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沈佳慧第一次在沒有師傅帶領的情況下自己出活。
她看著領頭給她發的任務單,反覆確認,麓山城十七號別墅,傅先生,打掃衛生加收納。
門鈴按了兩分鐘,還沒人來開門,沈佳慧繼續耐心地按。她想別墅這麼大,主人家從樓上跑下來應該也要時間吧。
片刻後,門終於打開,門口站著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個子很高,面色有些凶。
「幹嘛的?」男人不耐煩地問。
沈佳慧趕緊自報家門:「您好,傅先生,我是xx家政的保潔員,您預約的上門打掃……」
她話還沒說完,男人打斷道:「我不姓傅,睜開你的狗眼看看,姓傅在七號別墅,我這是十七號!」
「啊?」沈佳慧蒙了,又看了看手機上的任務單,信息沒錯。
所以,要麼是主家報錯了,要麼是領頭不小心給記錯了。
「抱……抱歉。」她趕緊鞠躬道歉。
然而就在彎腰時的角度,正好看到裡面有個近乎赤裸的男人跪在椅子上。
沈佳慧震驚不已,雖然那個男人蒙著眼睛,可她卻覺得像極了小文!
她怕自己認錯,伸長脖子去看,門口的男人輕笑,只當她沒見過世面,竟還側過身子讓她看清楚。
「怎麼,想一起玩嗎?」
這下沈佳慧看清了,那人就是小文!
她驚得說不出話,臉色蒼白。
男人對小土妞沒興趣,調戲兩句後,推了她一把:「還不趕緊滾!」
沈佳慧向後踉蹌幾步,說了聲對不起,趕緊跑了。
直到跑出去很遠,她才停下,彎腰大口大口喘著氣。
小文不是大學生嗎,他怎麼會做這種事?恨生哥知道嗎?
沈佳慧不傻,其實剛來北京就猜到了沈恨生和小文的關係。只不過她見兩人都不肯說,便裝不知道。
可現在算什麼事?小文怎麼可以背著沈恨生和別的男人……
她緊緊握著手機,根本顧不上找領頭確認顧客信息,糾結片刻,給沈恨生打去電話。
沈恨生剛給邊牧吹乾毛。
夕陽西下,他和聞樾並肩坐在草地的長椅上,看著覺醒牧羊血脈的邊牧開始馴化羊駝,小矮馬跟在羊駝身後,顯然把羊駝認成了自己的同類。
行吧,草泥馬也是馬。
聞樾在旁邊喋喋不休,數落身邊的蚊子煩人,還說要多加滅蚊燈,徹底消滅它們。
沈恨生覺得這一刻很放鬆,也很愜意,心裡生出一種類似於幸福的滿足感。
手機突然響起,打破了這一刻的美好。
沈恨生看了眼來電,是沈佳慧。
沈佳慧的適應能力很強,來到北京後一直勤懇學習,幹活,從沒抱怨過什麼,也很少麻煩沈恨生。
所以看到沈佳慧的電話,他的第一反應是:沈佳慧不會遇到什麼麻煩了吧?
他趕緊接起來,根本沒注意到旁邊聞樾挑著眉毛,豎起耳朵,一臉期待。
「喂,沈恨生,你在哪兒?」沈佳慧的語氣很急。
沈恨生說:「我在聞樾的莊園,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沈佳慧一咬牙,說道:「我來麓山城做保潔,找錯了別墅,然後……然後就看到小文了。」
沈恨生:「小文?他怎麼在那兒,是在做家教嗎?」
沈佳慧:「什麼家教啊!他被綁在椅子上,穿的特別……哎呀,我都沒法說,你快來吧,來了親眼看看就知道了!十七號別墅,快點,我就在這兒等你!」
沈恨生騰地站起身,小文被綁在椅子上……
他被欺負了?!
一刻不敢耽誤,他一邊給小文打電話,一邊疾步往外走。聞樾跟在後面,好奇地問:「怎麼了,沈恨生了,你去哪兒啊?沈佳慧到底說什麼了?」
電話沒人接,沈恨生更擔心了。
「聞樾,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去一趟麓山城?」
「當然可以!」捉姦這種事,聞樾自然一萬個願意幫忙。
一路上,沈恨生又給小文打了好幾個電話,還是打不通。他想報警,卻被聞樾攔住。
「先別報警,我們去了看看什麼情況再說,萬一是誤會,警察以為你報假警,可就解釋不清了。」
笑話,這麼難得機會,怎麼可以讓警察先到一步?珍貴的畫面,必須讓沈恨生親眼看到。
聞樾開得很快,到了麓山城門口,卻被保安攔住。
「你得讓業主提前打電話,再登記一下信息才能進。」
聞樾:「我前幾天剛來過,去的七號別墅,傅叔叔家。我這麼帥,你不記得我了?」
保安鐵面無私:「不記得,越帥的越不記得。」
這種事,聞樾不好給傅叔叔打電話,不然他肯定要打聽。
聞樾眼珠一轉,湊近保安,小聲道:「兄弟,實話告訴你,我們是來捉姦的。」
保安眼睛瞬間亮了。
聞樾悄悄指了指車裡焦急的沈恨生:「看到那個哥們兒沒有,他男朋友背著他和別人約炮,我們剛收到消息立馬趕來了,你再攔著,我們就要錯過最精彩時刻,沒法捉姦在床了。」
說完,他給保安塞了幾百塊錢:「行個方便唄。」
保安正氣凜然地把錢還給他:「啥也不說了兄弟,幾號別墅,我給你們帶路!」
在保安的開道中,他們直接到了十七號別墅。
沈佳慧還在旁邊等著,指給他們看:「就是這家!人還在裡面,我盯著呢,一直沒出來!」
聞樾瘋狂按門鈴,沈恨生哐哐砸門,保安興奮地旁觀。
幾分鐘後,門開了。
男人被打斷兩次,怒火衝天:「他媽的,哪兒來的狗東西……」
他話還沒說完,沈恨生一腳踹過去,直踢他要害。
男人吃痛,疼得彎下腰,聞樾趁機按住男人,擰住他的胳膊,對沈恨生說:「你快進去找人,我幫你控制他。」
沈恨生抬腿跑進去,他太擔心小文了,一路上想了無數種可能,總覺得他是被人騙到了這裡,被壞人強迫了。
二樓的臥室門開著,他衝進去,卻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小文沒有被綁著,也沒有任何被強迫的痕跡。
他全身赤裸,跪趴在床上,眼上蒙著紅綢,回頭時臉色緋紅,面帶羞澀,微微喘息。
「先生,您怎麼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