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京沉好可憐。」藍音放下手，聲音悶悶的，「他賺了那麼多錢，結果連個烤冷麵都消化不了。」
夜一站在旁邊，非常客觀地附和：「人類的壽命本來就很短，二十八歲已經過了巔峰期。他本身進食量就不大，如果亂吃東西，很容易直接死亡。」
藍音重重點頭，粉白色的高馬尾跟著上下點動。
「那我們以後出去吃好吃的，絕對不能讓他看見。」藍音湊到夜一跟前，一臉嚴肅地叮囑，「他要是饞了，忍不住偷吃，吃壞了身體還要去花錢看病。」
霍京沉站在門外。
他修長的手指還搭在黃銅門把手上，金絲邊眼鏡後的黑眸危險地眯了起來。
年紀大。
身體不行。
代謝不了。
死得快。
這倆魚在書房裡背著他，直接給他把後半輩子的生理狀況給蓋棺定論了。
李魁落後半步站在霍京沉身後，清清楚楚地聽見了書房裡關於「二十八歲」、「機能衰退」、「快不行了」的學術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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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魁恨不得當場把自己打暈過去。
霍京沉大掌稍一用力，直接推開了書房的門。
門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書房裡的兩個人同時轉過頭。
藍音雙手還捂在嘴巴上，一雙眼睛睜得圓溜溜的，目光里充滿了憐憫和同情，直勾勾地盯著走進來的男人。
夜一站得筆挺，金色的眼眸毫無波瀾地迎上霍京沉的視線。
霍京沉邁開長腿走進去。
男人身上冷冽的焚香味瞬間填滿了整個書房，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聊什麼呢？」霍京沉嗓音低沉，聽不出一絲怒意。
藍音趕緊把手放下來，用力搖頭。
「沒聊什麼。」藍音回答得非常快，甚至還心虛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霍京沉走到書桌前，停下腳步。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藍音，目光在她那張寫滿心虛的臉上掃過。
「沒聊什麼，你用這種眼神看我？」霍京沉大掌撐在書桌邊緣，身子微微前傾，極具侵略性地逼近她，「我年紀大了？」
藍音後背直接貼在了書桌邊緣。
她看著霍京沉那張輪廓深邃、毫無老態的臉，咽了下口水。
「我沒說你年紀大。」藍音理直氣壯地把鍋甩出去，手指指向旁邊的夜一，「是夜一說的。他說你過了二十五歲，身體機能衰退，消化系統不行了。」
夜一沒有任何辯解的打算。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霍京沉，甚至還非常坦然地點頭確認：「是人類醫學期刊上的數據。二十八歲，確實屬於機能下降期。」
霍京沉眼底覆上一層極冷的寒霜。
他直起腰，單手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
「李魁。」霍京沉頭也沒回。
李魁立刻從門外走進來，站得筆直：「先生。」
「把這個懂醫學的請出去。」霍京沉語氣冷淡，連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夜一，「雲水居後院有個靶場，讓他去那裡慢慢研究人類的機能。」
夜一眉頭微皺。
他根本不在乎什麼靶場，但他不能離開藍音。
夜一腳下生根一樣站著沒動。
藍音一看霍京沉要趕人，立刻從書桌邊跳出來，直接擋在夜一面前。
「你不能趕他走。」藍音張開雙臂，像護犢子一樣把夜一擋在身後，仰起臉瞪著霍京沉，「他只是看了書，書上就是這麼寫的，又不是他自己編的。你年紀大了不能怪他呀。」
霍京沉看著面前這個穿著背帶裙、還要拼死護著別人的小丫頭，氣笑了。
他邁開長腿，直接走到藍音面前。
大掌伸出，一把扣住她纖細的手腕，稍一用力，將人從夜一身前扯了出來，直接拉進自己懷裡。
藍音撞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鼻尖全是那股冷冽的味道。
「我不趕他走。」霍京沉單臂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溜起來，直接抱在懷裡，「李魁，帶他出去。」
李魁走到夜一面前，做了個請的手勢：「這位先生，請吧。別惹霍先生生氣。」
夜一看了一眼被霍京沉抱在懷裡的藍音。
藍音拍了拍霍京沉的肩膀，轉頭對夜一說：「你先去後院等我。我不惹他生氣，他不會打我的。」
夜一金色的眼眸動了一下，轉身跟著李魁走出了書房。
書房的門被重重關上。
霍京沉抱著藍音，轉身走到寬大的皮椅前坐下。
他沒把人放下，而是讓她直接跨坐在自己結實的大腿上。
藍音坐在他腿上，雙手下意識地搭上他寬闊的肩膀。
「你把夜一趕出去了，誰陪我玩？」藍音鼓起臉頰，不滿地看著他。
霍京沉大掌扣住她的後腰，黑眸透過金絲邊眼鏡盯著她。
「我不夠你玩的？」霍京沉嗓音低啞，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藍音搖了搖頭。
「你每天都要去賺錢，而且……」藍音看了一眼他的肚子，「你身體不好，我怕跟你玩，你會累。」
霍京沉胸腔微微震動。
他捏住藍音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藍音。」霍京沉拇指指腹在她白皙的臉頰上輕輕摩挲，「你是不是對我的身體有什麼誤解？」
「沒有誤解啊。」藍音非常認真地跟他講道理，「二十八歲，機能衰退。夜一說了，你連紅桶桶都消化不了，只能吃軟軟的東西。」
霍京沉看著她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
「我不吃那些垃圾，是因為我不需要靠那種東西果腹。」霍京沉大掌順著她的脊背往下，輕輕拍了一下，「不是因為我消化不了。」
藍音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真的嗎？」
「真的。」霍京沉慢條斯理地扯鬆了領帶，「既然你對我的機能這麼好奇，那我親自教你的認字課取消。」
藍音眼睛一亮：「不認字了？那我們幹什麼？」
霍京沉大掌按在她的發頂上，唇角扯出極淡的弧度。
「我親自教你。」霍京沉嗓音低沉，「二十八歲的男人，到底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