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做完筆錄，聞樾立馬回了病房。
他將沈恨生的病床調成一百二十度，又給他餵了些溫水，還抱怨道:「他們問了好久，一點都不顧及哥哥重傷。」
沈恨生說:「哪有很久，十幾分鐘而已，我沒這麼脆弱。」
聞樾問:「那哥哥都如實說了嗎？」
「嗯。」沈恨生面色糾結，「警察得知沈大山是我父親，問我要不要念在父子情義上，出具諒解書。」
聞樾忙問:「你是怎麼說的？」
沈恨生說:「我說……不諒解。」
聞樾鬆了口氣。
沈恨生小聲說:「警察聽到我說不諒解，要求追究他的責任時，看我的眼神都變了，聞樾，我是不是太冷血了？」
聞樾握住他的手:「當然不是！你不要管別人怎麼看，他們知道個球啊？任何關係都不能作為免死金牌，夫妻關係不能，父子關係也不能。沈大山當初對你下手的時候，可一點都沒念父子情義。」
聽到聞樾站在他這邊，沈恨生心裡的負擔小了很多。
他說:「就是奶奶那邊，不知道該怎麼交代。」
聞樾說:「奶奶把你看得最重了，跟你比起來，她兒子根本不算什麼。奶奶要是知道沈大山捅了她的小心肝一刀，只怕恨不能騎驢跑來還他十刀呢。」
沈恨生被他逗笑，這一笑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疼得他直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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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樾手忙腳亂，卻不敢碰他:「哥哥對不起，我不該逗你的。你……你別笑了，你再笑我哭給你看。」
沈恨生呼吸幾次，壓下笑意:「好了好了，不笑了，聞樾，你扶我起來。」
聞樾問:「哥哥你傷口剛縫好，笑一下都疼，起來幹嘛？」
沈恨生喏囁道:「我……上廁所。」
聞樾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起:「上廁所不用下床，有尿壺，我給你接。」
說完，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綠色的男士專用尿壺。
沈恨生:？？？
聞樾:「日用品啥的我都讓人買齊了，咱現在什麼也不缺。」
他伸手就要去掀沈恨生的被子，沈恨生死死按住:「不，不用，我還是去廁所吧。」
聞樾堅持道:「不行，醫生說了，最起碼要等二十四個小時才能下床。」
沈恨生緊緊抓著褲腰，像是在抓著自己的尊嚴:「那你……你把這東西給我，我自己來，你出去。」
聞樾:「哥哥，你害羞什麼啊？我又不是沒見過。」
不光見過，還摸過，痴過。
沈恨生耳朵瞬間紅了，欲蓋彌彰:「我沒害羞，我手腳又沒受傷，可以自己來，不用你幫忙。」
聞樾不聽，手直接從被子裡伸進去，抓住他的褲子:「你不能亂動，聽話，只管躺著放水，我肯定不讓你灑一滴。」
沈恨生羞恥極了，抓著褲子不放手。
聞樾笑著威脅:「哥哥，你再不配合，我只能用嘴去接了。」
沈恨生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給我閉嘴！」
聞樾嘿嘿一笑，哄道:「好啦好啦，哥哥聽話我就閉嘴，來來來，憋久了該尿床了。噓——」
在聞樾的口哨聲中，沈恨生妥協了。
聞樾將尿壺洗乾淨放回去，見沈恨生用被子蒙著腦袋，他過去問道:「哥哥，你cos烏龜呢？那我可以向你求偶嗎？」
沈恨生悶聲道:「滾。」
聞樾笑著說:「這有什麼？人家尋常夫妻之間，妻子剖腹產躺床上，丈夫都是這麼伺候的。哥哥就當自己剛生完，我這麼伺候你是應該的。」
沈恨生掀開被子，使勁兒捏住他的下巴:「你再給我說一遍！」
聞樾伸長脖子讓哥哥捏:「我生，我給哥哥生一堆孩子，讓屁溝子村改名叫沈家屯怎麼樣？」
沈恨生「噗嗤」笑了，他捂著傷口說:「哎呀，你別逗我了，我一笑就疼。」
這下聞樾真不敢貧嘴了，他說:「行，那我們聊點正經的。」
「嗯，你說。」
「沈大山這邊坐牢是肯定的，我諮詢了律師，只要哥哥不出具諒解書，李女士那邊配合一些，保底八年。」
沈恨生點頭:「說實話，我挺盼著他進去的。他在裡邊，我不用擔心他偷奶奶的錢，不用擔心他在村里欺人作惡，不用擔心他去打擾……李女士。」
聞樾挑眉:「哥哥你要是這麼說，我倒是能想辦法讓他待久一點。」
沈恨生:……
「我開玩笑噠。沈大山不用考慮了，但是李文這個人，很狡猾。就算知道這一切都是他推波助瀾造成的，可是他的行為都不違法，走法律途逕行不通。」
沈恨生說:「你是不是已經想到其他方法了？」
聞樾嘟了嘟嘴巴:「是啊，可是人家不敢擅自行動呢，畢竟他是哥哥的前任，在哥哥心裡的分量肯定不一樣。我對付他，誰知道哥哥會不會心疼呢~」
又來了，這個小醋包真是能抓住任何機會釋放醋意。
沈恨生笑著湊近，親了一下他的唇。聞樾不躲，表情依舊傲嬌。
聞樾暗爽，但是不肯表現出來，還道:「這種情話，哥哥對那個小文也說過，還是只對我一個小聞說過？」
沈恨生嘆氣:「只對你一個說過，寶寶，有時候我真分不清，你到底是茶味的omega，還是醋味的omega。」
聞樾哼了一聲:「人家才沒吃醋。」
「酸味都飄醫院外頭去了，還說沒吃醋，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嘴硬？」
「哥哥不知道吧，我不光嘴硬，**更硬。」
沈恨生:？？？
聞樾這個淫夫，總能把話題引到那上面。
也總能在他煩惱之時，蠻橫地將他的注意力轉移，有聞樾在身邊，天塌下來都來不及鬱悶。
沈恨生及時將話題轉回來:「對小文，你想怎麼做？」
「我要讓他在北京無法立足，永遠翻不了身，只能回老家自生自滅。」聞樾垂眸，不讓沈恨生看到他眼中的恨意。
沈恨生猶豫了，他確實想讓小文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可是……
「會不會太重了？他應該沒想到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
畢竟是他掙錢供出來的大學生，沈恨生捨不得毀掉他們兩個一起展望過的未來。
還有一點，既然小文的行為不算違法，那聞樾想對付他，便有可能觸碰法律紅線。
他擔心聞樾。
聞樾不樂意了，抱起雙臂，撅起嘴巴:「你看，我就說你會心疼他！」
沈恨生解釋:「不是心疼，你不知道，從我們那兒考出來一個大學生很不容易。他確實做錯了事，也該受到懲罰，但我覺得該給他一次悔過的機會。」
聞樾:「給他什麼機會？給他一次重新搶走你的機會？那我算什麼？我以後見到他是不是還要行妾室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