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安靜下來。
「資料在哪。」霍京沉看著他，直接要東西。
「大哥，得到總要有失去。」霍京川攤開手，擺出一副談生意的架勢，「老頭子讓我查你的底，我總得拿點東西回去交差。你把從關家冷庫裡帶走的那些人魚還有兩條在雲水居，交給我，我把資料給你。很公平吧？」
霍京沉看著他，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站起身，單繞過辦公桌，走到霍京川面前。
霍京沉身高腿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壓迫感十足。
「你算什麼東西，敢跑到雲水居來跟我談條件？」霍京沉聲音很淡，卻帶著讓人膽寒的冷意，「你以為拿一份破資料，就能要挾我？」
霍京川臉色變了變，強撐著笑臉：「大哥，那可是能讓你的小人魚重新變回尾巴的東西。你忍心看著她以後都只能用兩條腿走路嗎？」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霍京沉連多看他一眼都嫌煩，摁了一下呼叫鈴，「李魁。」
書房門應聲推開，李魁大步走進來。
「先生。」
「把他丟出去。」霍京沉下達指令，「以後不准他踏進雲水居半步。」
李魁點頭，走到霍京川身邊，做了個請的手勢。
霍京川見霍京沉軟硬不吃，只能站起身。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冷笑了一聲。
「大哥，那份資料被我鎖在海外的加密伺服器里，只有我知道密碼。你想硬搶也沒用。想通了隨時找我。」
霍京川說完，轉身往外走。
剛走到書房門口，一個嬌小的身影從外面探頭探腦地擠了進來。
藍音手裡還捏著半隻炸得金黃的小蝦，嘴巴吃得油乎乎的。
她光著腳丫，差點撞到霍京川身上。
霍京川下意識地停下腳步，目光落在藍音那張精緻純白的臉上，還有那一頭罕見的粉白色長髮。
這就是那個讓人眼紅的稀有實驗體。
藍音看了霍京川一眼，嫌棄地皺起眉頭，直接繞過他，噠噠噠地跑到霍京沉身邊。
「霍京沉，我吃飽了。」藍音仰起臉，把手裡剩下的半隻小蝦舉到他面前，「阿梅炸得很好吃，我給你留了半個，你吃不吃？」
霍京沉原本眼底的寒霜，在看到小丫頭的那一刻化得乾乾淨淨。
他大掌伸出，直接把她舉著蝦的手按下去，順勢拿過辦公桌上的紙巾，幫她擦嘴角的油星。
「自己吃。」霍京沉語氣縱容，「光著腳亂跑什麼。」
霍京川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吃驚。
霍京沉這個心狠手辣的活閻王，居然真的被一條人魚迷成了這副樣子。
「大哥，這位就是……」霍京川想搭話。
「滾。」霍京沉連頭都沒抬，丟出一個字。
李魁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按在霍京川的肩膀上，強行把人往外推。
書房門重新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藍音把半隻小蝦塞進自己嘴裡，嚼得嘎嘣響，「我不喜歡鞋子，會綁住我的腳。」
霍京沉大掌扣住她的後腰，直接將人抱起來，放在辦公桌上。
藍音兩條細白的小腿懸在半空，晃來晃去。
霍京沉摘下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隨手放在桌上。
他雙手撐在藍音身體兩側的桌面上，把她整個人圈在自己懷裡。
藍音湊過去，在他身上聞了聞那股好聞的味道。
「他剛才跟你說什麼了？」藍音好奇地問，「我趴在門上什麼都沒聽見，這個門壞了。」
霍京沉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偷聽的模樣，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
「他說，關家有辦法能人魚在水裡變出尾巴。」霍京沉沒有瞞她，直接說了實話。
藍音大眼睛亮了。
「真的嗎？」她激動地抓住霍京沉的襯衫領口，「關家的壞蛋那麼聰明嗎？」
「嗯。」霍京沉看著她，「你想……後院兩條人魚變回去？」
藍音毫不猶豫地點頭。
「想！」她回答得很乾脆，「人類的腿在水裡一點都不好用，像兩根木棍，游不快。」
霍京沉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把人拉近。
他並不在乎什麼人魚的詛咒，也不在乎她能不能變回尾巴。
她用人類的腿待在他身邊，反而更安全，跑不遠。
但只要是她想要的，他就得弄來。
「想要那份資料？」霍京沉問。
藍音連連點頭。
「他剛才說，資料在他那裡。」藍音回想起霍京川臨走前說的話，大眼睛轉了一圈，「霍京沉，我們去把他抓起來，打一頓，讓他把密碼說出來。」
小公主解決問題的方式簡單粗暴。
霍京沉胸腔震動，發出一聲低啞的笑。
「打人犯法。」霍京沉慢條斯理地教育她，「我們是正經生意人，不干那種事。」
藍音撇撇嘴，覺得霍京沉在騙人。
那天晚上把關修扔進海里的時候，他可沒說自己是正經生意人。
「那怎麼辦？」藍音問。
「這事交給我。」霍京沉大掌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把她抱進懷裡，「我會把資料擺在你的辦公桌上。」
藍音開心了，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霍京沉，你真好。」
霍京沉眸色暗下來。他托住她的後腦勺，低頭直接吻住她的唇。
帶著小蝦的鮮香味，混著男人身上極具侵略性的氣息。
藍音被親得往後仰，雙手抓緊了他的襯衫。
一吻結束，藍音靠在他懷裡喘氣。
「霍京沉。」藍音小聲嘟囔，「我覺得我現在越來越喜歡你了。」
霍京沉拍著她後背的手頓了一下。
「是麼。」他聲音很啞，「有多喜歡？」
「比喜歡紅桶桶還要多一點。」藍音給出了她認為最高的評價。
霍京沉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丫頭的衡量標準永遠離不開吃的。
他把人從辦公桌上抱下來。
「走吧，帶你上去睡覺。」
另一邊，霍京川被李魁趕出雲水居後，坐上了回老宅的車。
他靠在后座上，臉色陰沉。
霍京沉軟硬不吃，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本以為用人魚變尾巴的資料能拿捏住霍京沉，沒想到對方連談的興趣都沒有。
「二少爺，回老宅嗎？」司機在前面問。
「回。」霍京川閉上眼睛，「老頭子還在等我的消息。」
霍京川心裡清楚，霍京沉絕對不會放過那份資料。
既然明著談不攏，霍京沉肯定會派人暗中去查。
他的計劃也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