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番外·沈蘊VS宋泉篇(四)

番外·沈蘊VS宋泉篇(四)

2026-08-24 23:03:48 作者: 今天也沒吃飽

  沈蘊心裡某根弦被撥了一下。

  她往後靠了靠,脊背抵在竹椅的靠背上,散落的髮絲從肩頭垂下去。

  下一秒,她反手勾住了宋泉的下巴,指尖抵在他的下頜線上,用力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把那張臉拉到了自己面前。

  兩個人的鼻尖快要碰上了。

  沈蘊眯著眼,聲音慵懶:「哪裡好?」

  宋泉盯著她微微翹起的嘴角和眼底隱約的笑意,眸光一深。

  「這裡。」

  話音落下,他一把握住她搭在自己下巴上的那隻手,五指收緊,將她的手腕扣在掌心裡。

  然後猝不及防地俯身,吻了下去。

  「嗯……」

  茶杯被碰倒了,茶水灑在石桌上,順著桌沿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青石板上。

  沒人管。

  兩個人在竹林深處的小院裡纏綿了很久。

  久到日光從正午挪到了偏西,樹影斜了一大截,風也從暖變涼了。

  宋泉的鼻尖蹭過沈蘊的臉頰,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啞。

  「師姐……」

  一聲師姐叫得沈蘊的耳根發燙。

  他又叫了一聲,嗓音比剛才更沉了幾分。

  「我很想你……」

  「你呢?」

  沈蘊沒回答。

  她的手從他的衣領滑到了後腦勺,手指插進他的發間,用力按了下去,把他更深地壓向自己。

  這個動作就是答案。

  宋泉悶笑了一聲。

  笑聲震在她的唇上,酥酥麻麻的。

  

  ……

  夜色漸深。

  竹林小屋內,月光從半扇窗戶里擠進來,落在地上,照出兩個人交疊的影子。

  青衣不知什麼時候被褪了下來,搭在屏風的邊緣,疊得還算整齊。

  紅衣就沒那麼好的待遇了。

  皺成一團,半掛在榻沿上,另一半拖在地上,像一朵被風吹散了的花。

  月光靜靜地照著。

  宋泉的手指穿過她的長髮,從發頂一路往下,一寸一寸,極慢極慢。

  幾百年的光陰全揉進了指尖,順著髮絲一縷一縷地淌下來。

  沈蘊半闔著眼,臉頰微微泛紅。

  竹林里有風經過。

  葉片和葉片相撞,發出細細碎碎的聲響,像是有人在遠處竊竊私語。

  那些聲響很好地蓋住了屋子裡所有不該被外人聽到的東西。

  比如斷斷續續的喘息,和壓在喉嚨里沒能完全咽下去的悶哼。

  沈蘊的手攥緊了他的肩。

  指甲陷入,力道不小,在他肩頭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紅痕。

  宋泉低下頭,看了看那幾道印子,眸色立刻沉了下去,瞳仁深處翻湧著濃稠的欲望。

  「師姐。」他開口,聲音有點喘,但語氣還是那副溫溫柔柔的調調,「怎麼抓這麼重?」

  頓了一下。

  「是我太用力了嗎?」

  沈蘊正在急促地呼吸著,聞言瞪了他一眼。

  「……你閉嘴。」

  他沒閉嘴。

  反而湊得更近了,嘴唇貼著她的耳垂,呼吸打在她的耳廓上,熱得她整個人都縮了一下。

  「要我輕些嗎?」

  這句話說得溫柔至極,可做的事情和說的話完全是兩碼事。

  沈蘊偏頭躲開他的呼吸,躲了一下又被他追上來。

  她索性不躲了。

  「當然不要。」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宋泉的眼睛彎了一下。

  那顆淚痣在月光下微微一動,好看得有些過分了。

  他低下頭,在她的鎖骨上落了一個極輕的吻。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像在她身上種花似的,一朵一朵。

  窗外的月亮不知什麼時候鑽進了雲層後面。

  屋裡徹底暗了下來,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此起彼伏。

  那呼吸聲漸漸急促,又漸漸放緩,反反覆覆了不知多少回。

  中間有一回,沈蘊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來,帶著明顯的顫意:「宋泉……!」

  她叫了他的名字。

  兩個字砸在他的心口上,比什麼法寶都好使。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在黑暗中與她四目相對。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沙得不成樣子,「我在。」

  這兩個字說完,沈蘊的手指猛地收緊了。

  不知過了多久。

  月亮重新從雲層後面露了出來。

  露出來的時候,屋裡已經徹底安靜了。

  宋泉側躺在榻上,一隻胳膊墊在她的腦袋底下當枕頭,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把人整個圈在懷裡。

  沈蘊閉著眼,呼吸均勻而綿長。

  他低頭看了她很久。

  天道之主睡著的時候,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會蹙眉,會蜷縮,會把臉往溫暖的地方拱。

  此刻她的臉就埋在他的胸口,鼻尖抵著他的鎖骨,呼出來的氣打在他的皮膚上,又癢又暖。

  宋泉抬手,把滑落到她肩膀外面的被子往上扯了扯,仔仔細細地蓋好。

  「師姐。」他輕聲喚了一句。

  聲音低到幾乎融進了月光里。

  沒人應。

  不過,有些話本來就不是說給醒著的人聽的。

  「你是我活著的第二個理由。」

  話說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然後搖了搖頭。

  「不對。」

  他用拇指輕輕撫了一下她的眉心。

  睡夢中蹙著的眉頭被他這麼一碰,竟慢慢鬆開了。

  「是唯一一個。」

  「仇早就報完了。」

  「我只剩你了。」

  他把下巴擱在她的頭頂,慢慢閉上了眼睛。

  窗外,竹影橫斜。

  風從竹林深處吹來,帶著夜露的涼意和草木的清香。

  院子裡那張石桌上,被碰倒的茶壺不知什麼時候又被風推了一下,骨碌碌滾到了桌沿,猶豫了一瞬,啪嗒一聲跌落在地。

  壺身碎成了幾片,殘留的茶水滲進青石板的縫隙里,浸入泥土。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院子的時候,那片浸了茶水的泥土裡,悄悄冒出了一株嫩芽。

  芽尖上掛著一滴露珠,在日光下折射出細碎的七彩光芒。

  微小如芥,卻生機勃勃。

  就和很多年前,她在建木根部扔下的那顆果核一樣。

  種下去的東西,遲早會長出來。

  在意的人,終究會回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