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火車,找到他們的鋪位。
放妥行李箱,徐敬承坐在鋪位上,揉揉眉心,說道:「我睡一會兒。」
周副廠長:「徐廠長,你休息吧。」
徐敬承這一睡,直接睡到了晚上十點,錯過了飯點,好在周副廠長給他買了份粥,雖然涼了,加點開水,將就著也能吃。
吃完粥,坐了半小時,藥吃了,藥勁上來,躺在床上,一覺睡到了火車到站。
安遠縣這邊,溫知宜知道徐敬承今天回來,早早起床去菜場買菜。
她不知道徐廠長會不會回來吃早飯,不過還是準備熬些粥,攤兩張煎餅預備著。
正在廚房忙碌著,外面響起了周副廠長的聲音:「溫同志?」
溫知宜趕緊把攤好的雞蛋餅盛在盤子裡,關了火,跑了出去。
一跑出去,就見周副廠長提著兩個行李箱,徐廠長站在旁邊,臉有些白,肩微微塌著,看著有些虛弱......
她忙上前,擔憂地問道:「徐廠長,你生病了嗎?」
聽到她的聲音,徐敬承抬頭靜靜地看著她。
見他不說話,溫知宜走近了點:「徐廠長,你還好嗎?」
周副廠長把徐敬承的密碼箱遞過來:「溫同志,徐廠長感冒發燒了,這是他的密碼箱,密碼箱不重,我先回去了。」
溫知宜接過密碼箱,看向徐敬承,問道:「是在火車上凍感冒了嗎?要不,現在去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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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可不能拖著。
徐敬承收回目光,語氣平淡,聲音有些啞:「在火車上吃了藥,燒已經退了,不用看大夫。」
說完,打起精神,大步向屋裡面走去。
溫知宜看向他的背影,遲疑片刻,提著密碼箱走進屋裡。
徐敬承進了臥室,見床上的床單鋪蓋都換洗過,本來想在床上躺一會兒,打量一眼身上的衣服,坐在了椅子上。
溫知宜把行李箱提到他的臥室,見他在那坐著,說道:「徐廠長,我熬了粥,還攤了煎餅,要不你先去洗漱,吃完飯,再休息?」
徐敬承看著她。
他忽然這麼看著她,溫知宜遲疑問道:「徐廠長怎麼了?」
徐敬承收回目光。
她關心他。
這一點,他看得很清楚。
他和她相處一年多了,他愛吃什麼食物,她都知道,她愛吃什麼食物,他也知道。
他有什麼習慣,她都了解。
她的很多習慣,他也知道。
他們互相了解,互相照顧。
他們性格相投,愛好也相投,沒人比他更適合她。
那個不知道哪來的小子,就算和她相看過,又怎樣?
這麼想著,他神態放鬆,站起身:「先吃早飯。」
吃了兩天粥,坐了一夜火車,徐敬承忽然有了胃口,不僅吃了一碗粥,還吃了一張煎餅。
溫知宜生過病,見他吃了這些東西,猜測他的感冒應該是吃過藥,好些了,沒再勸他去看大夫。
吃過飯,他問溫知宜:「有熱水嗎?坐了一夜車,我想洗澡。」
溫知宜不贊同道:「徐廠長,你感冒還沒好,又剛吃過早飯,這時候洗澡對身體不好,要不等等再洗?」
徐敬承聽出她語氣里的關懷,笑了下說:「聽小溫同志的。」
溫知宜笑了笑,去廚房洗碗。
收拾好廚房,她看了看時間,去了堂屋,見徐敬承在那坐著看報紙,說道:「徐廠長,你要不要去屋裡休息一會兒?」
徐敬承:「這兩天都在睡,現在不困。」
溫知宜這兩天在學英語,考慮到他感冒,就沒放磁帶,拿了本老師讓她看的書,慢慢翻著。
看了十幾分鐘,她估算著時間,差不多飯後半小時了,起身給他倒水,讓他吃藥:「徐廠長,你的藥在哪裡?」
