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音原本正乖乖趴在霍京沉懷裡，腦子裡突然算過一筆帳，猛地鬆開霍京沉，站到他面前。
「霍京沉。」
藍音雙手叉著腰，「墨燃他們把坑填上，明天我是不是就有錢了？」
「嗯。」霍京沉嗓音低沉，「明天歐洲股市一收盤，你的百分之五就會到帳。大概幾十億美金。」
藍音清澈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我要把錢藏起來。」藍音理直氣壯地提出要求，「你們錢都放在一張叫銀行卡的小卡片裡，我也要一張。屬於我自己的銀行卡，密碼只有我自己知道。」
霍京沉看著她這副財迷的小模樣，大掌在她手腕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辦不了。」霍京沉慢條斯理地開口。
「為什麼？」藍音鼓起臉頰，很不服氣。
在深海里，大家都是靠尾巴的顏色和氣味認魚的，根本不需要什麼身份證。
「你沒有身份證。」霍京沉語氣平緩，「銀行不會給一個查無此人的人開戶。」
藍音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那我要身份證，你讓人去給我買一張。」
「身份證買不到。」霍京沉深邃的黑眸盯著她，一步步拋出誘餌，「要先有戶口，才能辦身份證。」
藍音被這複雜的人類規則繞暈了，剛想發問。
夜一先開口了，「殿下，我可以幫您解決。」
「人類的網絡安全系統漏洞很多。我今晚就可以黑進港城的戶籍系統，給您憑空捏造一個合法身份。」
霍京沉臉上的從容瞬間冷了幾分。
「收起你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霍京沉冷冷出聲。
夜一毫不退讓：「她需要獨立，不能受制於你。」
藍音看了看面無表情的夜一，又看了看霍京沉。
她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
「不用假身份。」藍音對著夜一擺擺手，轉頭看向霍京沉，目光篤定，「我要進你的戶口。」
霍京沉眼底的冰霜瞬間化開，唇角勾起極淡的弧度。
他大掌扣住她的手腕，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好。」霍京沉答應得極其痛快，「李魁就去辦，讓落在我的戶口本上。」
藍音被他拉得一屁股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
她沒有掙扎，雙手自然地搭上他寬闊的肩膀，緊接著拋出了自己的條件。
「但是。」藍音一本正經地看著他，「戶口本上第一頁的那個人最厲害。我要當那個什麼……戶主。」
站在旁邊的夜一金色的眼眸動了一下，默默在心裡給這個決定打了個滿分。
藍音理直氣壯地往下說，「夜一說了，你現在已經二十八歲，機能每天都在衰退。等以後你身體不好了，或者連路都走不動，我是戶主，我就可以直接把你從戶口本上踢出去，這叫把控風險。」
霍京沉直接被她氣笑了。
「把我踢出去？」霍京沉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你這過河拆橋的本事也是林老師教的？」
藍音拍開他的手。
「反正我要當戶主。」她梗著脖子，毫不退讓，「控制權不能給別人，只能捏在我自己手裡。你不答應，我就不跟你一個戶口本了。」
霍京沉看著她這副護食又霸道的模樣，胸腔震動，發出一聲低啞的笑。
他根本不在乎一本戶口本上誰是戶主，只要她能落在他的名字旁邊，名正言順地歸屬他就行。
「行，依你。」霍京沉慢條斯理地答應，視線掃向門口的李魁，「去辦。第一頁寫她。」
李魁低頭應聲，轉身快步去處理。
夜一站在旁邊，金色的眼眸動了動，適時插話，「明天收盤後，幾十億美金的分紅會進您的個人帳戶。但根據我對全球排名前三的海洋打撈公司市值的計算，幾十億美金不足以完成全資收購。」
藍音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她轉頭看著夜一，「那能買多少？」
「大概百分之三十的股權。」夜一給出數據，「這意味著您沒有絕對話語權，不能強迫他們每天去深海撈垃圾。如果其他股東反對，您的計劃就會流產。」
藍音一聽不能每天撈垃圾，小臉瞬間垮了。
「那不行。」藍音果斷搖頭，「不能聽別人的。我要絕對的核心控股權，我要直接把那個公司買下來，讓它只聽我的。」
她腦子轉得飛快，視線重新落回眼前的男人身上。
霍京沉靠在寬大的沙發背上，衣服被藍音扯得有些皺，領口敞開。
藍音湊過去，雙手捧住他的臉，清澈的眼睛亮晶晶的。
「霍京沉，你那麼有錢，你給我投資吧。」藍音把學到的商業詞彙用得十分順口，「我要買下那個第三的公司，錢不夠，你來補。」
霍京沉任由她捧著自己的臉。
「拉我投資？」霍京沉嗓音低沉，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審視，「幾十億美金的起步資金，你打算讓我投多少？」
「你投我的兩倍！」藍音獅子大開口，算盤打得劈啪作響，「這樣錢就夠了，公司就是我的了。」
夜一在旁邊補充：「槓桿比例一比二，屬於高風險風投。不過對方是霍京沉，資金鍊斷裂的風險為零。」
霍京沉連餘光都沒給夜一。
他大掌覆上藍音的手背，把她白嫩的小手拿下來，裹在掌心裡把玩。
「要我投兩倍，可以。」霍京沉單臂攬著她的腰，語調平緩，「我可以現在就讓李魁去把那家公司買下來，連公章一起扔在你面前。但我不會這麼做。」
藍音不解地看著他：「為什麼？你不是說我要什麼都行嗎？」
「因為你現在是投資人，不是在要零食。」霍京沉捏了捏她的後頸，眼神深邃篤定，「你想拿絕對控制權，想拉我的投資，就得按照人類的商業規矩來。拿出一份讓我滿意的收購方案，告訴我你打算怎麼經營，怎麼盈利。只要方案過關，錢明天就能到帳。」
藍音有些懵：「方案？可是我不會寫方案。」
「不會可以學。」霍京沉看著她的眼睛，語氣里透著縱容與信任，「林老師教你的字，還有許梨做的地推案，你都可以拿來參考。我要看到你的能力。」
他大掌順著她的脊背往下，輕輕拍了一下。
「我相信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