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商是神界逃犯?!」
左雪尋和左樂棲兩姐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著急趕回來,正扒在門口朝內偷看。
她原本還怕左丘那老頭說自己家壞話呢…
現在嘛,左雪尋朝被掐住脖子,雙腳在空中亂蹬,快要憋死的左丘看去。
狠狠啐了一口,老東西活該!
羲徵羽早察覺姐妹二人在外偷看,卻未曾管,抬手輕輕一揮,將砦淵壓在眾人身上的龍威散去。
再度回到隔門水榭竹影前的木案旁坐下,悠悠道:「本王也並非不講理的人。
但你們終究與季商關係匪淺,尤其是青嵐宗。
所以他們,便暫且留在此處,待本王查問清楚,是否與季商叛逃有關。」
跪在地上的一行人,個個都似脫了水般,顫抖著站起來。
天劍宗的豐昊清,壓著心底驚怒,想要去扶還在那裡捂著眼睛痛苦扭曲的項少南。
尉遲瞳忽然抬腳,重重踏在地面!
一圈氣流霎時將豐昊清掀飛,竟直接將身後的牆壁都撞穿了。
羲徵羽連眼皮都沒抬,淡聲道:「他是青嵐宗的人,也要留下,你們帶不走。」
司璇和褚鳶立刻飛身過去,將豐昊清從一堆碎石木屑中拉出來,他身前竟全都是血。
只剛剛一擊,豐昊清至少斷了七八根肋骨。
「殿下,您說季商叛逃神界,那他究竟犯了什麼罪,可有證據!」
公孫棠萬萬不肯信季商會成為神界罪人,即便真是如此,那也定是神界對不起他在先!
看向羲徵羽那一眼,暗含怨懟和仇恨。
「本王就是證據,公孫城主不服?」
在羲徵羽抬眸的瞬間,尹溯立刻邁步,擋在公孫棠身前,訕訕笑道:「怎會,我等豈敢懷疑殿下。
既然殿下要查青嵐宗,我等不便打攪,先行告退。」
被一左一右扶著回來的豐昊清,半垂下去的頭顱猛地抬起。
聽到尹溯竟要丟下左丘和項少南,怒火瞬間再度湧上心頭,這死胖子是要背叛季商嗎!
卻驀地,有人按住他想要運轉靈力的手。
身側萬佛宗的和尚妙宗,眸光凌厲,朝他暗暗搖頭。
這時不走,恐怕他們所有人都活不成!
尹溯的做法才是對的。
羲徵羽抬手輕輕揮動衣袖,看著那幾人滿臉警惕地退出去,不覺有些好笑。
是死是活,不過在她一念之間。
端看這些人,識不識相了。
彼時,剛走出這處園子的幾人回頭,來時九個人,如今卻已只剩下七個了。
「尹溯,妙宗!你們兩個方才什麼意思!」
豐昊清忍著胸前劇痛,怒喝出聲。
「你個笨蛋!」
尹溯沒好氣地伸出拳頭揚了揚,若不是看他滿身傷,真想給這蠢貨一拳。
又看向公孫棠說道:「走,先去城主府商量個對策出來。」
「嗯。」
公孫棠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那園子深處的方向。
除了擔憂左丘二人,思慮更多的卻是季商究竟在神界出了什麼事。
路上豐昊清還在不滿,太清宗的司璇溫聲解釋了句。
「豐宗主,那位神界尊者出手狠厲,根本不將我等的命放在眼裡。
若剛剛不走,只怕要落得跟左宗主和項少南一樣的下場。」
「那就這樣放著他們二人不管不顧?」
尹溯聽見,壓緊眉頭,面色越發凝重…
一路上始終陰沉著臉,直到回到城主府後,那和尚妙宗,看向他道:「尹宗主,你最聰明,此番可有對策?」
「臭和尚,我還是習慣你叫我的名字。」
尹溯無力地癱倒在椅子上,「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們覺得聰明有用嗎?」
妙宗頓時啞口…
今日他們甚至不曾見那三人真正動手,僅憑威壓都能讓他們這些天羅大陸的頂尖強者,毫無還手之力!
「公孫城主,你有沒有辦法聯繫到季商!」
尹溯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看向公孫棠,這或許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
公孫棠是除了靈昭之外,和季商關係最親密的人,她或許有辦法也不一定。
眾人紛紛期待地朝她看去,司璇和池蔚卻隱隱有些其他的情緒藏在其中。
然而,公孫棠苦笑一聲,仰頭看向外間不見邊際的雲層。
「他飛升神界之後,便沒了任何消息,我若是能夠與他聯絡,又何須懼怕。」
「不,有一個地方或許可以讓季商感知到我們的危機!」
太清宗的司璇,緊蹙的眉頭驀地舒展,又道:「你們忘了供奉神廟嗎!
季商臨走前,曾在那裡的石像中,留下過他一道神識。」
「對啊,還有神廟!」
褚鳶激動地一手拍在案几上,站起身高呼。
自季商飛升後,天羅大陸幾乎每座城中都有建立供奉他的廟宇。
但只有一處神廟,存放了季商的神識。
眾人紛紛朝公孫棠看去,那座神廟就在這句相城的城中心!
「好,我去!」
公孫棠當即起身,哪怕長跪不起,她也要將自己的心念傳入上界。
只要季商回來,所有的危機都會迎刃而解。
她對自己深愛之人,有著完全的信任,和盲目的崇拜。
「城主大人,城主大人,不,不好了!」
前腳剛剛邁出,公孫棠忽然停在原地,就見外頭有城主府的下人一臉驚慌失措,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進來。
「何事驚慌!」
公孫棠面露不快。
那下人見這裡竟站著如此多頂尖強者,嚇得頓時肩膀一抖,撲通跪在地上。
戰戰兢兢說道:「城,城中心的神廟前,天聖神君的塑像…被,被毀了!」
天聖二字,是公孫棠為季商所擇的尊號。
天授聖裁,雷主生殺,也有將季商比作天之子的意思。
而此刻,她塑起的那道高不可攀的神像,坍塌了…
「是誰幹的!」
公孫棠霎時心中充滿怒火,凌人的殺意壓得地上那下人幾乎抬不起頭。
「是…是一隻紅色的大鳥,有些像鳳凰,可又不,不太像…」
尹溯已然起身,走到公孫棠身側。
「是朱雀!
我們方才聽到的那聲巨響,恐怕就是季商的神像坍塌的聲音…」
「如此一來,豈不是毫無辦法了!」
褚鳶白了臉,一屁股又跌坐回椅子上。
妙宗走過去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非也,她摧毀神像,反倒會驚動季商留下那縷神識。
但這麼做…」
妙宗是出家人,心境本就比旁人堅定,可在察覺羲徵羽的意圖後,卻也不由遍體生寒。
「這麼做是為什麼啊,臭和尚,你說清楚!」
褚鳶氣得抬腳往他腿上踹。
尹溯也反應了過來,一滴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砸下。
「說明她根本不懼季商…反倒是在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