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 18章 奇恥大辱

第 18章 奇恥大辱

2026-08-10 12:41:42 作者: 六六星渡

  那個女人是什麼手段,他比誰都清楚。

  可他不能不去,他硬著頭皮,跟著李德貴走了。

  燕歸昶皺眉看著鳳君珏的背影消失在側門,正要跟上去,一個小太監小跑過來,打了個千:「太傅大人,陛下請您去偏殿,傳了御醫給您瞧瞧額頭上的傷。」

  他看了一眼鳳君珏消失的方向,終究轉了身。

  鳳君珏邁進未央宮的殿門,心裡的恨意漸漸升騰,就是這個女人害死了他,害死他全家,這一次他一定要親自手刃她!

  太后葉映月正坐在正殿的鳳椅上,端著一盞茶,撇著茶沫。

  她今年三十七歲,看著卻只有三十左右。

  一張鵝蛋臉白淨如玉,眉如遠山,目若秋水,是極端莊大氣的美人。

  可她不是皇帝的生母,她的兒子早夭了,後來也沒生孩子,她還能坐在太后的位子上,靠的是娘家的權勢。

  她父親葉向海,異姓封梁王,坐擁西南六州,手中有兵。

  她母親是先帝的嫡親姑母,正經的金枝玉葉。

  所以她能當皇后,能在皇帝駕崩後不被送去守陵,能坐在這未央宮裡垂簾聽政,把持朝堂。

  鳳君珏站在殿中央,心裡罵了聲他大爺的。

  他吃不准,這個瘋女人又要幹什麼。

  因為前世沒這茬。

  他含笑躬身行禮:「臣參見太后。」

  

  葉映月沒讓他起來。

  她慢慢喝了口茶,放下茶盞,一雙漂亮的眼睛看著他。

  眸光從他破了皮的指節移到袖口的血跡,又盯著他臉,彎起一抹笑,笑意滲人。

  「鳳君珏。」她叫他的名字,柔得如情人耳語,「哀家聽聞,你今日搭了燕歸昶的馬車來上朝?」

  她不提朝堂上他懟孫僉都的事,不提他指桑罵槐敲打她的事,只問馬車。

  鳳君珏後背的汗毛豎了起來,強裝笑嘻嘻道:「回太后,臣昨夜在醉月樓喝多了,早上趕不及,正好碰上燕太傅的馬車,就搭了個順風車。怎麼了,太后連臣搭誰的車都要管?」

  葉映月沒理他的嬉皮笑臉,站起身來,裙擺拖曳,緩步走到他面前。

  她比他矮了一個頭,仰起臉看他,從他喉結一路攀到他的眼睛,眼神黏膩,有著十足挑逗性。

  「哀家記得,從前你最愛往哀家這兒跑。」

  她伸出手,輕輕點在他胸口,慢慢往下滑,「如今倒好,哀家不傳你,你便不來。怎麼,是哀家老了,還是你在外頭找到更好的了?」

  鳳君珏渾身肌肉繃緊,雞皮疙瘩從她指尖點過的地方一路冒到頭皮。

  他自從那次後便再沒被她這樣噁心過,今日又來了。

  他後退一步,單膝跪下:「太后說笑了,太后青春永駐,是我們天安王朝第一等的美人,誰敢說您老了。臣這幾日是忙於公務,絕不敢怠慢太后。」

  他恨這個女人,恨得牙根痒痒。

  他為什麼被人背地裡指指點點說是太后面首?就是因為她。

  她看上他了。

  他年輕俊美,又是她一手提拔上來的人,她覺得他合該是她的人。

  可他對著她起不來,想要,就是不行。

  就是那一次,這個女人坐在他腿上,他滿腦子只想著怎麼從窗戶跳出去。

  她氣瘋了,一個男人對著她起不來,這是奇恥大辱。

  可她又不甘心放他走,就把他吊在身邊,給他權勢,讓他替她咬人,又時不時把他叫來敲打折磨一番,看著他怕她、求她、又離不開她,心裡才舒坦些。

  他要不是想報仇,早跟這個女人同歸於盡了,這個瘋女人。

  再說誰會對殺父仇人產生沒用的衝動?

  葉映月低頭看著跪在腳邊的鳳君珏,笑慢慢收了起來。

  她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逼迫他抬頭。

  「鳳君珏,」她俯身道,「哀家能把你捧到這個位子上,也能把你摔下去。站錯隊是什麼下場,你應該比誰都清楚。燕歸昶保不了你,皇帝那小崽子更保不了你,記住了嗎?」

  鳳君珏心裡冷笑,保不了也不能死在你手裡。


  他恭順的笑:「臣明白,臣能有今日,全憑太后一手提攜,太后對臣的恩情,臣日日記著,一刻也不敢忘。」

  葉映月低頭,看到他破了皮的手背上。

  她眉頭微微蹙起,伸手將他的手拉起來,輕輕撫過傷口邊緣,嗓音都放柔道:「哎呀,哀家看看,怎麼傷成這樣?疼不疼?」

  鳳君珏後背的汗毛根根立起來了。

  這女人最擅長的把戲,打一巴掌給一顆糖,陰晴不定,翻臉比翻書還快。

  他搖搖頭道:「不疼,一點皮外傷,臣沒事。」

  葉映月眯起眼,手指從他手背上移開,冷笑道:「你昨晚去找素娘了?」

  鳳君珏心裡咯噔一跳。

  盯梢的人又來了。

  這消停這麼久,怎麼又開始了。

  那應該沒看見自己爬燕歸昶的牆吧?

  他垂眼,解釋道:「臣只是去喝了幾杯酒,沒別的。」

  葉映月甩開他的手,冷笑了一聲。

  她的眼神寫滿了嘲諷和鄙夷:「呵,沒用的東西。也不知去青樓做什麼。人人都道你風流成性,可偏偏…」

  她沒說下去。

  鳳君珏無語。

  無語之外還有一股子窩囊氣堵在胸口。

  他跪在地上,仰頭看著葉映月,眼睛裡突然蓄滿了柔情,又有點委屈:「太后,臣是男人,臣也要臉。您這話要是傳出去,臣在朝堂上還怎麼做人?」

  「外頭那些人只當臣是太后的心腹,誰知道臣在太后這兒,連個頭都抬不起來?」

  他說著,作勢要站起來。

  「跪好。」葉映月冷下來,剜了他一眼,「讓你起來了嗎?前幾日的帳還沒同你算呢,還有今日故意拆哀家的台。」

  鳳君珏咬著後槽牙,沒動。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這個女人動完嘴皮子,該動手了。

  果然,葉映月走到殿側的紫檀木櫃前,拉開抽屜,取出一根東西。

  是一根細長的竹子 bian子,竹節打磨得光滑,握在手裡正好合手,抽著火燒火燎地疼,卻不會傷筋動骨。

  專門用來折磨人的東西。

  她轉過身,在掌心裡輕輕敲著,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紅唇微勾:「脫了衣服。」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