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煞宗,宗主池蔚,願意打開山門,請殿下進去取走龍脈!」
池蔚不等周遭那些震驚的人來唾罵自己,繼續看著羲徵羽道:「但請殿下,為我天煞宗留下一絲根基。」
她父親當年搶奪各大宗門龍脈時,池蔚便知道,其實龍脈是可以再生的。
哪怕只留下一絲絲龍脈,它都會隨著時間的增長,繼續壯大。
「本王答應你。」
在殺雞取卵和生生不息之間,如非迫不得已,她當然還是希望生生不息。
所以,就連這青嵐宗,羲徵羽都返還了一縷龍脈沉入地底。
她希望有一日,這裡可以變成獨屬於她的信仰國度!
彼時正饒有興致地看著池蔚,「統子,你不是說這些人無法改變嗎?
池蔚,好像就變了呢。」
【亂套了亂套了,肯定是因為宿主你這個變故的原因!】
統子才不願意承認自己出錯,一溜煙又縮回了鴻蒙空間。
另一側,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公孫棠,瞪著池蔚的目光如刀子般扎了過來。
「池蔚,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什麼!
如果有一天季商回來,知道他當初頂著巨大壓力保住你的命,卻換來你的背叛。
他該有多失望!」
公孫棠心底怒火一層一層衝擊著理智,卻在此刻強行壓住了。
逐漸放緩聲音,自以為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池蔚得到羲徵羽的承諾後,早已更加輕鬆,回頭看向公孫棠,忽然皺了皺眉。
「公孫棠,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你還要說多久?
你忘了自己當初為什麼接近季商嗎?
當年你不過是公孫家的一個私生女,被你祖父和父親賣給一個老妖怪。
是我和季商救了你!
公孫棠,你是為了活命,為了生存才抓著季商這根救命稻草不放。」
池蔚記得最開始,季商並不喜歡公孫棠。
她精明,攻於算計,就連被季商所救,到後來和季商發生關係,都是她自己有意謀劃。
但有一點不可否認,公孫棠除了不擇手段外,還很聰明。
所以季商走後,沒有把句相城交給任何一個人,而是給了公孫棠。
而公孫棠,也的確在接管句相城後,幾乎成為天羅大陸的無冕之王。
她表現的對季商一往情深,以季商的妻子自居。
甚至在知道眼前這幾個神界來人的強大後,說不想讓季商回來送死。
當時池蔚不語,是因為她太了解公孫棠了。
她哪裡是不想季商回來送死,是怕季商一死,天羅大陸便徹底沒有希望了!
倒不如暫時蟄伏,等到季商歸來,自然會將一切奪回。
而季商不會在天羅大陸久留,這裡就還是公孫棠的,她仍舊做自己的無冕之王!
但池蔚沒有將這些話挑明,她就那樣定定看著公孫棠,這是獨屬於她們兩人之間,外人無法看懂的對峙。
公孫棠不想放棄到手的權柄,和天羅大陸所有人因為季商而對她產生的敬畏。
池蔚明白公孫棠的野心,明白她是一個堅定的商人。
與其說公孫棠對季商是愛,她更覺得,是一種投資!
她,在很多年前,看到季商的天賦時,便選中了這個人做自己的登天梯!
「公孫棠,承認失敗沒什麼。」
池蔚忽然說了句沒頭沒腦的話。
卻只有公孫棠知道,池蔚在告訴她,季商不敢回來,她選錯了人。
「我沒有!」
公孫棠死死咬著牙,額角跟著暴起一根根青筋。
「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池蔚冷笑出聲,公孫棠太固執,她又因為季商得到了太多好處,怎會輕易放棄。
「池宗主,你自己背信棄義,便覺得我們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嗎!」
池蔚循聲望去,就見司璇雙眸跳躍著怒火。
她忽然又笑出聲,「的確,這裡如此多人,若說真心,大約只有一個你,和快死的豐昊清。」
池蔚不顧其餘人頃刻變了的臉色,一一朝她們看去。
「小鳶,季商當初幫你契約三目聖猿,讓你成了聖獸宗的宗主。
但這些年,你們聖獸宗全員都快成季商的傳道士了,恩也該報完了。」
褚鳶被點到名字,窘迫地紅著臉低著頭…
其實,她根本無法分清楚自己對季商的情感,是愛還是感激。
池蔚卻已經開啟無差別攻擊,朝妙宗走去,「至於你,六根不淨的臭和尚。
我可記得,你曾經十分忌恨季商壓過你,成了天羅大陸第一強者。
知道自己沒希望贏了,才轉頭來做季商的狗腿子。」
根本不等妙宗反擊,池蔚又看向尹溯,「死胖子,你一直都喜歡司璇吧?
可你知道自己長得醜,天賦還低,處處比不過季商。
連跟他相爭的勇氣都沒有,活該當一輩子在陰溝里偷窺的老鼠!」
尹溯氣得臉上的肥肉都在跟著抖動…他察覺到龍脈異狀,和池蔚現在站在同一陣線啊!
這人瘋起來,怎麼連自己人都咬!
而且他雖然胖,但他不醜!!
張口便反駁,「池蔚,你說她們就說她們,別帶上我!」
雖嘴硬,尹溯還是悄悄用餘光去看了眼司璇的反應…
卻見司璇聽到池蔚暴露他藏在心底多年的情意後,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心口忽然下沉,滿懷失落。
是他痴心妄想了…尹溯自暴自棄地苦笑。
司璇那麼優秀的人,怎麼可能喜歡他呢。
騙鬼去吧!他就是只又肥又丑,陰溝里的老鼠……
「殿下,丹陽宗也願意打開山門,請殿下給丹陽宗留下龍脈根基就行。」
尹溯無比頹喪,徹底擺爛了…
就在他說罷後,羲徵羽朝尉遲瞳丟去一個讚賞的眼神。
重明鳥的天賦竟如此好用。
尹溯帶著人去麓園想救左丘的時候,以為自己眼花看到的重瞳,是的確存在的!
從那時他和尉遲瞳的眼睛對視開始,心神便已經開始被影響。
引導他思考,引導他疑惑的,全都是尉遲瞳!
羲徵羽看完了戲,滿意地站起身,眼神睥睨的傲立於人前。
「還是丹陽宗和天煞宗的二位識時務,既然你們誠心邀請,那本王就去一趟吧。
不過,死者為大,你們誰也不好越過豐昊清啊。
本王,自是要先去天劍宗的!」
雖然躲回鴻蒙空間,但依舊偷偷看戲的統:死者為大是這麼用的嗎…?
羲徵羽已然抬起指尖,那在釘死在牆上,血都快流乾的豐昊清,猛地被一股吸力拉扯。
身體不受控住的向前,被羲徵羽一把狠狠掐住喉嚨!
「妖…女…」
豐昊清艱難地發出聲音,一口血瞬間倒灌進肺里,臉憋得青紫。
羲徵羽卻連眼皮都未動,只是掐著他喉嚨的指節越收越緊。
滿含笑意的聲音忽然在眾人耳邊響徹,「恰逢良辰吉日,諸位也都在。
正宜,送豐宗主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