秦戈,弓著身藏起自身的狼狽。
臉上的緋色越來越重,他控制不住去嗅聞空氣中秦戈的氣息,嘴裡好像還有秦戈的氣息。
這一點氣息都讓他無比迷戀。
他蜷縮著身體,全身微微顫抖,他咬緊了唇,用盡全力才沒有將手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