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知道害怕了？」霍京沉大拇指撫過她紅腫的唇瓣。
藍音搖搖頭。
「不害怕。」她聲音軟綿綿的，「就是有點熱，而且腿發軟。」
霍京沉胸腔震動，發出一聲低笑。
他把她抱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平息著自己身體裡叫囂的本能。
「這就是情慾。」霍京沉貼著她的耳朵，聲音低沉醇厚，「音音，男女之間的事情，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我會想要你的一切，我會把你徹底變成我的。」
他寬大的手掌順著她的腰線慢慢收緊。
藍音身體僵了一下。
她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危險，但又不想逃開。
「你教我。」藍音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小聲說。
霍京沉閉上眼睛，努力壓下翻湧的衝動。
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能做到最後一步。
她還太小，她的世界才剛剛建立，她對愛情的理解還停留在最表層的依賴。
他要的不僅是她的身體，更是她心甘情願的沉淪。
霍京沉把手收回來，重新攬住她的腰。
「今晚不教這個。」霍京沉在她耳邊親了一下，「先把這些沒用的東西扔了。」
他長臂一伸，直接把桌上的兩個小盒子掃進了垃圾桶。
藍音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垃圾桶。
「夜一花了錢的。」
「明天讓李魁扣他的工資。」霍京沉毫不留情，「不僅扣工資，還要讓他去非洲挖半個月的礦。」
藍音立刻搖頭。
她靠在霍京沉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霍京沉。」藍音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懂愛，所以才不跟我生小魚？」
霍京沉沒有直接回答。
他把她抱起來，大步走到書房的沙發前坐下，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音音，愛不僅僅是喜歡我身上的溫度。」霍京沉極其耐心地給她解釋，「愛是排他性。是你不僅想靠近我，還會因為我靠近別人而生氣；是你願意為了我留在人類世界，哪怕深海再安全你也不想走。」
藍音認真思考著他的話。
她確實不喜歡霍京沉靠太近別的人，她會覺得有些不高興。
至於留在人類世界，她現在已經習慣了每天晚上睡在霍京沉的大床上，每天都有吃不完的人類食物和紅桶桶泡麵。
「我好像有點懂了。」藍音點頭，雙手抱著他的脖子，「我不會離開你的。」
霍京沉捏了捏她的臉頰。
「懂了就好。」他把她圈在懷裡，「所以，以後別再拿這種事開玩笑。等哪天你真的準備好了，我會讓你知道，大人的睡覺方法到底是什麼。」
藍音乖乖答應下來。
兩人靠在沙發上，享受著難得的獨處時光。
這是藍音來到人類世界後，第一次真正觸碰到成年人情感的邊緣。
霍京沉也沒有再把她當成什麼都不懂的小孩。
他給了她足夠的尊重和時間，等著她徹底屬於他的那一天。
半夜。
主臥里開著恆溫系統，空氣裡帶著極淡的安神香。
藍音躺在寬大的雙人床上，睜開大眼睛。
旁邊的霍京沉呼吸平穩，一條手臂還習慣性地搭在她的腰上。
她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臂挪開，光著腳踩在厚實的地毯上。
她跑到衣帽間，給自己套了一件淺黃色的加厚長款棉服，下半身穿著純棉的居家睡褲，腳上踩著一雙帶後跟的毛絨拖鞋。
拉鏈一直拉到下巴，藍音輕手輕腳地拉開臥室門，探出個腦袋。
夜一穿著一身黑衣，像個木樁子一樣站在走廊陰影里。
藍音沖他招招手，壓低聲音說話。
「走，我們要回一趟宮殿。」
夜一點頭，從旁邊提起那個黑色的防水包，跟在藍音身後下了樓。
大半夜的雲水居很安靜，傭人們都去休息了。
藍音熟門熟路避開安保從後門出去，坐上了一輛早就停在外面的車。
藍音到了海灣，脫掉厚重的棉服和睡褲塞進防水包里，只穿著貼身的衣物直接跳進水裡。
粉白色的魚尾在清澈的海水中展開。
她一路暢通無阻地游向深海。
深海宮殿裡。
母王坐在硨磲王座上，手裡拿著幾塊石板，正在看淺海基地的入住名單。
瀾父坐在旁邊，大掌摩挲著一把長刀，百無聊賴地守著老婆。
大殿門外傳來一陣水流涌動的聲音。
天星領著藍音和夜一遊了進來。
「王，領主，小公主回來了。」天星停在台階下，笑嘻嘻地讓開位置。
瀾父看到小女兒半夜跑回來，立刻把長刀扔在一邊，高大的身軀直接從台階下游下來。
「音音，怎麼大半夜跑回來了？」瀾父把她拉到面前，上下打量，「是不是霍京沉那混帳欺負你了？我就知道人類沒一個好東西，我這就去把他劈了！」
藍音趕緊抱住瀾父的胳膊。
「瀾父你別去，霍京沉沒有欺負我，他在家裡睡覺呢。」藍音甩了甩粉白色的尾巴，語氣十分理直氣壯，「我睡不著，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們說。」
母王放下手裡的石板，看著她。
「什麼事非得半夜跑回來說？」母王問。
藍音游到王座前，雙手扒著台階邊緣。
「母王，我想過了，我想跟霍京沉生一條小魚。」
這句話一出來，整個大殿安靜得連水泡破裂的聲音都聽得見。
瀾父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了，接著周身的水流開始劇烈翻騰。
「你再說一遍？！」瀾父聲音拔高了八度，氣得頭頂的深藍色長髮都豎了起來，「霍京沉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他居然敢背著我忽悠你生孩子！」
「他沒有忽悠我。」藍音大聲反駁，護短護得明明白白，「我今晚去跟他說要生小魚，他還把我罵了一頓，說不能把生小魚當成試驗，還要等你和母王同意，說我沒準備好就不跟我生。」
瀾父被這話堵了一下，火氣卡在嗓子眼裡不上不下。
母王比較理智，她游下台階，把暴躁的瀾父推到一邊。
「音音，你不是一直覺得，帶小魚太麻煩，會影響你吃東西嗎？」母王盯著小女兒的眼睛，「怎麼現在突然改變主意了？」
藍音在水裡轉了個圈，粉白色的長髮順著水流飄蕩。
「我仔細想過了，一點都不麻煩。」藍音掰著手指頭開始算帳，條理非常清晰，「第一，我是變異的粉白尾巴，說不定真的能生出有天賦的小魚，這能幫到族裡。第二，霍京沉很有錢。」
她把「有錢」兩個字咬得很重。
「青沅姐姐說，現在的海洋污染情況，養小魚要花很多錢，還要買各種機器。霍京沉連紅桶海都能買下來，他肯定買得起很多孵化機器。等小魚生出來，我們就放在紅桶海的淨化池裡泡著。霍京沉可以請十個保姆看著，完全不需要我天天盯著。」
藍音越說越覺得自己的計劃完美無缺。
「而且我也會好好照顧小魚的。」她補充道，「我每天吃完紅桶桶，就去池子邊餵它吃小蝦米，陪它玩一會。霍京沉那麼厲害，他什麼都能解決好，根本不會影響我睡覺和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