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歸昶自然聽懂了他在說什麼,心口怦怦直跳。
這人真的想同自己…不,不行。
他今晚喝了酒,在醉月樓跟素娘又喝了一輪,還同素娘…
誰知道是不是酒勁上來一時興起。
他伸手推開身上的人,坐起來,低頭整了整被扯亂的衣袍,平穩道:「鳳大人還是醒醒酒吧,免得到時候認錯了人,後悔。」
他準備要走。
剛跨出一步,背後貼上個滾燙的身體,一雙手臂從身後環過來,把他擁進懷裡。
鳳君珏的下巴抵著他肩上,低聲道:「怎麼會認錯呢,認錯別人,都不會認錯太傅大人。」
燕歸昶心中一震。
鳳君珏見他不動,在他耳邊低低地說了一句,難得一見的軟聲道:「燕太傅,不如別走了,留下來陪我?本官想你想得緊。」
燕歸昶的腦子一片混亂。
這人說想他,這人說想他想得緊,這是他從來都不敢想,不敢奢望的,可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數。
男人想上榻的話能信?尤其是鳳君珏這種男人。
他定了定神,在鳳君珏懷裡轉過身,手指勾起對方的下巴,浮起一個淡淡自嘲的笑:「怎麼,鳳大人還玩上癮了?鳳大人若是想要,京城裡什麼樣的年輕貌美的男子沒有,何必找我這種人老珠黃的。」
鳳君珏注視著他,有些好笑又有點心酸,堂堂太傅大人會用人老珠黃來形容自己,真是稀奇。
看也看出來燕歸昶說這話的時候在笑,可沒笑意,有一種小心的試探,藏得很深。
他的心揪著疼,把燕歸昶摟得更牢,把對方往自己身上貼得更緊。
他回答道:「那不成,外頭那些人哪有太傅大人這麼主動?看著正經得跟什麼似的,到了榻上比誰都…」
不對啊,本官在講什麼…
燕歸昶心口像被針扎了一下,果然還是這樣,他只是覺得好玩,覺得自己跟外頭的人不一樣,新鮮,還主動…
他氣的一把推開鳳君珏,轉身就要走。
鳳君珏被他推得退了一步,看著他氣惱的背影,笑了,沒輕佻,是真切的愉悅:「生氣了?」
燕歸昶腳步頓住。
他轉過頭,對上鳳君珏的眼睛。
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清亮有神,眼尾那抹紅微微上挑,裡頭哪有半分醉意。
分明是清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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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尾都是裝的?!
燕歸昶的心跳徹底亂了。
這人不是酒後亂性,一時興起,不是把他當成素娘或者別的什麼人。
這人是清醒地、明明白白地要跟他做那件事。
他的呼吸變得不穩,耳朵尖染上薄紅,喉結上下滾了下,嗓子啞著:「你認真的?」
鳳君珏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心裡驀地一跳。
他沒回答,直接上前一步,一手扣住他的腦袋,一手圈緊他的腰,吻住。
纏住他,不給他任何退縮的餘地。
燕歸昶的大腦短暫地失去了反應。
鳳君珏吻得入了迷。
他沒想到,這張在朝堂上跟他吵了這麼多年的嘴,親起來這麼軟。
燕歸昶的唇薄厚適中,帶著一股淡淡的茶香,舌尖更是柔軟得不可思議。
他一邊吻著,一邊把人往榻上按,手指摸到自己腰間去解衣帶。
還沒摸到帶扣,一隻手已經先他一步,三下五除二地把他衣帶解了。
鳳君珏愣了一下,也不甘示弱,一邊繼續吻他一邊去解燕歸昶的。
衣袍一件件落地,兩人坦誠相見,貼在一起,呼吸都粗重了。
鳳君珏停了下來,心臟感覺快要跳出胸口,他在扒燕歸昶衣服…
他撐著身子喘氣,喉結滾了一下,低頭看著燕歸昶,眼神有點發虛:「然後呢?」
燕歸昶被問得一愣:「你何意?」
鳳君珏清了清嗓子,想掩飾從心底冒上來的心虛。
前兩次都是燕歸昶主導的,第一次被下了藥什麼都不記得,第二次喝了酒暈乎乎的,真要說技術層面的東西,他確實還停留在理論階段。
他別開眼,故作鎮定:「我是說,我直接…」
燕歸昶知道對方對男子明明沒經驗還要裝老手的模樣,方才被撩撥起來的旖旎氣氛瞬間散了一半。
他面無表情地把手伸到嘴邊:「男人同女子不同。需要準備,若是直接來,會受傷。」
鳳君珏瞪大了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的動作,喉結又滾了一下。
他靠近,眯起眼,酸溜溜道:「你…天生斷袖?怎的如此懂?」
燕歸昶冷笑一聲:「做就做,何必問這些。你跟素娘剛完事,我還沒嫌你,你倒嫌起我來了。」
鳳君珏臉都漲紅了,一股火氣直衝腦門,咬牙切齒道:「我沒碰她,我跟她只是喝了幾杯酒,聽她彈了兩支曲,旁的什麼都沒有,我清清白白來找你,你倒好,一張嘴就往我身上潑髒水。」
燕歸昶頓了一下,詫異地看他。
這人急赤白臉地解釋,他心裡的氣突然消失了,忍不住笑了。
「今晚讓你看看我有多厲害,」鳳君珏惡狠狠地發狠,一把扯過他的,學著他的樣子放進自己嘴裡,含糊不清道,「今天你別動,我來。讓你以後只想我,什麼學生什麼竹馬,都滿足不了你,本官要尼以後只想我的 78。」
燕歸昶被他的大膽發言,和動作,弄的心裡熱了起來。
這人嘴上囂張跋扈,手上的動作卻生澀無比,學得磕磕絆絆的。
他心裡的酸意被一股暖流沖得乾乾淨淨,伸手碰了碰他的腰,有點期待:「好,鳳大人,快點。」
鳳君珏被他這一聲叫得骨頭都酥了,還在嘴硬:「急什麼,本官不得好好準備準備。」
他忍不住道,「你緊張什麼,是我出力又不是你。」
燕歸昶耳根一紅,別過臉去不看他。
鳳君珏莫名覺得他這副模樣好看極了。
不同朝堂上那個端方持重和他處處作對的燕太傅。
是另一個燕歸昶,會臉紅,會嘴硬,會在被他折騰得狠了的時候咬住嘴唇不出聲。
這個人,是完完整整屬於過他的。
他心裡有股滾燙的熱流衝上來,低頭重新吻住這張嘴。
第一次是想殺人,第二次是妥協,第三次,是他自己追著要的。