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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閨房上藥

2026-08-22 03:14:14 作者: 胭回

  陸遠洲被時聽雨帶到了聽雨院。

  院內花木扶疏,鳥語盈盈,踏進去恍若到了江南。

  他府中俱是刀槍劍戟,不見繁花,只栽種些好活的松木之流,相比於此方的精緻,他在乾州的府邸簡直像是冷硬的石頭。

  時聽雨一路把人帶到了自己的閨房門口,卻再也拉不動他分毫。

  「怎麼不走了?」

  陸遠洲看著丫鬟打開的房門,那腳卻如何都有點邁不進去。

  「這不合禮數,對你名聲不好。」

  時聽雨輕笑,「我們被陛下賜婚了對嗎?」

  陸遠洲點頭:「可……」

  時聽雨打斷他,「還是說你不打算娶我?」

  「沒有,我娶的。」

  他好不容易求來的賜婚,怎會不願。

  「那就進來,這裡沒有外人,而且聖旨在前,沒人會說閒話的。」

  話已至此,陸遠洲到底是跟著她進去了。

  

  他發現她看著柔柔的,可性子卻果毅,不像傳統的閨閣女子。

  時聽雨的閨房很大,會客的小廳與臥房以木質雕花月洞門隔開,月洞門上掛著珠簾。布置得很是雅致。

  小廳內的物什一應俱全,靠窗的書桌中間擺放著筆墨花箋,一個天青色花瓶,中間插著藍紫色的八仙花,置於左前方,一沓灑金紙上壓著個狸奴造型的擺件,很是精巧。

  小廳中央擺放著一個圓桌,上面鋪著暖色錦緞桌帷,緊靠桌子的是四個圓形繡凳,一套雕花青瓷茶具放於桌上,整齊乾淨。

  時聽雨把人按坐在繡凳上,轉身拂開珠簾進了內室,沒一會兒拎著個小藥箱出來。

  這藥箱還是時母給準備的,裡面放了些防蚊蟲、消腫止癢和常用的膏藥。

  她打開藥箱,搬著繡凳在男人對面坐下。

  隨著她的靠近,一股淡淡的帶點清冽的冷香傳來,他有些緊張,腰背繃的死緊。

  「你把膝蓋露出來。」時聽雨道。

  都已經進了她的房了,陸遠洲也就不矯情了,他撩開袍子,把褲腿挽了上去。

  他的腿跟他的人一樣,精壯,甚至因為大大小小的疤痕印跡顯得更加粗獷。

  他的膝蓋此時有些紅腫,還泛著些青。

  時聽雨微微湊近,仔細看著。

  男人的腿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喉結滑動,放在另一條腿上的手,差點把褲子抓爛。

  「別看,有點嚇人。」他啞聲道。

  時聽雨輕輕搖頭,「沒關係,我不怕的,你不要把我想得太過柔弱膽小。」

  陸遠洲神色溫和,他想,她確實不膽小,相反,她的膽子還很大,第一次見他就敢偷偷打量他。

  「你這是跪了多久?」時聽雨邊拿出活血化瘀的藥膏邊問。

  「也沒多久。」他含糊道。

  事實上, 他求了三天。

  第一天,跪到宮門落鑰被趕回了府,第二天繼續跪到落鑰,直到第三天下午,陛下才鬆口。

  這次回京述職,他本是要晉升為都指揮使的,他用這次升遷的機會外加三天跪求才換來這賜婚的聖旨。

  時聽雨並不信他的話,沒多久不會這麼嚴重。

  「受傷到現在為什麼不用藥?」這都拖兩天了。

  陸遠洲道:「我去捉大雁去了,想快點娶你。」

  時聽雨胸口酸酸漲漲,他就這麼赤誠地毫無保留地把她放在了心上。

  其實他就算不請旨賜婚也可以的。

  可他偏偏就這麼做了。

  她用指尖挑起玉白的藥膏輕緩地抹在他紅腫的膝蓋上,然後用指腹一點點給揉開。

  她低著頭,陸遠洲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柔順的烏髮。

  可這樣的她,讓他覺得好像心底被什麼撓了一下,酥酥麻麻的,臉也不自覺地熱了起來。

  他從未與哪個女子這般親近過,那指尖柔嫩的觸感像是能把人都揉化。

  此時他只感覺氣血向小腹涌去。


  幸好有袍子遮掩,否則他就要在她面前丟醜了。

  這邊膝蓋上完藥,要換另一邊了,陸遠洲緩緩吐出口氣,側了下身子,「這邊,我、我來吧。」

  時聽雨抬頭,正好對上了他窘迫的黑眸。

  對於生活在信息大爆炸時代的她來說,男人的這點子反應,她豈能看不懂。

  她沒想到男人反應這麼大,就給膝蓋抹了個藥,怎麼跟她抹的是他其他地方似的。

  想到剛剛男人迴避的動作,時聽雨也有些臉熱。

  穿越前的她,只顧著搞事業,愣是沒搞男人,她這還是第一次跟一個男人有這種私密又羞澀的互動。

  這動作在現代算不上多親密,可時代不同,人的身份不同,感覺也不一樣。

  時聽雨把藥瓶給了他,男人接過,學著她的樣子給另一邊膝蓋上好了藥。

  他的動作可比她的快多了。

  擦完藥,男人細心地幫她整理好了藥箱。

  時聽雨看著,心中更滿意了幾分。

  別看事情小,可小事情才能看出大問題。

  陸遠洲並不是個什麼都不乾的甩手掌柜。

  這裡是古代,有丫鬟小廝,可現在她這小廳沒有啊,他能幫著收拾殘局,就很好。

  也讓她對未來的生活多了些期盼。

  陸遠洲見時聽雨盯著他,感覺得找點話題聊,「聽雨,成婚後我就得回乾州衛所去,那裡條件比不上京城,你要跟我去乾州赴任還是留在京城陸府?」

  「你想我跟你去衛所嗎?」

  「想。」先不說他們那會剛新婚,就是現在他都不想跟她分開,「但是我也怕你受苦。」

  這男人說話真誠得有點過分。

  時聽雨道:「我自是要跟你去衛所的,到了乾州,你可得護著我。」

  陸遠洲篤定地頷首,「我一定會護好你,不讓你受委屈。」

  陸遠洲剛到他們府上的那天,時父跟時聽雨說了陸遠洲帶來的線索,她哥那邊的情況比較緊急,所以她也想著到乾州看看,希望能夠查到點什麼。

  兩人在此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感覺彼此之間熟悉了不少。

  這時,翠微躬身進來,「小姐,陸大人,老爺請你們到前廳去。」

  時聽雨猜測應是婚期商量好了。

  兩人相攜而來,前廳內雙方父母看到他們均是眼前一亮。

  這麼一看,兩人還是很般配的嘛。

  時聽雨被母親叫到了身邊,陸遠洲也在父母身邊坐下。

  陸父開口,「你們都到了,我就把兩家商量好的事說一下。」

  「八字在遠洲求下賜婚聖旨的時候,已經找欽天監監正合過了,是天賜的好姻緣,那婚事咱們就這樣定下了。」

  「明日我們過來送聘禮,順便定日子,時老弟你看這樣行嗎?或者有什麼要求也可一併說於我聽。」

  「能娶到令千金,是遠洲的福氣,怎樣的要求都不為過。」

  時謙笑容加深,「陸兄客氣了,只要遠洲對我女兒好,其他倒是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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