徐敬承坐著沒動:「在行李箱裡,你幫我拿來,我這會沒什麼力氣。」
溫知宜把水杯放到桌上,去房間給他拿藥。
聽著裡面傳來打開行李箱的聲音,徐敬承放下報紙,慢慢等著。
溫知宜很快把藥找出來,遞給他。
徐敬承接過來,把藥包打開,一口吃完,喝完杯里的水,皺眉說道:「難吃。」
溫知宜笑出聲:「藥就沒有好吃的,所以為了不吃藥,儘量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少生病。」
徐敬承嗯一聲。
溫知宜繼續看書,徐敬承也拿起了報紙。
不知看了多久,溫知宜放下書,揉了揉眼睛。
徐敬承看她一眼,隨口問道:「這幾天在家忙什麼?」
溫知宜笑道:「大多時候在店裡幫忙,還跟著慶山哥出去收了兩趟貨......」
徐敬承聽完,說道:「看來小溫同志的生活很精彩。」
溫知宜笑起來:「不需要背書自考,就給自己找些事情做。」
徐敬承:「就這些?」
還是說那相看的小子,她沒看中,所以不需要提?
溫知宜說道:「就這些。」
說完,她又說:「對了,慶山哥這周周末訂婚,他說想邀請你也去.......」
徐敬承抬眼看她:「慶山要訂婚?」
溫知宜笑著點頭。
徐敬承:「他談對象了?」
溫知宜笑著說:「上周周末,我小姨給他介紹了一個姑娘,我和我媽陪著他去相看,他自己挺喜歡的,那姑娘也滿意他,我們看了都覺得兩人合適,又讓滿香姨和張叔叔過來看了,之後決定訂婚......」
徐敬承慢慢聽著,聽完,得出一個信息,看向她問:「前天你是陪慶山相看對象?」
溫知宜笑張慶山:「他一個人緊張,就讓我和我媽陪著。」
徐敬承眼底閃過一抹惱意,把報紙扔在桌上。
秦秘書在做什麼?話都聽不明白?
溫知宜看向他:「徐廠長,周末那天,你要不要去?」
徐敬承收斂情緒,問道:「到時,你也會去吧?」
溫知宜笑道:「當然了,我媽也會去。」
溫知宜:「等慶山哥過來,我和他說。」
徐敬承嗯一聲,抬頭見她在喝水,問道:「慶春和慶山都有對象了......」
說到這,他停了下,看著她問:「小溫同志,什麼時候考慮個人問題?」
溫知宜拿水杯的手頓住,慢慢抬眼看他,正要開口,又聽他說:「畢業證拿到了,店裡生意也走上正軌,閒著也是閒著,小溫同志能不能考慮考慮個人問題,順便談個對象?」
溫知宜愣住了,對象還能順便談?
見她呆住,徐敬承慢悠悠道:「我今年二十八,比你大幾歲,我們相處一年多,相處愉快,你要不要考慮考慮我? 」
溫知宜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沒聽錯。」徐敬承說道,溫和地看著她,嗓音裡帶了點笑意:「小溫同志,我在毛遂自薦。」
溫知宜腦袋一下空白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慌忙站起來,結結巴巴道:「我,我去做飯。」
徐敬承看看牆上的鐘表:「還不到十點。」
溫知宜低下頭,捏著衣襟:「我,我......」
徐敬承看向她,無奈道:「我的話,讓你這麼難以接受?」
溫知宜抿抿嘴,鼓起勇氣抬頭,說道:「徐廠長,你,你別和我開玩笑。」
徐敬承嚴肅地看著她:「人生大事,你覺得我會開玩笑?」
溫知宜抬眼,不經意對上他的目光,飛快移開,腦子裡亂成一團,想著他的話,臉不由自主燙了起來......
望著她臉上的紅霞,徐敬承語氣放柔:「我希望小溫同志好好考慮考慮,我當你對象的可能。」
說完,他起身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