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音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壓在上面的男人。
「怎麼教?」她還不怕死地問了一句,家居服領口因為剛才的翻滾歪向了一邊,露出白皙的鎖骨。
霍京沉低頭,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男人的唇難得帶著涼意,具有侵略性。
他吻得很重,不容抗拒的撬開她的牙關。
除了霍京沉藍音從來沒被人這麼親過。
她覺得呼吸全被搶走了,全是他的氣息。
她嗚咽著掙扎,腿在被子裡亂蹬,想把他踹開。
霍京沉單腿壓住她亂動的腿,鬆開她的嘴唇,給了她一點換氣的時間。
「喘氣。」他聲音啞得厲害。
藍音大口大口地吸氣,臉頰漲得通紅。
「你咬我,我不學這個了。」藍音把頭偏向一邊,「大人的方法一點都不好,嘴巴疼,還喘不上氣。」
「晚了。」霍京沉再次低頭,這次的動作放慢了,帶著安撫的意味,一點點吞咽著她的抗拒。
他的手順著家居服的下擺探進去,掌心貼著她細膩的腰側皮膚。
藍音覺得癢,縮著身子想躲。
霍京沉把她撈回來,緊緊貼著自己。
他這時候身上的溫度很低,藍音本來覺得涼,可是被他這麼抱著親了一會兒,她覺得他整個人都在發燙。
男人的體溫透過浴袍源源不斷地傳過來,燙得藍音直縮脖子。
她身上家居服布料柔軟輕薄,完全擋不住這種熱度。
藍音被親得喘不上氣,兩隻手在枕頭兩邊用力掙扎。
霍京沉扣著她手腕的力道並不重,只是防著她亂抓,但藍音的腿沒被完全壓實,她為了躲避這種讓人發暈的親吻,雙腿在被子裡胡亂蹬踹。
兩人在寬大的雙人床上翻滾了半圈,霍京沉腰間那根隨意打結的浴袍帶子徹底散開了。
藍音一條腿曲起,膝蓋往上頂了一下。
藍音動作停住了。
她大眼睛裡滿是疑惑,腦袋往後仰了仰,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霍京沉。」藍音喘著氣,小聲叫他的名字,注意力完全被膝蓋碰到的東西吸引了過去。
霍京沉停下動作,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額角有一層薄汗,呼吸比平時重了很多,沒有戴眼鏡的眼睛裡全是尚未褪去的暗火。
「怎麼了。」他嗓音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鼻音。
藍音動了動腿。
「你藏了什麼東西?」藍音十分認真地發問。
霍京沉額頭的青筋跳了兩下。
他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在床上被女人問這種問題。偏偏身下這個小丫頭滿眼純白,完全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什麼,還一副理直氣壯要找他算帳的架勢。
霍京沉沒有接話,只是大掌扣住她的腰,想把她往旁邊挪一點,避開那個要命的位置。
藍音卻不幹了。
她滿腦子都是霍京沉平時給她買的那些好東西,現在他還不讓她碰,這絕對有問題。
「你是不是藏了金疙瘩?」藍音腦子轉得飛快,手腕從霍京沉略微放鬆的掌心裡掙脫出來,直接順著他散開的浴袍下擺摸了進去。
霍京沉倒吸了一口涼氣。
藍音隔著一層布料摸了一把,大眼睛睜得溜圓,「霍京沉,你連睡覺都要把金子藏在身上,你太小氣了!」
她說著就要把手往裡掏,想把那個「金疙瘩」拿出來看看到底有多大。
霍京沉反應極快,寬大的手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捏碎,硬生生把她的手從自己身前扯了開來。
「藍音。」霍京沉咬著牙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壓抑到克制,「別亂摸。」
藍音手腕被捏得有點疼,她委屈地鼓起臉頰,掙扎了兩下沒掙脫。
「我就摸一下怎麼了。」藍音不服氣地頂嘴,「你給我買了那麼多打撈公司,一塊金子都不捨得給我看。你藏在褲襠里不嫌沉嗎?」
霍京沉閉了閉眼睛,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小丫頭的腦迴路根本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她居然以為那是塊金子。
他現在火氣被她挑得老高,偏偏又不能對這個什麼都不懂的深海小魚來硬的。
霍京沉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藍音。
小丫頭還瞪著眼睛,一臉不高興地盯著他的下半身,顯然對那個沒掏出來的「金疙瘩」耿耿於懷。
霍京沉深知,如果不轉移她的注意力,今晚這事沒完。
他鬆開藍音的手腕,翻身從她身上下來,靠在床頭上。
他伸手扯過被子,將兩人蓋好,順便把那件散開的全棉浴袍拉攏,遮住所有的風景。
「不是金子。」霍京沉平復著呼吸,大掌在她粉白色的長髮上揉了兩下,強行開啟一個全新的話題,「你們人魚族,成年雌性和雄性,平時在海里是怎麼睡覺的?」
藍音本來還想繼續追問,聽到這個問題,愣了一下。
她對人類世界的常識不了解,但對深海的習性卻門清。
而且她是個很認真的性格,別人問她正經事,她就忍不住要好好解答。
「你問這個幹嘛?」藍音翻了個身,側躺在床上,面朝霍京沉,兩隻手墊在臉頰下面。
「好奇。」霍京沉靠著枕頭,看著她。
藍音眨了眨眼,開始在腦子裡搜索長輩們的睡眠習慣。
「大人們睡覺很講究的。」藍音一本正經地開始科普,「海里沒有你們人類這種軟綿綿又乾燥的床。瀾父和母王睡覺的時候,會去找一個活了上萬年的巨型硨磲。」
「硨磲?」霍京沉順著她的話問。
「對,很大很大的貝殼。」藍音伸出雙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一個誇張的圓,「貝殼裡面鋪著厚厚的深海雪藻,又軟又涼快。他們倆就躺在裡面,兩條尾巴緊緊地纏在一起。」
霍京沉聽到「尾巴纏在一起」這幾個字,腦海里浮現出兩條巨大的魚尾交織的畫面。
「為什麼要纏在一起?」霍京沉問。
「因為深海的水流有時候會變大呀。」藍音理所當然地回答,「如果不纏在一起,睡著睡著就會被水流衝散了。而且,互相纏著可以幫對方梳理鱗片。」
藍音說到這裡,似乎覺得很有意思,繼續往下講。
「普通的人魚如果沒有那麼大的貝殼,就會去海藻林里找個乾淨的地方。」藍音說得很詳細,「雄性人魚會在外面用海草搭一個圈,把雌性人魚圍在中間。雄性睡覺很輕的,只要有大魚游過來,他們就會馬上醒過來拿著魚骨刀去打架。」
霍京沉靜靜地聽著,大掌順著她的脊背輕輕安撫著。隨著藍音軟糯的聲音在臥室里迴蕩,他體內的那股邪火更壓不下去。
「那你們不蓋被子,不冷嗎?」霍京沉指腹在她的家居服上摩挲。
「不冷。」藍音搖搖頭,「我們有鱗片保護,而且深海的溫度一直都很穩定。其實你們人類的床太幹了,睡久了身上會不舒服。要不是你天天給我吃紅桶桶,我才不睡你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