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恨生甚是無奈，說道:「什麼妾室啊？我只有你一個，你怎麼還把自己當妾了？」
聞樾撇撇嘴:「你不讓我好好教訓他，不就是因為太在乎他嗎？所以在你眼裡他是正房，我是妾室唄。」
沈恨生實在沒辦法了，捏了捏他的耳朵:「我不讓你對付他，是怕你在這件事情上做的太過，觸碰法律紅線。如果真的發生那樣的事，你知道哥哥會多愧疚，多心疼嗎？」
聞樾眨巴眨巴眼:「真的？只是因為心疼我，不是因為在乎他？」
沈恨生說:「當然，我最在乎的是你。」
聞樾輕而易舉就被哄好了，握著哥哥的手說:「你放心吧，我不會做違法的事。今天給你說過的那些話，我自己也會記在心裡。無論做什麼事之前，我都會反覆告誡自己，我擔負的不只是自己的未來，還有你的幸福。」
沈恨生很感動，抓著他的手，輕輕親吻了一下他的手背。
聞樾扭捏道:「哥哥，一般情況下，都是先給戴戒指再親吻手背的。」
沈恨生把他的手扔出去:「戴個屁。」
聞樾:「不給我戴戒指，戴套也行。」
沈恨生很無語:「你能不能別這麼流氓？做個紳士不好嗎？」
「人家才不要做紳士。」
「愛做不做。」
「愛？那必須做。」
沈恨生:……
聞樾: ˶╹ꇴ╹˶
沈恨生: •ᯅ•︠
「我要不是受傷了你信不信我把你頭打爆？！」
聞樾:「哥哥才捨不得家暴我這個青春美少年呢。」
兩人正你一言我一語地嗆嘴，病房門突然被打開。段佑康火急火燎衝進來，大聲喊:「沈恨生，你還活著嗎？」
沈恨生忙推開聞樾:「我謝謝你，還活著呢。」
聞樾一巴掌打在段佑康後腦勺上:「說什麼晦氣話呢？快呸呸呸！」
段佑康見沈恨生好好的，鬆了一口氣，「呸呸呸」三下。
沈恨生問:「你怎麼來了？」
段佑康說:「我爸媽昨晚上一宿沒回家，我擔心死了，今天早上他們才告訴我出了事，我趕緊來醫院了。」
聞樾說:「你來得正好，幫我看著他，我出去打電話訂個餐。」
段佑康拍拍胸脯:「行，你放心出去吧，交給我，絕對不讓他跑了。」
沈恨生:？？？你看犯人呢？我能往哪兒跑？
聞樾拿出手機:「我讓人燉個烏雞，給你補身體。」
段佑康:「啥？補身體要吃夫妻？」
聞樾無語:「段佑康，我覺得以你的聽力，完全可以去做語言測評。」
在他的測評下，沒人能及格。
段佑康瞪眼:「我才不會去搞語言色情，你不要教壞我！」
聞樾沒招了，沈恨生捂著傷口，笑得一抖一抖的。
「別笑。」聞樾搓了搓沈恨生的臉，在他耳邊說，「再笑我就親你了。」
沈恨生果真笑不出來了。
聞樾囑咐段佑康:「不要惹他生氣，也不能逗他笑，更不准講爛笑話，尤其不能提你那糖尿病人的膀胱。」
沈恨生差點又笑出聲，段佑康無辜:「是你提的。」
聞樾白了他一眼，走出病房。
段佑康坐在床邊，問沈恨生:「我聽說你挨了一刀，真的沒事嗎？我看電視裡挨了一刀都是要死人的。」
沈恨生說:「沒傷到要害死不了人，傷口縫上就行了。對了，你聽誰說我受傷了？」
段佑康說:「我媽說的，她說你為了救她被捅了一刀。到底是誰這麼壞，他想幹什麼？警察抓到他了嗎？我要去給你們報仇！」
說到最後，他豎起眉毛，握緊拳頭，像個小小復仇者，蓄勢待發。
沈恨生怔了怔，他沒想到媽媽會對段佑康這樣說。
他問:「你媽媽……她還好嗎？」
段佑康說:「她沒受傷，不過看上去精神不太好，眼睛很紅，好像哭過，我爸陪著她呢。我進去的時候他倆在說話，我一進去他倆誰都不說話了。我問我媽問題，她也不怎麼理我，然後我爸就說讓我過來看看你。」
沈恨生點點頭，摸摸段佑康的腦袋:「放心吧，這些事大人會處理，壞人也跑不掉。」
媽媽應該將以前的事告訴段總了，但他不知道媽媽會不會告訴段佑康。無論她怎麼決定，自己都不能是先開口的那一個。
其實瞞著段佑康也挺好，他不用知道自己還有個哥哥，把他當成普通朋友就行。
無憂無慮地在一起玩耍，總比不知道該恨還是該親近得好。
段佑康給他剝了根香蕉，然後看了看門口，確認聞樾走遠了，悄悄對沈恨生說:「我跟你說哈，你以後小心點那個聞樾。」
沈恨生接過香蕉，疑惑道:「啊？為什麼？」
段佑康說:「他對你黏黏糊糊的，一看就不正常，我懷疑他是gay，對你起了歹念。」
「咳咳咳……」沈恨生差點被噎到，咳得傷口疼。
·
病房裡，李美霞將實情說出便沉默下來，靜靜等著段昌盛對自己的宣判。
她知道自己不該隱瞞段昌盛，畢竟為別人生過孩子不是一件小事。
怪就怪她太貪心了，貪戀段昌盛對她的愛戀，貪戀段昌盛的溫柔，貪戀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每時每刻。
事到如今，再也隱瞞不下去，她將實情全盤托出，無論段昌盛做出什麼選擇，她都沒有半句怨言。
然而她等來的不是指責，而是一個溫暖的擁抱。
段昌盛抱得很輕，但他的手臂在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將李美霞擁在懷裡，仿佛在抱著什麼稀世珍寶。
他哽咽地說:「小美，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
李美霞猛地瞪大眼睛，仿佛沒聽清他的話。
段昌盛的眼淚滴落在她的脖子裡:「是我不好，如果我當初勇敢一點，送你去機場，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怪我，都怪我，是我不好。」
他放開李美霞，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很響，很重。
李美霞被嚇到了，就在他打算繼續抽自己時，李美霞抓住他的手腕:「昌盛！別這樣，不怪你……」
段昌盛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一想到那六年裡他的小美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他的心就像被撕裂一樣痛。
天知道他有多想回到以前，寸步不離的跟在小美身邊，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李美霞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問道:「你……你不怪我？」
段昌盛說:「我為什麼要怪你？你沒有做錯任何事，錯的是我，是我不敢去送你，才讓你陷入危險的境地。是我沒能力陪你出國，不能時刻陪在你身邊。是我沒辦法幫你分擔痛苦，讓你一個人帶著這些回憶熬了這麼多年。」
李美霞哭著搖頭:「不是這樣的，昌盛，你別這樣說自己，我從來沒有怪過你，我……」她哭得說不下去。
段昌盛再次抱住她:「小美，別怕，我不會讓你白白受這些委屈，那個男人這輩子都別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