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京沉輕笑了一聲，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吃了我的泡麵，睡了我的床，就得守我的規矩。以後只能跟我睡，明白嗎？」
「睡就睡。」藍音完全沒覺得這句話有什麼不對勁，「你的床很大，而且墊子很軟，還是有一點舒服的。我以後天天在這裡睡。」
她回答得理直氣壯，甚至還想順勢把頭往他胸口蹭，找個舒服的姿勢，但是被霍京沉摁住腦袋不讓靠近。
霍京沉聽著這沒心沒肺的回答，只覺得體內的火燒得更旺了。
這小丫頭根本不知道男人的領地意識有多強，更不知道答應跟一個成年男人同床共枕意味著什麼。
「我說的睡，不是你以為的閉上眼睛到天亮。」霍京沉單臂撐在她身側，拉開一點距離，免得自己失控，「大人的睡覺，要複雜得多。」
藍音停下亂蹭的動作。
「有多複雜？」藍音滿臉疑惑，「你剛才咬我嘴巴，大人的睡覺就是要一直咬嘴巴嗎？那很累的，而且我會喘不上氣。」
「接吻只是開始。」霍京沉聲音很低，「男女睡在一起，會有更親密的接觸。」
藍音腦子裡立刻轉到了深海的規矩上。
「我知道了。」藍音恍然大悟，「就像我們人魚那樣，找個大貝殼，尾巴緊緊纏在一起對不對？」
她低頭看了看霍京沉修長的雙腿，又看了看自己穿著長褲的腿。
「可是你沒有尾巴。」藍音提出一個非常實際的物理難題，「你只有兩條腿。人類是用雙腿纏繞在一起嗎？那樣不會抽筋嗎？」
霍京沉按著她手腕的力道鬆了松。
他坐起身，順手把藍音也拉了起來，讓她靠在床頭。
「人類不用尾巴。」霍京沉沒有順著她的話騙她，而是選擇了最直接的科普，「人類的身體構造，男人和女人不一樣。」
他拉過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然後順著往下，停在腰際。
「男人和女人結合，是身體完全貼合，沒有縫隙。」霍京沉用詞直白，語氣卻很正經，像是在教導她認字一樣有耐心。
藍音聽著他的描述，腦子轉得飛快。
她在深海雖然沒見過，但母王和長輩們為了族群的繁衍，是教過這些基礎知識的。
「我懂了！」藍音大眼睛亮了起來，一巴掌拍在床墊上，「你說的就是生小魚！」
霍京沉動作頓住了。
「母王教過的。」藍音大喇喇地把詞說了出來，「雄性和雌性交配，肚子就會變大，然後就會生出魚卵孵化小魚。原來人類也是這樣的。」
她看著霍京沉，眉頭皺成了一團，滿臉寫著抗拒。
「你要跟我生小魚嗎？」藍音連連搖頭，「不行不行。我才剛來岸上沒多久，我還想多吃幾年紅桶桶。要是肚子變大了，我就吃不下了。而且孵化小魚要時間，帶著小魚回深海也很麻煩，它們游得太慢了。」
霍京沉看著她這副認真盤算吃虧與否的模樣，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這丫頭的關注點永遠在吃和麻煩上。
「人類管這個叫懷孕，生小孩。」霍京沉糾正她的用詞，大掌在她粉白色的長髮上揉了兩下，「而且，不是做這種事就會生小孩。人類有很多辦法可以避免。」
「真的？」藍音半信半疑，「不會肚子大？」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霍京沉看著她，「今天教你這些，是讓你明白，剛才那種情況有多危險。我是個正常的男人，你如果總是隨便往我懷裡鑽，還要亂摸，我會有正常的生理反應，就像你剛才摸到的「金疙瘩」一樣。」
藍音似懂非懂地看著他。
「那你要跟我睡那個不生小魚的睡覺嗎？」藍音問得很直接。
霍京沉喉結滾了滾。
他當然想。但他不會在小丫頭連常識都沒搞清楚的時候強迫她。
「這種事，要雙方都自願。」霍京沉捏了捏她的臉頰，「你想試嗎？」
藍音認真想了想。
霍京沉對她很好，給她買吃的，買打撈公司，還幫她把金子換成錢。剛才他親她的時候，雖然有點喘不上氣，但其實並不討厭。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很熱，靠著很舒服。
「如果你能保證絕對不生小魚，我可以跟你試一試。」藍音給出答覆。
霍京沉被她這坦蕩的態度打敗了。
他嘆了口氣，長臂一伸，將她按回被窩裡，蓋好被子。
「今天不試，你還沒準備好。睡覺。」
藍音哦了一聲。
霍京沉自己卻靠在床頭，呼吸重了許多。
剛才被這丫頭一通亂蹭，體內的火早就燎原。
成年男人的生理反應來得很直接。
他在床上靠了靠，掀開被子坐起來。
「我去洗個澡。」霍京沉拉攏敞開的浴袍，邁開長腿往浴室走。
藍音在被窩裡探出腦袋，滿臉不解。
「你不是洗過澡了嗎？」藍音一邊說，一邊直接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噠噠噠地跟了上去。
霍京沉剛走到浴室門口，右手臂就被兩隻柔軟的手抱住了。
藍音整個人貼著他的胳膊，腦袋往前探了探。
「你身上好熱。」藍音仰著臉看他。
霍京沉垂下視線。小丫頭毫無防備地貼著他，領口歪向一邊，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他閉了閉眼睛，把火氣往下壓。
「鬆手，我去洗澡。」霍京沉嗓音低啞。
藍音抱得很緊，完全沒有鬆手的意思。
她的視線順著他浴袍下擺的動靜往下落。
剛才在床上她就碰到了，現在他站起來，頂起浴袍非常明顯。
藍音好奇得很，甚至伸出手指想去戳。
霍京沉額頭的青筋跳了兩下。
他看著藍音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只覺得頭疼。
「鬆手。」霍京沉加重語氣，帶著警告。
霍京沉大掌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兩隻手從自己胳膊上扯下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決定用最直接的方法嚇退她。
「再不鬆手，馬上就會有小魚。」霍京沉板起臉。
藍音站在原地，完全沒被嚇到。
她覺得霍京沉在騙人。
「你剛才自己說的。」藍音把他的話原封不動地搬出來，「要身體完全貼在一起，沒有縫隙，才會生小魚。我們現在隔著衣服，根本沒有貼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